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其他 » 神棍的自我养成 » 第78章

第78章(2 / 3)

帐篷里的全都是脱水症病人,阿明认为他们迟早都会死,可以不去浪费珍贵的物资。但就算药水被节省下来也不是一个帮派苦力能够肖想的,他很着急。

妹妹在帐篷里,看不见摸不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死,母亲躺在破破烂烂的稻草上就在眼前,可以想想办法。

昨晚露面的那个少年执祭看上去很好说话,阿明舔舔嘴唇紧紧裤腰带,下定决心。

“你……这是今天上午来的第三趟了吧?好小子!”

负责发放木签的是个中年执祭,第三次将手中木签递出去:“一袋小麦粉,半块黄油,半碗燕麦,还有两具尸体,给。”

他面前的大男孩手长腿长,脸上带着几分拘谨,正弓着背不断揉搓衣服扣子。出于怜悯,执祭凑近过去压低声音透露了一些内部消息:“早上梅尔大人才从上城区带了物资回来,你先别走,通常第一锅糊糊里都是好料!”

阿明眼前一亮,诺诺谢过执祭,攥着一把签字围在篝火旁等待。

和他一样的灰蛇帮成员里没有谁敢留在这儿,昨晚的教训太过深刻,好多人头都被打破了,胡乱包裹一下就得早早起来做事。

如果还有得选,阿明也不想无所事事站在篝火旁发呆,往返忙碌的奴隶和执祭们时不时扫过来一眼,看得他浑身上下哪哪儿都不舒坦。可是只有留下他才能挣到机会,否则就只能眼睁睁看着母亲死去。

太阳升起后那个灰白发色的黑衣小执祭又出现了,他扎着袖口,白色丘尼卡不小心露出一角,只要别看脸这副毛糙活像不修边幅的邻家小伙伴。

他生得太好了,阿明敢对着太阳发誓长这么大也没见过比“彼得执祭”更漂亮的人,无论男女。

只见执祭少年让人先将铁锅里翻滚的热水舀走,下一秒他就眼也不眨的朝冒白烟的锅里丢了半块黄油。

还挺眼熟,这黄油好像就是阿明从帮派驻地偷来的那块。

黄油遇热既融,彼得执祭端着一大盆细碎菜叶子倒下去,滋滋啦啦的香气“砰”一下炸开。

阿明眼睛都快看直了——鸡蛋!咸肉碎屑!牛奶!浓稠的小麦粉糊!

怪不得每个月来收份儿钱的干部总会埋怨漂亮婆娘太费钱,这么漂亮的人就该吃这些好东西。

艾尔洛斯忙了一夜没合眼,一回营地就发现没人有空煮早饭。昨天灰蛇帮送来的病人躺满半个治疗点,奴隶和执祭们的注意力一下子全都扑在抢救上了,要不是白1嫖到一群本地劳动力,今天营地就得停摆。

他握着木铲奋力搅合蔬菜糊糊以免糊底,眼见身边站着个陌生少年,想也不想抬起下巴就喊他帮忙:“你!就是你,手洗干净了吗?快去洗手,然后来帮忙!”

阿明愣了一下,不敢相信好运就这么落在头顶。他急急忙忙将签子塞进腰带,问了好几个人才知道要去专门的地方用洗手块和热水洗手。

等他再回来,彼得执祭飞快递过木铲,随手从包袱里翻出一截肉肠用力切割。

有肉还有咸味的肉肠被切成小指甲盖大小的肉丁,倒进糊糊里没过多久就煮得膨胀。阿明偷偷咽了口口水,他打定主意要把这顿饭省下来留给母亲,要是弄不到炼金药水,至少也能让她在临死前吃点好的。

肉香味达到顶峰后,彼得执祭用木铲敲敲铁锅边沿大声吆喝:“吃饭啦!开饭啦!排队洗干净手!先供应病号!”

帐篷里哗啦啦钻出一堆人,先在旁边领到陶碗和木勺,然后嗡嗡嗡的慢慢沿着篝火方向形成条“一”字。

“彼得执祭”用胳膊肘推推阿明:“别站着发呆,你快去另一边把烘土豆扒出来!”

