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倒v(1 / 2)
艾尔洛斯匆忙安排好耶伦盖尔的各项事务,带上马普尔修士就去了先贤祠找那些佣兵。为了确认他们未被感染,修道院在事先说好的佣金基础上又额外负担了三顿饭外加两次点心,足足留了佣兵们二十四小时才放行。
搬运回来的遇难者遗体最终只剩下五具无法辨认,留好每个人的印记后圣子候选扬手打出一道又一道圣光术,将所有尸体尽数烧成灰烬——这是为了防止被邪1教徒戕害过的倒霉蛋再被亡灵法师盯上,那真是死都不得清净。
盛装骨灰的陶罐都是皮特领着工人们赶制出来的,就只是陶红色光秃秃圆墩墩的窄口小罐子,完全没有花纹造型可言。执祭们将事先写好的铭牌挂在陶罐颈上,收拢起被圣光术烧得与细沙无异的骨灰装进去,再附上能够留存的个人物品(如果有的话)。
佣兵们横七竖八蹲在不远处从头看到尾,圣子候选在每只罐子旁都放了个小钱袋的举动让他们不由睁大眼睛。
“还有钱给的?”
一个年龄有点大的佣兵抽抽鼻子,忍不住用舌头舔过干燥起皮的嘴唇。他伸手朝距离最近的执祭招了招,讨好似的满脸堆笑冲对方抬下巴示意:“修士老爷,咱们这儿办葬礼还带给死鬼发零花钱?”
被佣兵拦下询问的杰里执祭哭笑不得,他板了脸瞪那老佣兵:“胡说什么呢!梅尔大人带领圣地骑士剿灭邪1教徒时顺便收缴了大量赃物,那些东西全都是从受害者身上扒来的,现在只不过折成钱币发还给受害者家属做个安慰罢了,否则为什么请你们帮忙辨认身份。”
佣兵们被这个消息给惊到了,你看我我看你,眼睛瞪得堪比铜铃。
圣光教廷……什么时候变这么大方了?
按照道上的规矩,有本事就黑吃黑,没本事就找地方憋着,还从来没见过谁肯把嘴里的肥肉吐出来还给被抢的人。
“那什么,”老佣兵急迫的追问里带上了无法忽略的渴望:“万一要是有谁家里六亲死绝,这钱怎么办!”
杰里执祭本来已经抬脚欲走了,听他这么问又把脚放回去,耐心道:“要是真出现这种情况,人就带回来葬在我们修道院了,钱用来给他们置办墓碑什么的,还花在本人身上。”
比如说没办法辨认出身份的那五位老兄,这会儿执祭们正在着手给他们挖坑。
老佣兵挪挪屁股,再次舔过他那干裂发灰的嘴唇:“这么着,修士老爷,您看咱能不能现在就先把钱付了,等到时候走背字死在外头也好托人送来咱们这儿。”
说着他兴致勃勃的举起手比划:“我瞧那个罐子还挺好看,来一个,坑不必太大,周围多种点花草。”
年轻执祭再也没想到他居然在想这个,怔愣片刻苦笑:“您看上去很健康,不必这么着急。”
这人主动提及身后事,想来怕是已经料定将来无人能为自家收殓。看他还在壮年就要考虑死后的安排,无端让人心头一酸。
“哈哈哈哈哈哈哈!”老佣兵放下手拍着腿大笑:“修士老爷,咱进了佣兵这个行当,都是有今天没明天。遇上梅尔大人这样好心的人,自然得抓住机会赖上他。您放心,虽然咱活着的时候手头紧巴,但等咱嗝屁以后去见了地狱里的老爷一定多多讲些梅尔大人的好话哦?”
其他佣兵眯起眼睛跟着他一同大笑,佣兵首领笑得尤其厉害,抖着胡子拿手指点点这个老佣兵:“就你老小子油滑,谁的油都敢揩!”
