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孽债(2 / 2)
“所以你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布置了邓锦远跳窗自杀的现场。邓宏之所以会撒谎也是为了给你争取杀人的时间。”
钢镚浑身一僵,立刻反驳:“我没有杀人!当时我摸了摸邓锦远的心口,发现他已经没心跳了,他其实早就摔死了!我最多只是挪动了尸体!”
秦遥摇了摇头,轻而易举就戳破了这句谎话:“邓锦远身上的伤痕都有明显的生活反应,这说明在坠楼前他根本就没死。况且即使他真的死了,高空坠落也可能导致尸体的肾脏破碎,你为什么要冒这种风险?究竟是不是杀人,你自己最清楚。”
钢镚终于哑口无言,他颤着手捂住脸,喉结抽搐着:“我没杀人、我没杀人——是邓锦远自己作的孽,是他见死不救,都是因为他不肯捐肾才摔死的!他和我是一家人,却眼睁睁地看着我死!”
这个接近四十岁的男人号啕大哭起来,他瘫软在椅子上,像一块皱巴巴的海绵,似乎要把身体里的所有水分都挤出来。
“你们全都不知道!那个病折磨得我好几次都想喝农药一了百了。明明只有邓锦远和我匹配,如果他不救我,我就只能死啊!我不想死!”
直到被带走,他也如同一头负伤的动物一样凄厉地嚎叫着。
祁寒闭着眼睛在靠在走廊上,纷杂的脚步来来往往,在耳边汇集成一条奔涌着的湍急河流。
直到一阵沉稳坚定的脚步声响起,由远及近,几乎能想象出这个人是带着怎样傲气凛然的神色走向自己。
祁寒睁开眼睛,微微一笑:“秦检。”
检察官也笑起来,用玩笑的口吻问:“祁队,这次我得到你的认可了吗?”
“步步紧逼,又故意使用会挑起的情绪的字眼,只等着对方在失控后自投罗网。你太擅长攻破人心了,难怪会有无端猜测你刑讯逼供的传闻。”
停顿了一下,祁寒又轻声说:“把嫌疑人逼到无路可走的时候,你看起来格外兴奋和激动。”
当时检察官的脸上不是平时装模作样的公式化笑容,而是发自内心的愉快,整个人眉梢眼角都显出了一股子异样的生机勃勃。
如同凶猛燃烧的火。
秦遥挑眉,傲慢地抬了抬下巴:“看来你盯得挺紧的,不过谁都会享受猎捕的快感,那可是令人战栗的愉快,难道你不这么认为吗?”
如果要形容,秦遥大概就是棋盘上的战车——刺眼夺目又无往不利,如果企图去反抗,一定会立刻被碾压成粉末。
祁寒轻轻呼出一口气:“的确——”
他还没说完,却又被秦遥用食指抵住嘴唇。“这次我还没使出全力,所以不管你想说什么,都等你在法庭上真正看见我再说吧。”
祁寒的目光被这个人紧紧抓住,他的眼神带着至始至终的倨傲,红褐色的虹膜如同暗暗燃烧的火。
一瞬间,他几乎控制不住身体的轻颤,似乎心中有什么被这个人蛮横地挖了出来,精准如机器的思维卡壳、紊乱,而那个异样的存在继续破土而出,不受控制地迅猛生长。
祁寒突然明白了一直以来痛苦为何物——他在迈向毁灭。
新生代表着死亡、得到意味着失去,祁寒对这一点再清楚不过。
他由衷厌恶着明明清楚结局、却仍然有所期待的自己,厌恶自己的脱离了控制一般地颤着的声音:“当然,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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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秦遥:你心动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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