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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把裤子脱了(1 / 2)

他们两个都比李秋声高,却不约而同低着头,乖乖等着被她数落。

李秋声轻声道:“我是满口谎话,骗了你们两个,遇事又爱逃避,可我一直很有负罪感,我问你们,我道歉了吗?”

梅仲言与秦晚馨互抛眼神,都不接话。自然是有许多次的道歉。

“那我再问你们,我有伤害过你们吗?你们真的完全感受不到,我是想尽办法要挽回吗?你们是完全感受不到我对你们的感情吗?我就这么无能吗?你们说话啊!”

李秋声撩开袖子,展示了割腕的疤痕,已经淡了,但总是痊愈不了,“为什么我一直被逼到两难的境地?我真的很努力,为什么总会这样?你们都比我强,肯定有答案,告诉我啊。”

梅仲言不是第一次看这伤口,他是心痛也缄默。

秦晚馨完全是瞠目结舌。在李秋声之前,她没有真正的朋友。她们的关系完全由李秋声主动,她只需回以依赖,占有,保护,和怨恨。

这些纠葛在伤口前面突然显得那么轻飘,成了不知轻重的胡闹。是啊,她后知后觉想,李秋声只是她的同学,不是她的妈妈。

李秋声几乎是要哭了,一滴泪含着,迟迟不落。

秦晚馨和梅仲言互望一眼,还是梅仲言先上前,想给她递纸巾,她却避开。

秦晚馨不忍,道:“你又为什么一直是这样呢?能瞒就瞒,能骗就骗,有什么事不能摊开了说呢?我们不会不帮你的。”

“我没退路,要是撕破脸,我都没有一个能回的去的地方。不够讨喜,谁还愿意包容我?”

“我包容你啊!别说我了,就是那个谁难道不行吗?”她用眼神斜梅仲言,“偶尔的。”

“能包容的话,你们现在做什么?在冷风里挨我的骂,你很开心?”李秋声冷笑一声,眼神又哀婉起来,对秦晚馨,道:“晚馨,那天订婚的时候你是说谎了,对吧?你不可能看到梅仲言的,你周五是一放学就走,对伯言的事,你什么都不知道。污蔑他,是因为你是想看我和他翻脸。然后呢,这是惩罚我,还是惩罚他?”

秦晚馨咬着唇,默认的姿态,又道:“我们能重新开始吗?彼此都所有事都没发生过?”

“都不是小孩子了。”李秋声摇摇头,苦笑道:“你快回家吧,我叫车送你。既然你哥和汪承如在一起,你不反对。我也无话可说,只能不让你为难。”

秦晚馨不愿走,和她拉扯不下,旁观的梅仲言还在想之前的对话,忽然冒出一句,对李秋声道:“你不把自己当回事的话,谁在意你,都没用。”

“对。”秦晚馨罕见赞同了他,又道:“汪承如要结婚,我不阻止,不只因为那是我哥。因为我妈就是这样的人,她私奔,抛下我爸,没个好下场。我可怜我爸,但我知道我妈是开心的。她照自己的想法去做了,后悔也认。汪承如也可以。可是你呢?你总怕出问题,没发生的问题也是问题,越撒谎问题越大。你就是觉得自己不配开心。”

李秋声哽咽道:“那为什么我们会绝交?为什么我妈要开心,你不允许?。”

“因为我自私。我就是要你偏袒我,因为我和你,和别人不一样。”

秦晚馨已走开几步,抬头与她对望,相看泪眼,都不再说话,也没有道别。

风吹面颊,泪痕微凉,现在要挽留还来得及。<

但李秋声彻底从这剑拔弩张的气氛里抽离开。她全明白了:为什么要装失忆?为什么能在失忆里演得游刃有余?

因为那时候,她不是她。

这只是个游戏,她可以假装对现状一无所知:学生时代,是不同家庭的人得以平等相处的最后机会。不,她不知道。梅仲言天赋卓绝,根本与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的能力可以轻易让她成为附庸。不,她不知道。秦晚馨的不幸有她和母亲的责任在,为什么毕业后一直没去探望。医生说晚馨被踹伤有后遗症。明明可以阻止。不,她不知道。

而现在游戏结束了,现实迎头赶上。李秋声必须要尖锐地推开。

可这种拼死维护尊严,不惜伤害亲近的人的行为,到底是在保护尊严,还是在掩饰胆怯?

她还是不知道。

书本上没写,学校里没教,家里没榜样。她引以自豪的学习能力没派上用场,她只是站在风里,而车已经到了。

梅仲言还追上秦晚馨,并非挽留,他只想弄清楚,她是怎么知道自己曾是左撇子的。

秦晚馨道:“你是人吗?现在是问这个的时候吗?”

但她还是如实说了,她和他是一类人,靠互联网上的信息背调一个人,她在他高中同学的合影里找到他,很明显的左撇子。“你以前真的挺土的,现在也不时髦。”她还不忘补上这一句。

回到家,梅仲言本等着李秋声大发雷霆。她却转了性,似笑非笑,引他到卧室去,命令道:“把裤子脱了。”

她的手指点在他锁骨的凹陷处上。他的小腹不受控的绷紧,脊背上有静电似的麻。小声轻喘,调整呼吸。

虽说婚姻带有如此义务,梅仲言难免担心阑尾炎的伤口会崩开。一咬牙,他还是照做了,“你别生气就好。”

“舍不得对你生气,只是觉得我们不合适。”李秋声笑着抱起他的裤子往外走,又回来道:“你的伤口好得差不多了,也不需要我照顾了。好好保重。”

她拿起椅背上的外套,道:“我们是结婚了,可是没人说过,结婚就一定要住在一起。别来追我,你穿着这么可爱的史努比内裤,大冷天的,别冻坏了。”

真是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李秋声把次卧的门反锁了,钥匙丢在里面,梅仲言所有的换洗衣服都在,连同他刚才脱下的那条裤子。他自然尴尬,弓着腰,两腿夹着,竭力把衬衫下摆扯过臀部。

李秋声提着行李,最后看了他的一眼,思绪纷乱如麻。

理智上,她绝不该再与他纠缠。情感上,她颇有亏欠之心。身体又太沉沦,只消多望他一眼,枯萎的冬天也做春色。可是她到底想的是谁?

她礼貌和他道别,一吹口哨,狗就摇着尾巴跟着走了。

梅仲言在耻辱中盘着腿,自然不能追。

但他也不认输。他现在半聋了,由他听去音乐和噪声都是声音,是一样的感官刺激。如此想来,爱与恨,情与怨,是等同的,都是一种强烈的联结。

宁愿互相折磨,他也绝不放手,这世上绝不多他们这一对怨偶。

不过这口气,梅仲言也不会平白忍受,他给李母打了电话,道:“你是不是那种家长?以前给李秋声买什么东西,都会说要她以后一定要回报你,又嫌贵,又数落她。你肯定是。你害苦她了,务实的消极主义是最差的心态。你也害死我了。”

李母是心虚的,因为他一语中的。她恼羞成怒,道:“我害你什么?”

“害我没裤子穿。”

“大半夜不睡觉发神经。”李母把电话挂断,知道李秋声那头出了事,忙打给她。连着两通都被拒接了。

梅仲言是把门撬开才拿回了裤子,隔天懒得刮胡子,一脸潦倒地去公司。柳先生竟然到的比他早,笑着同他问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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