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1 / 1)
“现在是冬天,花园里无花可赏,他长了那样迷人的相貌,就该一直待在那儿。”注*
伯利兰特子爵留人失败,眼看圣光教廷的圣子候选挥退卫兵自顾自走了。劳埃德家族那个一点屁用也没有的女人被他三两句话吓住,哭哭啼啼跟在后面道歉。
他的好友,被称呼为“维斯帕”的青年打开隔壁房间的门走过来,伯利兰特子爵一见到他就忍不住大声抱怨。<
打发掉唯唯诺诺的卫兵与仆侍,维斯帕靠在门框上扬起眉毛点评起这场闹剧。
“埋在圣光教廷里的线人得换新的,梅尔比他们传来的情报描述要强上许多。赞美运气吧科特勒,这位梅尔候选不像他的同僚们那样脾气火爆,我是说……比如那位哲罗姆,或者那位西里尔。”
他只穿了一件丘尼卡,连外套都没披就赶过来,倒也不像表现得那样冷淡。
“我真高兴你没有在这儿提阿德勒殿下的名字,”伯利兰特子爵翻了个白眼,掀开鹅毛被从床上跳下来。他低头从床底下扒拉出寝鞋,胡乱套上后踢踢踏踏走到五斗橱边挑了瓶酒打开。
五斗橱里陈设着昂贵的水晶酒杯,殷红的酒水缓缓注入其中,大约八分满便停下。
“接下来该怎么办,”伯利兰特子爵不光给自己倒了一杯,匆忙前来确定他死活的朋友也得到一份儿压惊的美酒。艾兰德家族除了银矿让人垂涎欲滴,收藏的这些珍馐也着实美妙。
两个青年同时端起酒杯举了举,维斯帕抿了一口就停下。
“显而易见,你得去道歉。”他冷静的接着又抿了一口,“突然爆发的脱水症实属意料之外,不过更让我吃惊的是梅尔候选,他和情报里描述的太不一样了,就像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圣子候选全都是天生的光系魔力因子共鸣者,无病体质,隔绝邪魔,所以我们不能用这个理由向裁判所检举。毕竟在监狱里待了那么久,一点变化也没有才是件怪事。”伯利兰特子爵一口气喝了半杯下去,打嗝呼气:“这世上竟然存在伯利兰特也找不到污点的人?不可能。”
来自上位者的暧昧示意被那小子一道圣光术打回原形,派人潜入耶伦盖尔修道院结果探子传回来的全是关于梅尔的好话。那个圣子候选甚至敢带着几个圣地骑士进入隔离区,虽然向奴隶贩子征用了两百名混血奴隶这一点颇有值得琢磨的地方,但他们不敢在这事儿上动手脚——大概率有可能激怒圣光教廷的同时激发民变。
“圣光教廷的神官什么时候这么忠贞了,这些年关于他们的笑话段子难道还少吗。”
伯利兰特抓狂的挠乱头发:“威蒂拉领上上任主教就是被我父亲干掉的,我不信这个梅尔真能管得住嘴巴和前蹄。他才多大,十五还是十六?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的孩子有什么见识,还是说我给的抵不上他想要的……那也太贪心了。”
他端着酒杯原地转圈,维斯帕看不下去,上前推开他顺手把窗帘拉开。
外面没有人,可以放心说些私密话题。
“陛下只让我们尝试,又没有下令必须做到。梅尔是个出色的人他只会更高兴,那意味着王的眼光足够好。”
说到这里两人交换了个眼神,伯利兰特子爵冷笑:“要不是王城主教出手截胡,再过一段时间监狱里的滋味儿肯定能让梅尔屈服。他怎么会和光系魔力因子共鸣呢,瓦尔哈利亚斯的入学测试是个摆设么!”