阿明早就被糊糊里的肉味给熏迷糊了,抡开膀子卖力干活,从灰堆里扒拉出一筐又一筐熟土豆——他总算明白为什么这篝火经夜不熄,不然准备这么多人的口粮能把做饭的给累死。

锅底最后一口糊糊被铲干净他才反应过来,没!吃!到!忙碌了一早上的奔头全是特别供应给病人的!

窝了一肚子火,阿明闷着头自我调节——妹妹也在那座怪模怪样的帐篷里,说不定她吃到了?能让她吃到一些肉也挺好,不枉做哥哥的一早上忙到头晕眼花。<

“你还没吃吧?给,这是给你留的。”

“彼得执祭”先是喊了几个奴隶去抬水来,转身借着铁锅遮掩从下面递了碗香喷喷的肉菜糊糊给阿明,顺带着还有三颗特别特别圆的土豆。

这是给我的?

阿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看着少年执祭愣了好几秒,对方不耐烦了,上下颠动着催促:“你怎么总是在发呆?快拿走,我要端不住了。”

他急忙伸手接过陶碗,下意识将碗沿送到嘴边就着吸溜了一口——

浓香!丝滑!烫得人舌头生疼却又不舍得咽下去。

眼睛里被烫得满含泪水也要强忍,阿明一直等到那股肉味在口腔中满溢开来才一点一点合着口水将糊糊咽下去。第二口他就不碰了,频频看向昨晚寻到的存身之处。

他想把糊糊端去母亲床前。

奴隶们抬着新汲取到的净水注入铁锅,艾尔洛斯就着上一锅的锅底又熬了一锅“浆糊”,这一次只有盐、菜和面粉,供给最虚弱的病人。

等到两锅“病号饭”分完,接下来才轮到准备分发出去的救济餐,奴隶和执祭们吃得也是这个。

当然了,圣子候选也一样。

全程摸鱼走神的阿明一直在想该怎么开口,他看到别人领到食物后都会就地吃光,陶碗和木勺还得归还原处不得带走,显然只能本人享用。碗里的糊糊总不能倒出来用衣服兜着,再说了他衣服里还藏着一把木签。

如果被帮派干部看到,十根签子里最多只能留下三根,这样的话他就得继续出去干活,不能留在营地里想法子搞炼金药水了。

眼看太阳逐渐移向头顶,阿明实在憋不住了。他眼巴巴的望着坐在地上休息的彼得执祭,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

艾尔洛斯早就注意到这个心思半途就溜号的家伙,盯了半天也没发现他对铁锅里的糊糊动黑手,正在疑惑就见这人可怜兮兮的转过头来看着自己,似乎有什么无法解决的世界难题。

“嗯?”

兵荒马乱的早午饭时间已经结束,休息半小时他就要“长途跋涉”到马尔斯市集西边封锁线上去给等在那里的上城区病人释放治愈术吊命,“有什么事快说,这里每个人都很忙。”

尤其他这八百亩地独一颗的半吊子“医生”,更忙,忙到脊背贴到任意平面就有可能立即陷入昏睡。

“……碗……”也就是合作着张罗了一上午饭食自认彼此已经成为熟人,阿明才敢把嗓子眼儿里的声音放出来:“借碗,行不行?”

他从裤腰带里抽出忙了半个晚上才换到手的木签子,一股脑将它们塞进“彼得执祭”怀里:“这个先抵给你,我一定会把碗还回来!”

艾尔洛斯看看手里的签子,眉头逐渐皱紧:“不让人把碗带走,是为了尽量避免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有人不劳而获。你是想把早饭带走吧?带给谁?家里的病人还是老人?”

他打量了阿明一会儿,肯定道:“你家有受伤了的老人!”

如果是病人,昨晚就已经被送进治疗点了,而且下城区的老人们也没有“退休”一说,只要还有行动能力,所有人都要像蚂蚁一样勤勤恳恳才能勉强不饿死。也许这个年轻人的父亲参与了昨晚灰蛇帮组织的“袭击”,现在正躺在床上叫苦不迭。

举报本章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