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他爱她,可是他真的需要她吗?(2 / 3)
第三天就能出院了,李秋声左手提包,右手扶着梅仲言。
看护想帮忙,她忙笑道:“用不着。没那么虚弱。”看护以为她说的是梅仲言,其实她指的是自己。她把他一条胳膊架在肩膀,扶着他的腰就上车了。
一到家,狗几次三番嗅他伤口且不说。李秋声又避开他去接电话,一连三通电话,时不时听见她笑声,又软语道:“那麻烦了。”
“太谢谢你了。”
“你决定都好,我相信你。”
他不禁吃味,忙追问道:“你又在和谁说话,这么温柔?”
“男人。”李秋声冷淡道,“你不用知道是谁?”
“我都是病人了,你为什么不能对我客气一点?你不是讨好型人格吗?讨好我啊?”
“你不算人,你在我心里是deepseek的失败版,deepsuck。”
“……你是在骂我还是开黄腔?”
“都是。”
“这个双关我给你打六分,十分制,再接再厉吧。”梅仲言戒备时习惯性翘二郎腿,如今没指望了,他一抬腿就小声抽气。
李秋声又心疼又好笑,继而同他约法三章。他每天需在九点前入睡,要远离电子设备。要喝水,却不能多喝水。只能吃流食。
她偷笑,道:“我可舍不得刁难你,你可以点菜,挑你喜欢的吃。你可以选择喝粥,喝牛奶,喝牛奶泡粥。”
“你凭什么管我?”
“凭我们结婚了。婚姻关系就是这么无聊,充满约束,你动手术的确认书都是我签的。”
“也对。”他竟然笑了,得意起来又忍不住要翘腿,不得不深呼吸。
斗嘴是一重道理,照顾他是另一回事。李秋声把自己劝解得很好。
坑蒙拐骗的婚姻,他确实该给她个交代,不过照他倨傲的性格,要道歉难如登天。这对她是好事,有一层芥蒂在,她才不至于全心全意爱他。
梅仲言是安静的病人,一整天他们都相处得不错。她买了桃子,他时不时试探的捎来眼神,看他可怜,她剥了皮给他,“医生说你最多吃一口。咬吧。”
未曾想他深藏不露,下颌极灵活,试图张口咬下一半。
“没让你咬这么一大口,快松开你的血盆大口。”李秋声急忙拉他,虎口夺桃,他则是拼了命,不细嚼就咽下去,振振有词,道:“丢掉太多我怕浪费。”
“不浪费。”她一派自然地就着他的咬痕,把桃子吃了,又道:“你下次过年表演节目吧,练一练吞剑。”
狗不计前嫌,还想缠着梅仲言。她怕扯动他的伤口,便拿了一条他的裤子,裤管里塞了两团卫生纸,充当假腿。狗也愿意信,把脑袋枕了上去。
中午,他们靠在一张床上小憩,那三天的习惯使然。梅仲言先起身道:“快来看,我的备用腿瘸了。”
她揉着眼睛出来,瞧见狗把他裤子里的纸巾咬出来,正满地打滚。她笑弯腰了,就往他肩上轻轻一靠。他紧张,却不动声色,心底想称赞她。她总有些机灵的鬼把戏。他更喜欢她为自己用心,心口窝了一只鸽子,一惊,扑腾着飞出去。
他的耳聋更严重了,她索性给他买了本插画本,配十色的儿童彩铅。他有要说的话,尽管写给她或画给她。她知道他会画画。他假扮伯言时,在课本上画过麻雀。之前还给她画了张水彩小像。
那时候她就夸他画得好,养病时无事可做,他的画技还有精进,正在给一只白鹭的眼睛上色。
他道:“我以前想当个动物学家。”
李秋声道:“为什么没有坚持呢?”
“会饿死。我现在从事的是合法范畴最容易发财的行业,搞科研是最容易陷入高学历贫困的工作。”
她一笑,猛地又想起伯言。
其实她早该察觉兄弟间互换身份,伯言的课本到学期末都整洁如新。仲言才不管这个,每张名人肖像都要画个八字胡。许多细枝末节,她偏偏忽略了,只因在性格上她更亲近仲言。<
那么,她到底有没有真正了解过梅伯言?调查至此,一人千面,每位同学都能说出她不知情的事。
是不是梅伯言一直在包容她,她反倒忽略了他。想到此,又是愧疚不已。
他见她恍惚,知道她又在想哥哥。手失了准头,笔尖折断。
到夜里,梅仲言的伤口要换药,并不难。李秋声还特意找护士学了。但真上手时她又迟疑,不是不会,是怕弄痛他。手术伤口看着毛骨悚然。
胶布黏得紧,她一碰,就听到他呼吸沉重,但神情淡淡。他对痛苦有一种习以为常的隐忍,越是如此,她更不敢下手。
梅仲言道:“你去把门带一下,别把让狗进来舔我。”
她转身去关门,只几秒的空档,梅仲言竟然已经把上衣卷起来,咬在嘴里,用手机的前置功能当镜子。
他对自己全无怜惜,换药的速度比医院更粗暴。像撕皮一样把胶布一扯,丢开,再把新药狠狠按上去,压实。
她心疼道:“不痛吗?”
“把事情解决就好了。”他倒是一脸莫名。他痛不痛与她何干?
“你到底有没有需要别人做的事?”
“收尸。”
“为什么不让我帮忙?”
“你不是晕血?”
“你怎么知道?”
“十年前你说的。”
确有其事,准确些说是八年前,梅仲言假扮伯言时,他的手指割伤了,她拿纸巾给他,又扭头不看,顺口提了一句。他竟然能记这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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