“他是边境孤儿院推送的,免试入学。”
维斯帕也冷笑:“陛下原本的打算是想要征服一个资质足以进入法师塔的魔法学徒,那是能够保证王室至少再传五代的力量。可惜计划才刚启动就被圣地给搅合了,吉鲁克给梅尔也留了个足够糟糕的印象,哈,就像你刚才做的一样。”
卧室里静了五分钟,伯利兰特子爵喝光了杯子里的酒,行动失败被人贴脸嘲讽的恼意也散得差不多了。
“不,不只是圣地。你以为王城主教怎么就那么巧得遇上梅尔?虽然没有证据,我猜恐怕是阿德里安·拉莱纳的手笔。炼金术士的人脉总能超乎我们想象,谁知道他怎么搭上了圣光教廷的线。作为导师,哪怕只为了面子他也得护着自己的学徒。”
两人很是默契的一同叹气,心里对于拉拢、收买、威胁、利诱……等等一切能与艾尔洛斯·梅尔亲近的手段都不大看好。
没办法,第一印象就是臭的,再往后无论怎么努力也好不了。
他们又换了一次眼神,伯利兰特垂头丧气:“好吧,我去道歉,一件家族收藏的圣物,外加……一套珠宝你看怎么样?铂金和祖母绿很衬那孩子。”
说着说着他又不正经起来,维斯帕把酒杯顿在五斗橱的木质台面上:“别拿那些讨好情妇的手段对待梅尔,除非你想被陛下视作情敌。”
伯利兰特子爵举手投降,换上严肃的口吻:“那么,我的朋友,外加一件能够容纳封印物的法器匣。我个人认为这份赔罪足以挽回梅尔候选的心。既然他决定要成为一名虔诚的神官以躲避陛下的追求,那么我就把他当做值得尊敬的神官对待。”
维斯帕见他终于有点认真的样子,心底松了口气。他这个朋友什么都好,就是习惯不好。伯利兰特家的权势让他有点认不清身份,在王城里肆意戏耍仕女们也就罢了,大家看在王室与查尔斯二世的面子上不好为难一个弄臣。然而一旦他碰到国王留在盘子里打算自己吃的肥肉,可以想见下场不会有多美妙。
“为了吉鲁克的利益,我们必须攻陷圣光教廷。按照陛下现在的想法,明面上有阿德勒殿下竞争圣子之位,如果背后能够再加上梅尔的帮助,神权拜倒在君王冠冕下的那一天指日可待。你可千万不能在这种时候任性。”
他着重把利害关系讲了一遍,真心希望伯利兰特千万别搞出什么幺蛾子。他的朋友翻了个轻浮的白眼,提起酒瓶又倒了一杯。
“知道了,可爱的小梅尔是陛下专门摆在最后才会去享用的小点心,他到底是裹着炼金术士的花边还是镶嵌着圣子候选的纹路都没什么要紧。”
啧啧啧,查尔斯二世是有什么征服癖吗?专挑硬骨头啃。别人都躲进圣地了还紧追不放,梅尔除了脸好以外还有什么,和他条件差不多的学徒瓦尔哈利亚斯学院里一抓一大把,就不能退而求其次么。什么潜入法师塔,什么在圣地做暗线,以伯利兰特子爵观察的结果看,巴别尔领的圣子候选绝对不是个能被征服的人。
什么都敢舍弃的人是打不败的。艾尔洛斯·梅尔舍弃了瓦尔哈利亚斯优渥的求学环境,舍弃了炼金术士这个很有钱途的未来,他连建立家庭娶妻生子这种上天赐予人类的欲望也一并舍弃,如果不幸交恶这样的人就只能遗憾除掉。
嘛……算了,反正他只是国王养在脚旁的一条恶犬。狗是不应该揣摩主人心思的。
为了陛下的好心情,为了伯利兰特的荣光,圣子候选大人就委屈委屈吧。
“明天上我就带着礼物去城内教堂向梅尔候选赔礼道歉,至于劳埃德家的那个女人嘛……”青年露出阴鹜的笑意,“意图软禁圣子候选不正是脑子不好使又急于献媚的女人会想出来的点子吗?劳埃德大臣问起摩尔城的事都好几回了,也该给老人家一个明确答复。”
“就按照你的打算办。”维斯帕前后想想,觉得这个逻辑没问题,“我去安排人散布流言,争取让玛丽埃塔夫人和她心爱的丈夫同时上路。”
伯利兰特子爵听了他的话,缓缓举起杯中鲜血一样的红酒:“啊~这一杯让我致敬爱情!伟大的爱,这份爱让玛丽埃塔夫人战胜了对死亡的恐惧,她将义无反顾追随丈夫的脚步,直到抵达彼岸。”
“伟大的爱,直抵彼岸。”
维斯帕毫无波澜的重复了两句,转身去到隔壁房间穿衣服出门办事。
然后,他一出门就被宪兵给围了。
城主印章至今还在艾尔洛斯手里,离开城主府时圣子候选越想越生气,他把玛丽埃塔夫人塞给圣骑士长埃克特,自己拿着印章在写给治安官的传话纸条上盖了个戳。
——来自王城的尊贵客人以及城主夫人的堂兄不幸患病,为了保证他们的安全,城主府从现在起全线封锁,不许出不许进。如果有人胆敢强闯,嗯,就地抓捕,原地遣送回房。
没有城主印章的戳这就只是张纸条,有了这个戳治安官就有权把城主府围得苍蝇都飞不出去。
很不幸治安官虽然也忠于国王但并不属于伯利兰特家族的派系,他也不喜欢劳埃德先生插手城务的行为,比起前两者他更愿意由自己接手摩尔城。从埃克特那里得到可靠信息的圣子候选果断选中了一根极其优秀的搅屎棍。
反正方才府内发生的事没人敢往外传,具体什么情况只要他先张嘴定性就没有人会轻易翻供。
来啊,都别讲究什么道德什么底线,创!尽管创!看谁先创死谁!
不明就里迎面被创了个跟头的维斯帕:“……”
高端的政斗难道不是先栽赃陷害再下黑手谋杀吗,你怎么一上来直接就掀桌子开大了,这不神学!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