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孽债(2 / 2)
“没、没什么!就是我寄的快递估计要到了,祁队你快回去吧!”
祁寒走出医院,一抬头就看见不远处停着一辆检察院的车,他眨了眨眼睛,车还停在那里——不是幻觉。
驾驶座的车窗摇下,对方还没来得及招手,祁寒就很熟稔地拉开车门坐了进来:“秦检,庭审结束了吗?”
“故意杀人、伪证,数罪并罚下判了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缓期两年。不过徐倩似乎打算继续上诉,争取到有期。”
秦遥打了个哈欠,说:“别说我了,收到文件后的不久就听说你们支队出问题了,到底怎么了?”
祁寒这才露出一个带着倦意的笑,松开了一路上都死死攥着的手:“不清楚是谁知道了彭子乐要去取证,不仅跟了上去,还趁着他的车停在停车场时做了手脚。这是我的错,我没防住这一手。”
“怎么可能?明明你已经这么谨慎了,动手脚的人是怎么得到消息的。”
祁寒深深吸了一口气,自嘲地说:“支队有内鬼,是那个人泄露了彭子乐的去向、也是他让孙文韬被狙击。我本来有把握轻松引出他,却没想到因为自己的傲慢栽了跟头。”
秦遥看着他的脸色,欲言又止:“行了,现在你倒是有点普通人的样子,但又脆弱得有点太离谱。住址给我,我顺路把你送回去。”
“不行,张楚正在对付钢镚,我必须回去。”
听到这句话,秦遥不悦地皱眉:“好心当成驴肝肺。那就给我滚下去,自己走回市局。”
祁寒柔顺地垂下眼睫,一眨不眨地注视着他:“当然可以,不过在这之前——秦检,你能抱一下我吗?”
秦遥的额角立刻跳了跳,稍微提起音量:“拥抱?”
想着那对腻歪得分不清彼此的办公室情侣,祁寒很确定地点头:“拥抱。”
“你除了面无表情地撒谎,也很会面无表情地发疯。”
秦遥忍不住挖苦道,但看着祁寒那张苍白到没有血色的脸,就有些烦躁地皱紧眉:“够了,别在我面前绷着一张死人脸,要抱就快抱。还真是莫名其妙,明明都是男人,有什么好抱的。”
得到了允许,祁寒有些笨拙地张开手臂,把一脸不情愿的检察官拥入了怀中。他的动作轻柔地不像拥抱,反倒像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抱了没一会,祁寒却听见秦遥咋舌,似乎是对这个动作有些不满。他下意识想要松手,却又被秦遥用力抱住。
“你是第一次和人拥抱吗?磨磨唧唧的,我又不是一碰就散架。”
秦遥不耐烦地说着,又用力拍了拍他的后背:“这才是拥抱。”
祁寒模仿着秦遥的动作,有些迟疑地抚上他的脊背。手掌下的身躯十分单薄,与这个人高傲会到灼人的性格截然相反。
不知道为什么,他虽然不习惯这种身体接触,却下意识放任自己在这个拥抱中流露出脆弱的一面。
“秦检,你太瘦了,你到底有多挑食。”
“吵死了,我只是不吃萝卜白菜韭菜洋葱。”
祁寒闷闷地笑出来,轻声喃喃:“我竟然能和你拥抱,真是不可思议。”
秦遥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问:“有这么不可思议?”
“秦检,因为我们是站在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的人。”
他早就察觉到了,怀中这个人就如同骄阳与烈火,仅仅是面对着他,祁寒就感觉自己的外壳快融化了,从裂缝里露出早已腐烂的内里。
他迟早会到自己永远无法触及的地方吧——不,他本来就不应是自己能触及的存在,只是自己玩弄手段才能把这个人强行拉到怀中。
一想到这个,祁寒下意识收紧了手,两人的身体紧紧地依靠着,似乎再用力一点,就能将彼此的血与肉揉为一体。
“秦检。”
祁寒低声唤道,又闭上眼睛,冰冷的汗水沿着额头渗出:“秦遥。”
这是祁寒第一次喊出检察官的全名,秦遥愣了一下,忍不住蹙起眉。他能听见耳边急促的心跳,像纷乱的暴雨敲击在玻璃上——砰砰砰、砰砰砰。
“你怎么了,到底想说什么?”
祁寒的声音有些发闷:“我觉得自己还是不滚下去了,我现在的状态并不适合主导询问。”
秦遥很满意祁寒的示弱,但嘴上还是讥讽道:“你平时也不见得多擅长。我可听说了,你有次因为把嫌疑人打骨折被处分。”
祁寒这才松开手,问:“既然这样,秦检,你能辅助邓大强的讯问吗?”
“让我辅助?你可是好大的胆子。祁寒,你不会不知道我有多臭名昭著吧。”
用玩笑似的口吻说着,祁寒却明白这句话中的沉重。
“我当然清楚,光是揣测你是怎么坐上这个位置的传闻就有好几种——比如走后门、行贿、甚至是权色交易。”
祁寒又一笑,抬眼注视着对方称得上艳丽的面孔:“虽然在某种意义上,你的身上的确兼具着权力与美色两种毒药,但你从不需要它们。”
听到最后的一句话时,秦遥挑眉:“权力与美色?有意思,不过既然这么说了,如果你低下头好好求我,我作为顾问在旁边给点建议也不是不行。”
“秦检,你怎么这样斤斤计较。”
“怎么,不乐意?”
“当然不是,只不过一日夫妻百日恩——”
还没说完,秦遥就恼怒地瞪圆了一双桃花眼:“这件事是过不去了吗!”
祁寒笑着点头,结果被猛地一个油门差点甩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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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祁寒:秦检不会是故意等我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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