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2 / 3)
也就是随时可以动手的意思。
提问的人猫着腰悉悉索索跑远,很快又去而复返。
“准备好了就上,记得扔准点!走!”
霎时间呼喊和欲望都不再被遮掩,雷鸣般的脚步隆隆由远及近。
要是深夜来访的“客人”们再多一些谨慎,或许他们会注意到篝火旁的奴隶连打瞌睡姿势都没有换过。可惜他们全都被贪欲冲昏了大脑,一心只想着多抢些物资据为己有。
毫无疑问,头一回打高端局的他们很快就感受到了来自大漂亮国的降维打击。不是说种花家没有相应战术,而是作为普通平头百姓的某位现任圣子候选没能在大学抢到军事理论选修课程,遗憾的与更适合兔宝宝体质的伏击方式失之交臂。
第一批冲向篝火的帮派成员三人一组,两个健康人架着一个病重患者凶猛突进,冲出l型转角后他们脱离建筑物遮蔽进入平坦地带,眼看胜利在望却听得身后突然声光大作。
信号是一团亮到刺目的白光,紧接着莫名其妙的粉尘从天而降,随之而来的还有各种能砸伤人的建筑垃圾。
没错,破花盆,烂凳子腿儿,石头,碎瓦,应有尽有。
“哇啊!”
“好痛!”
“快!快找到是谁躲在上面扔东西!”
一部分人调转方向想要闯入二层报复胆敢攻击自己的对手,没想到另一侧屋顶上也跟着飞来密密麻麻的石块和木棍。两个方向同时发力互相掩护,更高处还有人趁乱往下泼水撒沙子,灰蛇帮的打手们硬是没能突破这条“火力地带”。
一时间伤情不断,唯一的好消息就是尚未闹出人命。
下城区的房子脸贴脸肩并肩,几乎所有木质小楼打开窗户居住者就能手拉手,可以想见距离挨得有多紧,作为交叉火力点的l型转角里呼痛声大作。
同样的事情发生在所有l型街角处,圣地的队伍背靠街垒无须担心腹背受敌,各个奴隶小队严格按照要求行事,偶有受伤也能及时得到治疗。
只需要保持眼下的势头慢慢消耗,天亮后前来劫掠的帮派团伙自然就会散去。
扛着病患的灰蛇帮成员们背后一阵恶寒,再糊涂他们也能看出己方不占优势。都是在街头混饭艰难求存的,谁也没有那么多义气为了别人倾情搭上自己的小命。想想差不多也算凑合到达预定位置,这些人干脆直接把浑身绵软有气无力的病患往地上一放,掉头撒腿便跑。
不等他们跑出去三五米,又是背后失守。隆隆马蹄声由近及远瞬间出现在眼前——圣地骑士们只是牵着马躲到物资后面等待机会,并没有像探子以为的那样逃往马尔斯集市。
逃跑的游兵散勇哪里是骑兵的对手,轻轻松松被追上,冲得太上头以至于撤退时落在最后的倒霉蛋只来得及“啊”了半声就饮恨倒地。其他人见到他这个“样板”无不汗毛倒竖,姿势非常熟练的双手抱头就地蹲下:“投降!投降!”
宪兵队来拉人完成年度kpi时他们也这样,反正进去了最多蹲几个月就会被放掉,监狱里有饭吃有床睡,相当于度假!<
圣光教廷麾下的圣骑士没有击杀俘虏的习惯,灰蛇帮成员只要束手就擒,骑士们也不好再对他们做什么。这时候明面上留守的那支奴隶队伍终于出动了,拖着地上连喊疼都虚弱不堪的病患直奔白天刚盖好的治疗点。
远处街巷中的战斗已然结束,圣子候选领着奴隶们赶猪赶羊一样赶着头破血流歪七八扭的帮派分子在篝火旁集合。
“你们全都是我的俘虏,没人支付赎金的战俘身上可能发生什么,传说里描述的与事实大差不差。所以,如果你们不能让我满意,那就只能去后面那个焚化坑里躺着了。如何?”
不知何时天空中细雪缓缓飘落,艾尔洛斯低头看着面前黑压压蹲了一片的灰蛇帮,随手指了个人:“老彼得在哪儿?”