老佣兵被他指着鼻子笑骂也不恼,就地改蹲为坐摇头晃脑的说起人生智慧。
“咱也是看人么,就是好人咱才敢这么蹬鼻子上脸。哎,就欺负人心软好说话了怎么着吧。”
佣兵们又是一阵粗鲁狂笑,引得远一些忙碌的执祭频频将视线投来。
杰里很想发火,心里却又别有一股酸涩。他别过脸去不再看那些佣兵,加快速度收殓骨灰。
花了一上午收拾骨灰,艾尔洛斯再一次征用了劳尔——艾兰德牧场的平底车不能再借了,好在乔伊斯高价请来的铁匠手艺很对得起花出去的银币。拉木车厢的驽马被套上新的平底车,年轻人高高兴兴挥动鞭子驱赶它们小跑。
牧师请人打造的平底车还加了个遮风挡雨的盖子,第一波乘客除了梅尔大人和马普尔修士外还有一大堆叮叮当当的陶红色小圆罐。
第二次以圣子候选身份进入摩尔城,艾尔洛斯需要先找到一个合理的借口。
送受害者们“回家”就是个不错的选择,他必须保证自己能顺利见到玛丽埃塔夫人而不是狠狠吃个闭门羹。
别看艾兰德城主事发时玛丽埃塔不断示弱把姿态摆得不能更低,此一时彼一时,哪怕只过去一周时间,现如今的她也已在圣光教廷扶持下借由儿子之名成为“代理城主”。一旦发现自己手中的权柄有可能被人侵犯,这位聪明的女士才不会管是不是事出有因,她只会调动浑身力量想法子驱逐胆敢染指领地的贼人……即便所谓“贼人”正是曾经的支持者。
佣兵队伍嘻嘻哈哈松松散散走在前面,劳尔赶着马车晃晃悠悠跟在后面,经过衰草遍布的荒原,他们来到摩尔城外。雇佣兵们自然是不会从西边城门进出的,他们径直朝东去,嘴里讨论着要去哪家酒馆把刚到手的银钱花个精光,只有首领转身向载了圣子候选的马车低头道别。
“梅尔大人……?”
马普尔这还是头一次承担护卫任务,临出行前菲利普斯首领把他叫去狠狠交代了半个多小时,中心思想就是无论如何都必须看住圣子候选不能让他去危险的地方也不能让他去做危险的事,被念得两眼晕晕的年轻苦修士都快到目的地了才反应过来忘记询问首领“危险”的标准具体是什么。
艾尔洛斯一路上都在思考,到了城门口更是安静。
不爱深想的人最多只会欣喜于最近进出城的人变少了路也好走了,同样的景色放在他眼里就是个坏消息传播器——下城区的情况怕是相当糟糕,患病的贫民太多,有能力外出谋生的人已经不剩多少。
“先去城内教堂,如果遇上卫兵查问就说送货。”
劳尔在外面响亮应了一声,鞭花甩得山响。
“呦,今天又轮到大人您值守了?”
“可不是,还好天气说得过去。欸牧场换新车了?”
“嗯呐,我来送东西,顺便带两个人。”
铜币哗啦啦的声音一如既往,平底车慢悠悠穿过上城区城门洞。
进了门后佃农才取出教廷徽记挂在车顶弯钩上,又给了寄存处几个钱,这才顺利一路来到圣光教堂侧门。
门口有执祭值守,见到教廷徽记和劳尔愣了一下,急忙上前:“修道院最近没来消息说要送东西啊,怎么突然赶车过来?”
“是我,日安。”
艾尔洛斯露出一个头冲执祭笑笑,迅速被马普尔拉回车厢。
把头和手伸出车厢是很危险的行为!
执祭傻掉了,怔在原地不知该作何反应:“梅、梅尔大人?您也来的太快了吧,米连神父半小时前才派人向耶伦盖尔传信求援……”
真欣慰,米连神父学会张嘴喊救命了!
艾尔洛斯从平底车屁股后面跳下来,一边把窜位置的长袍拽回原处一边道:“大概是路上错过了,你们驻守在摩尔城里过得怎么样?”
他说话的语气很温和,眼睛里也流淌着真切的关心。
年轻执祭只觉得胸口暖暖的,下意识站得笔直:“我们过得很好,您放心!”
看他脸颊上还算不错的气色就知道没说谎,艾尔洛斯点点头:“保持吃熟食喝热水用净水勤洗手的好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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