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雨夜蜗牛屠夫梅仲言(1 / 2)
好在汪承如同意与他见面。
第一次约会是在一家连锁餐馆,他们分别点了二十块的套餐,并且分开结账。
他解释道:“我没有请客异性的习惯,希望你不要认为这是不尊重你。我是基于波伏娃的理念,将你完全视作一个独立的个体,不该依靠男性在经济上谦让获得被尊重的幻觉。你不介意吧?”
“随便你。”汪承如依旧冷淡。
之后无论他说什么,她都是极木讷的反应。他并不认为是坏事,她久不经历社会,迟钝也是常态,更方便他推进自己的计划。谈话间他假装无心,把橙汁撒在她包上。
她不以为意,他暗中为她又加一分。性格好,不挑剔。
其实这家餐馆由他精心选址,旁边就有两家高档商场,能找到一切奢侈品牌的专柜。他带着她的包提出要清洁,柜员确认是正品后同意了。
这便是免费验了货,他松一口气,汪承如没有工作,却能率性背着五万块的包。他选对人了。
这是一次乏味的约会,好在汪承如也是一个乏味的人,
汪承如道:“你怎么看她?”
徐一帆道:“太遗憾了,她的生活轨迹完全体现了资本主义中产阶级的具身化。我本来还以为她有独立的思考。我和她聊电影,聊艺术,聊哲学,她都接不上话,不像你,有深刻的见解。”
“我挺佩服她的。在做一件其他人不会做的事。我们只是被过去影响,她是有一部分停留在过去。我也很期待我的人生中出现一些戏剧化的场面。”
徐一帆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但他认为她说的不重要,便没有追问。自顾自聊起了自己正在编纂的一本大作,要梳理新时代的哲学脉络,总结出自己独创性的经验。
汪承如打断道:“写到哪里了?”
“序言快写完了。”
“只有品味,没有产出,是世界上最可悲的事。”她顿了顿,道:“我是说我自己,你不会代号入座吧?”
徐一帆惊了一下,发现她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李秋声吹冷风患上了小感冒,梅仲言回家时,她正在浴缸里泡热水澡。他也顾不上避嫌了,闯进浴室,紧张道:“很严重吗?”
她说话微带鼻音,“不严重,可是我很难受,要是你愿意哄哄我,我会好很多。”
他退出去,留出时间给她穿上衣服。她带着一身热气搂着他胳膊,假惺惺地撒娇。她太知道自己什么角度最显可怜,“可以原谅我吗?我把你送我的订婚表卖了。”
“这么坦白,不像你。”
“我是很怕让你知道,本来想尽办法圆谎,但现在想来,坦白是唯一的出路。对不起,我把你重要的订婚礼物卖了。那时候我确实没那么在乎你,我只是急着退婚,想要一笔钱请律师。你可以原谅我吗?”
“凭什么?”梅仲言面无表情。
“因为现在我开始在意你了,我知道是你买走了那块表,还让我在冷风里等了那么久。为什么我会知道?因为你的闲鱼头像是个小狗笔筒。你放在公司的办公桌上,我只见过一次,但我记住了。”
“好不好嘛,我真的知道错了。你不原谅我的话,我会一直哭,哭到眼泪把你淹没的。”她歪着头,冲他眨了眨眼。
“你的道歉太没有诚意了。”他摆摆手,做出威严不可侵犯的样子来,其实已经笑了。“要是这么容易原谅你,显得我太好欺负了。我至少要生气三十秒。”他在心里默数了二十秒,道:“好了,原谅你。”
“二手app一般会根据ip地址进行推送,你的手机和我联同一个网,自然会推送给我。”他重新拿出那块表,戴上她的手腕,道:“请别丢了。要一直戴着,随时让我看到。”
“好了,现在该你道歉了。我可是感冒了。我这么虚弱的人,感冒对我,实在是不得了的重病,说不定会恶化成肺炎呢。你对我可太坏了。”她夹着嗓子,假模假式咳嗽两声,手挡着嘴,拧眉抬眼瞧他,更像是娇嗔。
“噢?我对你坏?”
“是啊,你以后可不能这么对我。”李秋声收敛笑意,正色道:“请你不要再这么毫无由来对我好,你的心意,我是无法回报的。我已经能感受到,就算我没失忆,我们的关系也不是那么好。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你很好,会找到更好的人。请你退婚吧。”
“不可能,你是我的初恋。”
“这是你的执念,你会后悔的。”
梅仲言弯腰逼近,两指点住她下巴。她以为他要吻自己,别过头去躲开,怕感冒传染。
但他只是摸了摸她面颊,道:“这就是你要说的?没一句是我爱听的。你还有别的事要坦白吗?我可以顺便原谅。”
“你想听我坦白什么呢?”说谎的第一要义,不过错开眼神。她直视他,笑道:“你觉得我有做的不对的地方,可以教我。我会改。”
“你出问题了,自己不知道吗?可是我发现了。”梅仲言似笑非笑望她,略微朝椅背一靠,手搭着,玩味不失审问的态度。
他是真的抓住破绽还是故布疑阵?她一时拿不准。失忆被他看穿?有人说漏了嘴?还是动过他电脑的事?她还是咬紧牙关不认,“你说?问题出在哪儿?”
“你毛衣穿反了,一整天都不觉得难受吗?”他轻笑着起身,拍了拍她,退到门边,放任心碎。
他诱她出门苦等,不全是为了戏弄,他趁机折返回家,让电脑待机。他答应拆掉客厅的监控,但没说不能开其他监控。监控连接手机,他坐在车里看到,她已经把从他抽屉里偷的手机原样放回。
她搜他的房间。这是最浅显的事实,引出的结论是她怀疑他。为了什么?
这多少触及他的伤心事,哥哥死后,有一段时间,母亲也是这么疑神疑鬼地待他。他不声张,但知道自己的包有时候被翻过。
看一眼婚礼倒计时,还有12天7小时32分16秒。
要是他能留下她,他愿意将错就错,假装一无所知。
他希望她能看到手表上的刻字,回心转意。这么做确实很肉麻,他想起来就觉得头皮发紧。不是他的做派,实属无奈。前段时间他每次想安慰她,她都以为是嘲弄。越说越错,索性把舌头上缴。
他也弄不懂,自己到底有多糟糕,她要离开的意愿竟然如此坚决。
李秋声在房间里把玩着手表,翻开表盘看刻字。难怪她对表上的刻字毫无印象,原来是看不懂。
dumspiro,spero.她的大学教育不包括拉丁语,翻译后才知这是句谚语,意为“只要呼吸,就有希望。”
收到这块表时,她正是诸般不顺意,以为他显摆自己会多一门外语。原来是他的善意。
这更激发了她要退婚的决心。
想给他多一些补偿,她干脆连定期存款都提前取了出来。她当初同意求婚,是有和他较劲的念头在。他看着就绝非善类,求婚是误以为她软弱可欺。无旧情可念是好事,方便她对他绝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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