俘虏们用视线回答了他的问题,最不起眼儿的角落里,一个满脸阴暗皱褶的老人屏气缩着。
很快,灰蛇帮首领与主要骨干就都被“请”到篝火旁与圣子候选面对面。
“灰蛇帮?”
马普尔修士不知从哪儿找来张椅子请圣子候选坐下,少年左脚搭在右脚上,侧着头瞧上去心情极好:“我也叫彼得,执祭彼得。真有趣,也不知道耶伦盖尔附近究竟有多少彼得。”
没人觉得这个笑话有趣。
老彼得沉着脸,平静的表象下满心都是利益得失——想不到圣光教廷的圣子候选还真有几把刷子,就连跟在他身边的小执祭也有如此胆色敢带着毫无忠诚可言的奴隶击败自己。不过输了就是输了,街头挣命的人愿赌服输,只是这认输也有认输的门道,认得好了未尝不能改换门庭抱上一条大腿。
他始终觉得,这么多年来灰蛇帮的地盘总也扩不出去就是因为没能抱到大腿。
就像与他们一街之隔的铁钩帮,只不过首领的侄女给治安官的马夫睡了几次,宪兵年底胡乱抓人凑案子便就从来不往他们那边去,足以说明问题。
圣光来的太晚,圣子候选来的不晚就行啊!那种身居高位的人总得在脚底下养上一两条吃人肉喝人血的恶犬,这个便宜给谁占不是占?他老彼得凭什么就不能交好运?
“老爷垂怜,咱们只是来讨饭的穷人,哪里敢自称帮派冒犯您呢。什么灰蛇帮不灰蛇帮的,您说的话咱老了耳背,没听明白。”
他耷拉着眼睛,语气沙哑缓慢,果然像个行将就木的老者。
要不是有艾米丽女士此前的举报,艾尔洛斯还真有可能被他糊弄过去——他看上去就是那种历经苦难的沧桑面容,五官一点也不凶恶,隐隐还能找出几分朴实憨厚。
就挺让人意外。
“哦,后半夜登门讨饭,还带着武器?”
“彼得执祭”的声音里多了几分讽刺,老彼得咧嘴笑笑:“是嘞,自从城门被封锁以后下城区就乱了,白天咱们哪敢出来啊,万一被北边的大型帮派发现了可怎么办?只能晚上成群结队行动,还得手里握着家伙事儿才敢出门。”
这纯纯是打算咬死不认了,哪怕叫人把贼赃拿在手上,只要当事人横下心百般抵赖,背着道德包袱的圣子候选也只能憋着。
“行吧,你说你们是投奔过来平民,我姑且当你说的是真话。”披着执祭马甲的艾尔洛斯把脚放下,向前挪挪身体,用右手在半空中画了一个圈:“你也看到了,我带来的粮食物资都有限,不可能敞开了供应下城区所有人吃饱吃好。既然你带着这么多人前来皈依,那么先前被送进治疗点的那些病患应该也是诸位的亲朋好友。果然患难见真情,大家冒险来找圣光教廷还不忘带上生病的友人,真叫人感动。想必你们也做好了为朋友赴汤蹈火两肋插刀的心理准备……”
听他说到这里,老彼得眉头一皱,直觉事情要糟。
但是胡话已经吹出去了,他总不能说自己就是专门搜罗了帮派领地上所有还能喘气儿的病人就为了把疾病传染给营地里的健康人吧。
“所以,我需要你们收集食物药品,还需要你们帮忙照顾病患。不劳动者不得食,这是个公平的分配原则,别告诉我这么多人一心就是要来躺着吃饭的?”
彼得执祭满脸纯真的瞪大眼睛,老制皮匠又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把这漂亮精致的小家伙想得太坏了。
那就更不能承认他们真就作此打算,人要脸树要皮,谁能面对着这样一个孩子毫无底线呢。
于是老彼得皱着眉艰难点头:“没错,跟着我来的小伙子们都是好汉,不会做那等白吃白喝不要脸面的破事儿。”
地下蹲着的灰蛇帮成员们纷纷在肚子里叫骂——出发时您可不是这么说的,您说抢上这一票人人喝酒吃肉,好日子至少还能再过十年!
细碎的疑惑被老彼得阴冷的眼风镇压下去,艾尔洛斯就当自己没看到他们的眉眼官司。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