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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真高兴你的病好了,能走这么远,还没有失忆(1 / 2)

徐一帆强装镇定,道:“你戏弄我,说出去也不光彩。我们的聊天记录这么私密,放出去是侵犯我的隐私了。用不光彩的手段获得不光彩的胜利,你们真让我觉得可悲。”

“那你的姐姐呢?”陈霖又亮出两张照片,是个一脸狼狈送矿泉水的女工,“这是你亲姐姐,为什么你要和组里的人和你导师说她是你家佣人?嫌丢脸?他们知道了会怎么想你?”

徐一帆对家世含糊其辞,只说父亲是钟表店老板,母亲是家庭主妇。其实所谓的店,只是一个小门面,李秋声上次提到的表,他父亲认都不认识。母亲是农村来的,又要顾家又要打工。算不上真穷,姑且是衣食无忧。架不住他总抬头上看,只瞧见白眼飘下来。

成年后,他聊起家庭,总会渲染成家道中落的小富之家,许多细节是从梅伯言身上搬来的。说的多了,也入戏,开始看不起现实里的家人,尤其是姐姐。

姐姐开了个水站,放心不下他,替他送水是亲自来的,因为不是一个姓,他便说那是家里保姆的孩子,也叫姐姐。

这种欺瞒是有必要的,学术界不是乌托邦,家境越差越会被分配杂活。他还新笼络上一个独生女,女方父母听了他的谎,以为是门当户对。

陈霖就是揪着这点不放,道:“这件事要是公开,你再往上找人结婚就难了。”

“你想怎么样?”徐一帆已经服软。

“别怕,我是很好说话的人,不会为难你的。你给汪小姐磕头认错,我就当无事发生。”

极尽耻辱中,徐一帆还是同意了,找了个无人的地方,双膝一并,跪下给汪承如磕了个响头,道:“都是我不好,求你放过我。”

事情闹成这样,汪承如并无大仇得报的快感,起承转合都太现实了,浑浊着来,浑浊着去,尤其徐一帆明显是不服气的。

但她还是谢过陈霖,道:“你想要怎么感谢你?以身相许就别指望了。我也不是猪脑子。”

陈霖笑道:“我只有一个要求,你能不能和我约会两次?只要两次就够了。”

他在勾引我。汪承如心知肚明。但她对自己的定力是很有把握的。

男人,永远是纸做的最好,活在屏幕里的次之。陈霖,到底是个活生生的男人,她绝不会上他的当。

她拿他当二手的奢侈品。九成九好成色,绝非凡品,但能流入市场必有隐藏的坏处。她只是一味把玩,虚与委蛇,最好借出去炫耀几日,却绝不买单。

到了约会日子,她照旧领着陈霖东奔西跑,一路蹭吃蹭喝。陈霖竟比她还积极,骑自行车一往无前去探路,“那里排队人少一点。”

所有的试吃他都会为她多要一份。有试吃员调侃他,“不为女朋友买一份吗?”

他笑道:“只是朋友,我还不够格让她当我女朋友。”

他自然不会嫌寒酸,末了还感谢她道:“太好玩啊,谢谢你带我来,完全是全新的体验。”他甚至仗着脸,为她多拿了一盒试用装。

她有两张电影优惠券要过期了,为答谢,便领着他去看电影,连看两部,不凑巧都是旷古烁今的烂片。陈霖依旧看得津津有味,说话也讨巧,“这么烂的喜剧片还挺恐怖,这么烂的惊悚片也挺好笑。算是互补了。”

“你这么喜欢这电影吗?”

“花了钱和时间,还有你陪伴,浪费就太可惜了。”

就算他的乐观是装的,也好过真心的怨。她最烦徐一帆的就是抱怨。

临别前,她还是问道:“你到底怎么回事?赌和毒占了哪一样?”

陈霖道:“骗钱失手了,被对方察觉,逼我写下八十万借据。要是还不上我会坐牢。我需要和一个有钱的女孩子结婚来救急。”

“你这不就是卖身?”

“对啊。”他爽朗一笑,“我自认有这个资格。我长得不是很讨人厌吧。”

“你妹妹不是工作不错,你没想过向她借钱?”

“这是我的事,不能拖累晚馨。”他声调沉下来,严肃,紧张,罕见的一丝伤感,却彻底冲刷了他的油滑之气。他对妹妹是有真感情的。<

汪承如心念微动,想着他未必是个坏人。若他说尽甜言蜜语,她才要敬而远之。这份坦诚使他更赏心悦目了,但她还是道:“我就算有这个钱,也不会当这个冤大头,你趁早死心吧。”

晚饭结账时,服务生表示该店不能用优惠券。

汪承如大失所望,道:“算了,果然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也没有免费的下午茶。也没有免费的宵夜。好在有免费的好看男人,别担心啊亲,我不会把你卖掉的,我来请客。”

陈霖向她道谢,微微一笑。她去结账时,才发现他早就提前付过钱了。

回到家,她给陈霖的备注是“going男”,她面带微笑,恨不得拍拍自己肩膀赞赏,道:“你太厉害了,竟然能抵挡这种男人。明天也加油吧。”

李秋声知道梅仲言不放心自己,小心应付着。她留了便条给他,借口出门买水果。也没拿常用的手机(她知道他会看定位)

因为梅母搬了家,梅伯言的墓也一并迁来此地。在近郊,李秋声只去过两次。不是清明冬至,墓碑前空荡荡的,难免冷清。

她蹲下时身帮伯言擦了擦墓碑。没有专门的遗照,他的照片是从证件照上截的,面带笑意。

当年接吻后,伯言认下此事,却也拈酸吃醋有所暗示,“我怎么不记得了?难道不是我吗?”

她当时没听懂这迂回的试探,以为他在装傻,“再搞这种恶作剧,我打断你门牙,然后和你绝交。”

他便连声讨饶,又回归她熟悉的性格。浑不吝,笑着道:“我是个聋子已经够可怜,你还要让我门牙漏风,真的舍得啊?”

往事不可追,可想起他时总是快乐。

“给我一点答案吧,伯言。我不想忘了你,也不想伤害他。”

她对着墓碑低语,倾诉了许多,可回应只是风吹树叶的萧萧声,与电话铃响。太急切了,活人的世界又挤进来了。

是梅仲言,他关切道:“你刚退烧,外面风大,我来接你吧。”

李秋声心里一跳,道:“不用了,我很快就到家了。”

“我已经到了。”他在轻声地笑,凉飕飕,像树上盘了条蛇,一下子掉进领口里。

大理石的墓碑上投出一个模糊的影子,慢慢逼近,然后是被风吹来的淡淡草木香气,梅仲言已经走到了她身后。

她不敢转身,却听到梅仲言道:“真高兴你的病好了,能走这么远,还没有失忆。”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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