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1 / 3)
“老大,咱们就……这么被放了?您说那个白头发小子是不是傻?嘿嘿!”
弯钩吉米跟在老彼得身后,咧嘴开的歪嘴里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
普通成员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走得稀稀拉拉,只有托尔和吉米能随侍首领左右。
托尔天生缺陷,平日里除非生理需要多一个字也没有,他手上的长刀早被圣地骑士给收缴了去,这会儿正在闹别扭,脸色难看得像是亲吻了癞1□□的屁股。
老彼得往身后扫了一眼,抿紧嘴脚步不停。
傻?傻的是你!
两顿稀粥外加几个土豆就买下这么多壮劳力,那个也叫彼得的小执祭聪明得很。他甚至不需要为灰蛇帮这么多普通成员费心安置地点,只管坐等着收取“份儿钱”就行。
被灰蛇帮送进营地的那些病患就是最佳“人质”,病得头都抬不起来的他们同时也是帮派成员的家人朋友。如果还保持着缺衣少食的封闭环境,心知此行有去无回炮灰们自然同仇敌忾心甘情愿为帮派所用。
但现在他们还活着,能活多久不知道,至少眼下有气儿在喘,这……可就不好操作了。
明码标价的收买,往往比私下威逼利诱更让人难以拒绝。虽然这回教廷来的小子放了灰蛇帮一码,老彼得敢打赌,最多五天,至少一大半底层成员就会变成对方的忠实拥趸。
他身上还披着宗教光环呢,营地里还藏了圣光教廷的圣子候选!
帮派骨干们在附近找到了最宽敞最“华丽”的建筑请首领进去休息,一路都保持着沉默的老彼得在弯钩吉米帮助下踢开沙发上的尸体坐下。<
瘦长托尔紧紧贴在他身后,还在为长刀被夺走而生气。
难耐的寂静酝酿了十几分钟,干部们频繁交换眼神差点把眼球给扭伤,终于统一意见一块注视被挑选出来的倒霉蛋。
“……”
被这么多人绿着眼睛盯着看,充其量不过是个好狠斗勇街头混混的人心底猛然打突。
这是……什么意思?
汗珠沿着发际线骨碌碌滚下额角,用力吞咽了一口吐沫,这个小干部像是在掩饰什么那样粗着嗓子大声叫骂:“一群婊子养的下贱奴隶,居然敢反抗咱们灰蛇帮,老大,您得为兄弟们做主啊!”
他当然不敢骂圣地骑士,只能将怒火与矛头抵向听命打了场漂亮伏击的奴隶。
算这小子聪明。
几个骨干移开视线。
向奴隶们复仇和向教廷复仇完全是两个概念,前者他们做起来自然肆无忌惮,后者么……没有绝对的理由喊这种口号纯粹是活腻了找死。
有人张嘴打破平静的表象,其他干部立刻跟上。一时之间不大的厅内充斥着各种污言秽语,复述出来只能看到满篇口口。
老彼得不动声色冷眼看着干部们表演大于真情实感的叫骂,等了一会儿觉得情绪差不多到位了,他才把手胳膊从沙发上挪开。
首领终于有了反应,干部们暗喜不必继续绞尽脑汁往下演,如雷一般的污言秽语渐渐低不可闻。
在座这么多人随便拉出去哪个就地打死都算不上无辜,虽然这么说,他们对自己还是有个基本认知——这就是场彻头彻尾的败仗,灰蛇帮根本不是圣光教廷的对手。也就好运托庇于瘟疫肆虐,否则光那几个骑士便能杀的得他们片甲不留。
“老大,咱们该怎么办?还是说就这么……?”
下首处排在第一位的中年人没敢把“归顺”二字说出来,不过所有人都知道他想说的就是这个。
老彼得掀了掀眼皮,冷然道:“你们怎么想?”
没人不怕被剥了皮挂在树梢上,厅室内瞬间静得堪比坟地。
满意的看到干部们乖乖低头服软,老彼得这才缓慢向后靠在沙发靠背上。被他们踢下去又丢出门外的尸体有点渗液,皮革被尸液染出点点绿斑。
他随意擦了一下,习惯性将手掌撑在嘴边。
“能让孩子们吃上饭,怎么能说是件坏事呢?这不是圣光教廷应该做的么,庇护教徒……我只是有点担心被带进营地的病人,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到他们,唉,真是造孽。”
老彼得没有说圣光教廷一句不好,话里话外却特别容易引发联想。
干部们咂咂嘴品出几分味道,心里多少有些数。
第二天清早,没有资格面见首领的普通成员们从废弃屋子里钻出来,几人一组想法子凑早饭。
昨晚那个小执祭说得很清楚,干活、收集物资、照顾病人、拖尸体……无论做哪样都能换取木签吃上饭,“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这不比三天一变全看干部心情的份儿钱要划算多了?
别看圣光教廷提供的食物只有稀粥和烤土豆,至少都是能混饱肚子的干净食物,总比帮派分配的树皮草根腐败臭肉要强。
谁知道那些肉……究竟是从哪儿来的呢。
远远望去,营地中间的篝火上白烟袅袅,几个奴隶奋力用木勺舀着什么,另外一帮人等着他们忙完了又把桶里的东西倒进去……如此循环往复。
帐篷里不时有人进出来往,刺耳的声响不曾停消。
“淡盐水!快点!炼金药水还有吗?兑稀了每人都分一口。梅尔大人还没有从马尔斯市集回来?”
又过了一会儿,骑士们簇拥着一个身形模糊的少年从西边走来,一行人匆匆忙忙钻进帐篷,柔和的白光由弱变强,声嘶力竭的叫嚷变成欢呼。
“这儿有人开始发烧了!他有救了!”
阿明是去年年底加入灰蛇帮的,他本想拒绝干部的招揽,但是拒绝了就不能留在马尔斯市集门外接活。阿明没有办法,只能加入。
像他们这种连自己名字都不会拼的穷人,根本想不到离开现在住的地方还能去哪儿糊口。阿明的父亲也是灰蛇帮成员,前年卸货时倒霉被压死了,帮派出面向没有捆结实货物的商人要了一笔钱,一个铜板也没落进遗族手里。
母亲的身体在听到父亲去世的消息时就垮了,妹妹年龄却还小。从那以后养家的重任就移到这个尚未成年的孩子肩头。
幸亏妹妹年龄小,枯黄的头发稀稀拉拉,上下看去浑身皮包骨,这才在瘟疫与饥饿中逃过一劫。
但是妹妹感染了脱水症,帮派成员来家里拉人时母亲挡在床前被一脚踹开吐了血……如果没有炼金药水救治,她很快就会死。
他听到那些人在奇怪帐篷里的吼声,他们有炼金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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