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谢谢你,给我做人工呼吸的步骤全错(1 / 2)
烟蒂快烧到了手指,江晚星依旧夹着,并不在意烫,“我服你了,你满意了吧?”
李秋声道:“漫不经心当然容易,反正死路一条,不用花力气就能滑下去。我就只说这一句大道理。我也有这样的时候。”<
她手里还拿个袋子,提溜着超市当日没卖完的打折品,一般都半卖半送给员工当福利。江晚星从来不会要,不新鲜,且低人一等。他自认还没落魄到如此境地,没想到李秋声是照单全收。
“你到底想怎么样,李秋声!”江晚星暴起,猛地一拳砸上墙,指节鲜血淋漓,“我就是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处处不如你,想要自暴自弃,可以了吧?”
“你自我意识过剩。我没必要和你比,我只是要看清我自己。我的自尊心太强了,却无意义。你也一样。”李秋声笑起来,为的是自己说话不自觉带上他的口吻。真是近墨者黑。“我是受沈昔托付,沈昔希望你能去给他当看护,走完最后一程。你不愿意,我也不勉强,我尽力了。”
她又细问了梅仲言的事,再三确认江晚星没有为秦晚馨撒谎。
这才是正经事。梅仲言的推测是对的。她完全相信仲言的人品,而秦晚馨动机再盛也没有时间。
做排除法,竟然真的只剩高森了。一张娇憨天真,娇纵愚蠢的脸从记忆深处浮现。
高森连考试作弊都不利索,竟然能在围追堵截中不留痕迹?或是说她有同伙。
那短信又是怎么回事?谁还知道她的近况?
近来,梅仲言连着几夜都来接她,今晚也不例外,车已经在对街等候多时了。他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袋子,“你在超市的心态比之前上班时要好。”
李秋声道:“这里的人没城府,有事当面骂我,让我很轻松。我最怕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不过我也是时候回去做点正经事了。下周面试。”
梅仲言道:“我要走了,去分公司做事。就是月底的时候,过年应该也在公司。没人需要我回来。”他望向她,明显是等她的挽留。
“怎么会没人需要你回来。你妈妈,还有我。”她脱口而出。
他笑了,眼睛一亮。她却觉不妥,当即改口,“我们当朋友,可以吗?夫妻到最后都是当朋友的。”
“够了。”梅仲言喝断她,与其说恼怒,哀情居多些。“朋友?那我们结婚,我对你……我们那三天……你以为是什么?”
“算我骗你的利息啊。这是你说的。我认了。你还要我履行什么结婚义务,去你车上做?我无所谓。”
她哼笑,作势就要脱外套,自暴自弃,存心吓他。其实她暗地也埋怨自己,一直想找个机会心平气和与他谈谈,明明此刻气氛正好,可一瞧见他倨傲的脸,缺德话就往嘴边窜。
她是天生长了一张巧嘴,接吻正在学,斗嘴没输过。
梅仲言又被气得喘不上气,轻声咳嗽。
此时,手机有新消息来,他点开查看,却见那个号码也找上了他,道:“你这辈子最得意的日子,不过是捡了你哥挑剩下的。残次品。”
他愣了一下,举起手机给她看,“你要的新线索。”
面色如常,强撑镇定,其实他已经压不住心头惊涛骇浪,想着,自己的人生竟然已可悲到如此地步,连外人都知道。
他还想要再说什么,可声音先是一线低下去,终于截断了。呼吸急促得反常,捂着胸口,大口喘气,迅速失去意识,就瘫软在车后座上。
李秋声木住了,惊慌失措,六神无主。他怎么了?心脏病?哮喘?肺炎?阑尾炎的麻醉用了大象的剂量?
她想开车送他去医院,但车钥匙在他口袋里,衣服下摆又被他身体紧压着。想叫人帮忙,四下寂静无人。想打电话叫救护车,手却在发抖。
他近来的昏倒,太频繁了。诱发了她的愧疚,好像是自己过分刺激了他。又激起她的恐慌,她绝不能像失去伯言一样再失去他。
她索性压在他身上,为他做人工呼吸。
读书改变了李秋声的人生,可她第一次埋怨起自己死读书。她从来没认真听过人工呼吸的课,当时忙着背单词。
她毫无章法地制住他,因他挣扎个不停,又不敢强硬。只顾着大腿卡在他腰上,上身前挺,捧着他的脸,用拇指压开他的嘴。她的唇舌凑上去,深呼吸,再大口呼气。
他似乎转醒,没完全清醒,又要挣扎,她急忙缠紧他,脚悬空,整个人的重量压在他身上。她还怕他咬到舌头,先用手去压,再用自己的舌头勾住。
依旧是深呼吸,再呼气。她过气太急,头晕目眩,却越吻越深,直到被胸口的衣服被轻轻拉扯。
“你是在给我做人工呼吸吗?”梅仲言虚弱得只能半睁眼,道:“谢谢你,没有一个步骤是对的。”
“你没事太好了。”她本想扶起他,他却把手箍住她的背脊,将她拉向自己。
她被迫靠在他胸口,听他道:“再陪我一会儿。”呼吸纠缠,她能到他的心跳如鼓。
后来梅仲言记不起自己是怎么回去。李秋声带他回了出租屋,被隐去的细节包括她开车,又把他搀扶到五楼,还单手开了门(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一身的牛劲)
梅仲言中途醒过一次,就见李秋声就睡在他旁边。出租屋仅一张床。
他茫然了,弄不懂现在这样和住在他家里有什么差别?住如此简陋的两室一厅,她竟平和许多。
梅仲言推开她,蹑手蹑脚起身,想出门买牙刷洗漱,顺便刮胡子。他记得这小区几百米外就有便利店。老小区唯有这点好处。
走到门边,他忘了狗就睡在过道,不留心踢了上去。狗就是这种特殊的造物,竟然以为是要出门玩,兴奋得把他扑倒了。
李秋声醒来开灯,第一句话就是,“牙刷的话,洗手间有,我还给你买了须后水。”
他含糊应了,简单洗漱,又躺回昏昏沉沉的李秋声身边,一夜无眠。
到清晨,李秋声给了他一个麦当劳的空袋子,“原来你是情绪激动过呼吸了,只需要头上套一个袋子,多吸入二氧化碳就会好。这个给你,比塑料袋好,还能闻个味。”
“麦当劳呢?”
“我吃了。”李秋声理直气壮,道:“用的还是你送的代金券。”本想吓唬他,不给吃早饭吃,但梅仲言早就看透她,只静静笑着。
早餐喝粥,一式两份,梅仲言感念她的照顾,便道:“碗放水池里,我回来帮你洗了。”
李秋声狐疑挑眉,不信他会做家务。他忙着上班,不做解释,抓去外套径直往外走,就撞见对门邻居牵着狗出门。是个打扮寒酸的老头,却把狗侍弄得很干净,上下打量他两眼,道了声早,便问道:“你是李小姐她家里的?”
梅仲言一时没反应过来,先诶了一声,才道:“嗯。”
“刚结婚?”
“嗯。”他便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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