第55章我也不是每天晚上都有空给你暖床的(1 / 2)
之后每次见面都会交欢。
床太晃,经不起大动静,他们几番尝试找到了还算稳固的书桌。
她笑话他随时随地的热情,不相信他之前是处子身。
她在喘息的间隙,道:“你不会是太心高气傲,看不上别人,结果拖到现在。”
“和没有常识的你解释一下,我是半性恋。”他单手捂着她的嘴,一面加紧律动,凑在她耳边,用学术研讨般的斯文语气缓缓开口,“半性恋指的是种生理属性,指的是在我的生命逻辑里,肉体欲望从不独立存在。我只有在与他人建立起深厚的感情后,才有欲望。”
她被迫仰着头,后脑勺抵在冰冷的桌面上。这番话,比任何情话都更让她感到战栗,只嘟囔道:“什么鬼?”
他感受到她瞬间的僵硬,“你怎么反应这么大?很痛吗?”他停住动作,有些生涩地询问,“我退出来点。”
她用腿勾住他的腰,以示挽留。
云雨渐歇,李秋声从医药箱里取出了一支电子温度计,毫无预兆地捏住梅仲言的下颌,在他尚未反应过来之前,一塞到底,再用指腹抵住了嘴唇。
“别动,上次验血,你的白细胞还是偏高,你穿的又少,还喜欢熬夜,抗生素滥用,低烧就麻烦了。”
李秋声见他抿着嘴、有苦难言的样子,一时笑意盎然,“诶呀,看你不能还嘴,只能用这种的眼神盯着我的感觉,真是比刚才做/爱还要好。”
“37.8度。”李秋声取下温度计看,他竟然还真有低热。她喂他吃了药,又多拿一条毯子裹着他,让他捂汗。她嫌太热睡不着,便搬到沙发上。
夜深了,房间里一片死寂,只有李秋声平稳的呼吸声。
梅仲言微微侧过头,看着沙发的方向,声音极其微弱,道:“你睡了吗?”似乎有一声模糊的应答,但他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
他其实想问:“刚才你那个‘什么鬼’,是因为觉得我在编谎话骗你,还是因为你真的一点都不想有和我在身体关系之外的发展?”
隔天,他出发去公司前,她自然地伸手,这次换了冰冷的电子温计,贴上梅仲言的额头,“37.1度,退烧了。土办法还是有用的。”
今天要开会,他第一次在新团队正式露脸,便专程打了领带。她道:“你的领带歪了。”她伸手想要帮他系正,“看我是不是很贴心?”
靠得很近,她指尖似有若无地擦过他的喉结。他感受着她呼吸间的温热,却拨开她的手,转过身,自己重新打过。他又骄矜起来。
老小区的楼道窄,她送他出门,没几步就遇到对门。是个聒噪而热情的老头,打趣道:“哦呦,李小姐,你们夫妻关系很好哦。”
老头要遛狗,便和梅仲言一同出小区,聊了许多,对话兼具地域歧视和关切教导,大意是,“你们是好的外地人,一定要好好努力,争取在三十岁前买套小房子。
梅仲言穿过马路到停车场取车,老头一见车标,眼睛都定住了,诧异道:“开这么好的车啊?”
他不想解释更多,便道:“租的。我周末还要跑滴滴。”
梅仲言的听力已经到了不得不配助听器的地步。他只在工作场合不得已时才戴,实在是不适应。最明显的感觉就是累,像是蹒跚学步一样重新学听力,时不时会头疼。
说话时还会有明显的嗡嗡声,像是患了重感冒。
背景里的噪音也会一同放大,办公室外突发的脚步声,或是柳先生的拐杖声都会吓他一跳。
原来这就是哥哥一直以来的感受。确实不好受。梅仲言后悔当初对哥哥太刻薄。总以为耳聋不是大病,是哥哥装病争爸妈的宠。
他没把助听器的时告诉李秋声,为的是偷听她的电话。她知道他听力问题,到阳台接电话不避,有恃无恐。
他更是有恃无恐,除了在家里装监控时吓到她外,她如今对他的控制欲已经是见怪不怪,这次她都懒得问他是怎么找上她的出租屋。
今天李秋声前几通电话都是工作上的面试通知,但有一通电话她明显紧张,悄悄扫了梅仲言一眼,便道:“对,他现在和我在一起,挺好的。”
梅仲言立刻悄悄戴上助听器,从她的回复判断,是他母亲的电话。
不是第一次了,自从他病倒后,母亲好几次都以李秋声当中间人,打听他的情况,他并未戳破。
只听李秋声道:“仲言最近一直生病,对,等他的情况稳定再说。他是很有魅力。对,我对他已经和他有很深的感情。现在这样我偶尔也很幸福。结婚就是结婚了,没什么可后悔的。”
他心脏猛地一缩,生出一种近乎痉挛的酸涩感。但他还没来得及泛起一丝狂喜,下一秒又行至深渊。
“……对,等他的工作稳定了再说,他现在只是在兴头上,这种感情早晚会过去的。他那么理性,又什么都有了,也不是很喜欢我,他会放下的。”她接着道。
好似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身上,他忍不住把脸埋在枕头里,不停咳嗽。
她怎么敢把感情说得这么廉价,轻飘飘的,一场随手撒下的雨,要雨过天晴了。
他是既愤怒又荒谬。李秋声太自以为是,凭什么下如此定论,难道他这样的人,就不能在一段关系中有血泪与挣扎?他难道就没有心吗?
他小口呼吸,以免自己又过呼吸(麦当劳袋子早扔了)。
气得出了身虚汗,他反而平静下来,设身处地想着李秋声的处境:她总是嫌他太倨傲,莫非就是这样的感受?他总是一味向前,把自以为好的留给她,未必是她想要的。
李秋声接完电话,只扫他一眼,就道:“你全听到了。”
梅仲言不解,他明明把助听器摘掉了。
她苦笑道:“你觉得自己是喜怒不形于色的人吗?你看起来像是刚死掉,又复活了。”她扶着他喝热水,又轻轻拍背。等着他挑起话头吵架。
他却平静,道:“算了。”
“什么叫算了。”她看不惯他高高在上,端架子,但更受不住他的怜悯,好像她低人一等,要捧在手心当易碎品。
梅仲言温和道:“算了,就是我想过了,我也有做的不对的地方。我会加倍对你好。你想住在这里也可以,我会定期过来的,尽量不让你感觉自己是我的附庸。”
“我最怕的就是这样。”李秋声打断他,“不是你对我好,我就一定要接受的。我明确告诉你,我不想接受你对我的好。”
“为什么?”
李秋声咬住嘴唇,以免最不应当的那句话滑至嘴边——因为我爱你爱得不纯粹,又爱得很贪心,受不了失而复得,得而复失。我都已经在爱里自惭形秽了。
梅仲言误解了她的沉默,道:“那我们睡了,算什么呢?”
“算婚内义务,意乱情迷,你也不吃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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