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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相信我,上班绝不好玩,离天堂很远,离地狱很近(1 / 2)

梅仲言回到客房。查阅脑震荡的资料,像李秋声这样的失忆,虽说罕见,却也有先例。

他对她的了解并不多,很难分辨她是不是装的。<

他更多是担心她身体,脑震荡不是小事。失忆倒是因祸得福,他喜欢的一直是曾经的她。

对高中时的李秋声,他怀有一种近似秋天午后般明亮而朦胧的印象。多年后再重逢,物是人非,她彻底变了,疲惫倦怠,像是张纸,用铅笔写满字,再拿橡皮擦了,仅剩淡淡的灰痕。

她的热情不再,兴趣寥寥,鲜少交际,只有姑且的工作和得过且过的人生。甚至接受他求婚时,她也淡淡道:“我还有什么话可说呢,走投无路时碰上你,算我运气好。”她的语气平淡,甚至略带嘲讽。

失忆也让他们的沟通顺畅许多。

他快聋了,听力持续下降,右耳不时耳鸣。好在他会读口型,只要对方语速不快。

公司在谈第二轮融资,合伙人劝他暂时隐瞒听力问题。在外他藏得很好,本就是沉默寡言的性格,基本靠打字沟通,偶有露馅,也能谎称耳鸣是熬夜太厉害导致的。

但在家时,李秋声说话有吞音,声音又轻,他完全听不清甚至听不到她说话。

他不解释,不愿在她面前露怯。更何况他们从重逢起就剑拔弩张,订婚后关系更恶劣。她并不十分在意他的事,也从未问起。比起被同情,他宁愿被误解。

直到他今天,伪装成哥哥,近身与李秋声说话,听她的语速也慢下来,他第一次发现她的声音竟如此轻柔。

六岁时父母离婚了。孪生兄弟,父母要各带走一个。他和哥哥都想跟着妈,但哥哥那时候就有听力问题,妈妈心疼,执意要带走他。后来无论爸爸怎样安慰他,都像是一种被挑选的,落败者的补偿。

拉开抽屉,哥哥的旧助听器还由他保管。他拿起来端详,也回想起了初遇,是一种微酸涩而近甜蜜的感受。

孪生兄弟,他对哥哥既嫉妒又依赖。他是更健康的孩子,哥哥却更讨人喜欢。见到大人分蛋糕,他和哥哥都想要。

哥哥会笑着撒娇,“能给我尝一口吗?拜托,你最好了。”

他却板着脸说,“你真不给我尝一口吗?吃独食会蛀牙的。”

他自认冷静客观,却被评价为冷漠刻薄。为此他在学校并无朋友,好在哥哥也是独来独往。每逢家庭聚餐,他和哥哥还是无话不谈。直到李秋声闯入,哥哥开始逐渐聊起同学。先说的是班上某某女同学,后来是那个女同学,最后指名道姓叫李秋声。

真有那么好?他轻蔑。未见其人,先听说她闯的大祸。母亲叫来父亲商量,并不准备索要赔偿。

他暗暗为哥哥鸣不平,不单是钱的问题,哥哥适应新助听器需要半个月,期间他常会眩晕。

李秋声对他说的第一句话也极不礼貌。他对她是一切坏印象的集合:聒噪、冒失、粗鲁。不知为何,她衣服上还沾着泥,脸上有伤。

骂跑她,理所应当。直到哥哥发现后追了出去,他才开始紧张,悄悄跟随在后。无云的月夜,骤冷的晚风,躲在树影下,他目睹了一切。跳水,救人,哥哥用外套裹着她又抱紧,他们笑着走远了。

唯独他站在风里伫立了一阵,渴求使他手心发烫。他想要得到,太迫切,甚至弄不清自己渴求什么。

想要一个能为自己跳湖的朋友?想要一个李秋声这样的朋友?想要成为李秋声的朋友?想要李秋声?

又或者,只是想要一段这样的关系,无怨言的牺牲,无保留的坦诚。他在冷风里踱步,湖面上涟漪未消,月亮在水里搅碎成银。

好在成年人的生活是一串省略号。他至今没想清楚也无妨,和李秋声结婚,就解答了所有问题。尤其他与她是初吻,男人的贞操亦有价值。

他定了定神,做两手准备。

如果她真的是失忆,就先浑水摸鱼,把婚结了。如果是假的。就更是好事,一旦被他找到证据,她也算有把柄在他手里了。

李秋声在公司很难,因为部门曾有一次轰轰烈烈的内斗。她没有站队,被双方孤立。斗输的一方带着自己的亲信入职新公司,赢家论功行赏,也嫌她碍事。

后来她的直属领导孙组长想安插个关系户,就等着她辞职后补缺。但她熬了三个月,把此事熬黄了。孙组长丢了面子,从此她更是举步维艰。

起先是隐晦的排斥:午餐从不邀请她;部门聚餐也忘记她;每次同事交流工作时,见她经过,都刻意转移话题。

之后刁难摆上明面:重要会议“意外”遗留通知她,或是延后通知;工作流程变更或项目变动“意外”忘记告诉她。

渐渐传出谣言,说她的工作懈怠了,整天魂不守舍。似乎是情感问题,又说她准备结婚后辞职当家庭主妇。

如今每次小组例会,孙组长都会点名批评她,话说得不重,可是次数多了,也不禁怀疑起自己。他尤其喜欢借着主管来打压她。

例如总部来人表扬部门主管把项目做得好,为表关切,特意道:“这份文件的字真是小。伤眼睛啊,辛苦了。”

孙组长此时就会刻意道:“李秋声,你也真是的,这种细节上粗枝大叶的,快去重新打印一份。”

明明字号是统一规定的,明明项目中李秋声出了许多力,可她辩解几句,又会被训斥为爱顶嘴。若是不言语,又传出了她难堪大用的名声。

压抑许久,李秋声鼓起勇气越级举报职场霸凌,部门主管却斥责道:“是不是你多心了?我觉得你们团队很团结的,其他人并没有向我反映过这种问题。你好像一直是个挺敏感的人。”

李秋声想以平常心对待,回家后却把脸埋在枕头里痛哭起来。

梅仲言并未安慰她,而是道:“你马上辞职,你的领导内斗内行,注定外斗没指望。对你的霸凌是整个部门默许的,这样的公司离倒闭不远了。”

“贸然辞职,我一时找不到新工作。我先投简历,有结果了再跳槽。”李秋声道。

“你先辞职,待在家里,才有精力准备面试。我每月给你生活费。数额一定会让你满意的。”

又是这般,向来如此。

明明是为她好的事,他总说的居高临下,纡尊降贵,使她不得不怀疑他别有用心,日后会以此要挟她。

梅仲言见她不愿意辞职,以为是口说无凭,当即打给她五万块,又买了一块手表做礼物。

他态度冷淡,礼物却是流水的来,更使她感到莫名。她连手表都没拆盒,就转二手卖了,又买了一块便宜的仿品,放在家里。

她怀疑他在外惹出事来,才不得不百般讨好她。莫非是先诱使她当家庭主妇,再逐步袒露自己的恶行?

也不是她凭空揣测,是梅仲言之前告诉她的。

拟定婚礼宾客名单时,他故意对她,道:“对了,我的初恋也会来参加婚礼,你不在意吧。别担心,我不会说她是谁,她也不知道我暗恋她。不会尴尬的。”

她当时没有动气,知道他故意激怒自己,异常幼稚。

她反唇相讥道:“这是好事,一般夫妻要结婚两三年才会两看生厌,男方再追忆初恋。我现在就很讨厌你,你现在就提初恋,说明我们少走三年弯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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