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四天速通打工女王（1 / 2）

离开梅仲言两天，平心而论，李秋声的生活重回正轨。还是上次的出租屋，她简单收拾了一下，开始投简历找工作。并不在乎梅仲言会不会找来，早晚的事。

果然，他来的比她想象中快。

又是一场可怕的重逢，因为他完全打扮成梅伯言。她甚至有些模糊，回国初见时他到底长什么样子？完全想不起来了。

他脱了眼镜，连衣服都开始穿蓝色，黑色外套里面的一条边。连神态都温和许多，一种倦怠而悲哀的微笑。

李秋声以为他还要挽回什么，他却道：“我仅仅想为你做点事，不是需要任何报答，不是看不起你，不是想给你带来任何负担，也不是对你没有感情。”万幸，他说话的方式还是改不了。<

他开车带她去了一出小超市，对着门口一指，道：“是他吧，江晚星？”

说罢，他上车又从车上搬下一袋狗粮，道：“抚养费。这还是我的狗，你先照顾着吧。”

“谢谢你。”她生疏道谢，“那天是我过分了，你裤子拿回来吗？”

“没，裸奔去上班的。”他自嘲一笑，道：“我这次过来，是想专程和你说一声对不起。那天你的话我认真考虑过，我有很多做不对的地方，请你多包容。但我不确定能不能改正，尽量吧。”

她温柔地笑了一下。他见她面颊冻得青白，不知该说什么，便把围巾脱给她，便上车走了。

一家生意惨淡的社区超市，江晚星正蹲在货架前理货。

他木然地把一排排快要过期的罐头向前挪动，已经不理胡子了。人潦倒起来，就看不出年龄，他已经像是李秋声的长辈，周身的死气。

“你怎么又找上门来了？”江晚星见她，朝后躲了躲。

“一个建议，你可以去学着当看护，总比现在这样要好，越混越差。”李秋声站在他旁边，漫不经心挑起番茄酱，今晚做菜要用的。

“你有完没完啊？”江晚星不耐烦，道：“我已经说很多遍，我不需要你的帮忙，我现在这样很好，不用动脑，不用负责，只要等到天黑，回去睡觉。我现在……”

李秋声摆摆手，笑着打断道：“我知道你要说，你已经来不及重新开始了。”

“你不要和我说……”

她又打断，道：“你接下来要说，让我不要和你说大道理。你的脑子木了，我已经猜到你的想法了。”

“你到底过来做什么？”

“你猜啊。”李秋声笑道：“说不定只是单纯来看你笑话，打发一下时间。”

江晚星感觉莫名其妙，激将法对他不受用。第二天李秋声确实没再来找他，他险些只把这当成一场偶遇，直到在街对面的卖场超市门口，他撞见李秋声在发传单。

天冷，她穿着一件超市配发的红色工服，面颊也红扑扑，成倍的土气。过来路人行色匆匆，就算有人勉强接过她的传单，当着她的面，就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

江晚星不忍看，替她觉得卑贱，忙过去阻止，道：“你为了演戏连脸都不要了。别闹了，回家去吧，别发传单了。”

“确实不能再发传单了。”李秋声若有所思道：“这里就是超市门口，起不到引流的作用，该去远一点的地方发。”她便小跑着找超市领导汇报。

这是一家旧卖场，做的是周边社区的生意。毫无起色，却也不至于倒闭。员工多是中年人，人浮于事，消极怠工。

难得见李秋声愿意做日结的活，又年轻，很轻易就留下她做事。

只是超市领导看她知书达理，气质不凡，便问道：“你不像是没出路的，怎么来这里了？不是什么记者来卧底吧？”

她笑道：“怎么会呢？我是结婚后当家庭主妇被甩了，没办法，讨口饭吃。”反正面试的通知没来，她还有时间。

李秋声先被安排发传单，后来人手不够，又安排她去理货。难怪这超市的生意萧条，实在是不忍细看：促销区的卫生纸堆得摇摇欲坠，冷冻区的速冻饺子与冰淇淋混杂在一起。顶上的一排价签是新的，基本和货物对不上。

李秋声提了几个建议，像是把调料的商标全部朝向前方，方便拿取；把酒按度数、品牌和容量重新排列。清洁用品应该摆在一起，比如厨房围裙和洗洁精。

超市的领导听了，不置可否，一笑了之。

旁的员工也不待见她，忙着聚在一起说闲嘴，抱怨待遇，或是到点去接孩子放学。一潭死水里，最怕她这样的人搅动涟漪。

他们背地里笑话她，道：“闲的没事做，光会动嘴皮子。”

江晚星也一直留心着她，等着看她半途而废。万分之一的可能，他生怕她真坚持下来。

因为父亲曾经这么说过，“你的班长彬彬有礼，毕竟是老师的孩子。可是那位李同学，她好像没什么教养。她是单亲家庭吧，我看到她抽椅子都是用腿勾出来的。你说这代表什么？”

“代表她适合去踢女足。”江晚星当时的兴趣爱好是顶嘴。

他自然不认为用腿勾椅子有多大逆不道。光是李秋声和梅伯言走得近，不顾流言，已足见她性格上的不拘小节。

多年后再重逢，她已经性情大变，寡淡拘束许多。与其说十年光景太挫磨，不如说普通人该认命。心头的热与火，轻轻一浇，全灭了。

江晚星告诉自己，这样就对了，大家都一样。

可如今李秋声又回归老样子，斜斜把椅子勾出来，稳稳坐上去，略歇一口气，就回去理货，丝毫不见屈辱不甘，甚至哼起歌来。

她才到超市一天，却已有了江晚星半个月都达不到的局面。不知为何，她已经与其他超市小工打成一片，有说有笑。

是她疯了，不是我不够坚韧。他如此警告自己。

隔天，梅仲言有来看过她，只远远观望，并不打扰。

江晚星气冲冲上去，道：“你老婆在外面发传单，当超市小工，你就这么看着，你怎么想的？”

梅仲言淡淡道：“挺佩服她，她想做的事一定会做到。要是她能用这种行动力追求我，我们早就成了。”

他斜睨江晚星，道：“职业不分贵贱的，你觉得这种工作很低等，好像你在惩罚自己。我只觉得你很无聊。”

江晚星被他噎得无话可说。

梅仲言也不屑多言，只快走两步，从李秋声手里拿了一叠传单，帮着一起分发，道：“两个人做，会快一些，你忙完这里，还可以去做别的事。”

李秋声道：“谢谢你，那你去远一点的地方发，比较有用。”

受了此等刺激，江晚星做事愈发心不在焉，手一滑，就把两瓶啤酒打碎在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