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并蒂(2 / 2)
祁寒顿住脚步,抬起头时,漆黑的瞳孔却猛地一颤——对方正撑住扶手,稍微一用力,就直接翻身踩上去。
“停下!”
对方却露出一抹笑,不仅不停,反而松开支撑着的手,利落地跳下来。
祁寒从身体深处狠狠地打了个颤,就连发梢都颤得像筛筛子。在意识到究竟发生了什么之前,他已经本能地冲上去。
明明是与自己差不多的成年人,落在臂弯中的重量却轻得惊人,必须用力收紧手,才能确信对方的确正被自己稳稳地横抱着。
没有鲜血,没有重蹈覆辙。
“反应还挺快。我知道你一定会接住我,就像我知道你不会像那些人说的那样,轻易背叛自己的身份。”
秦遥得逞似的笑起来,但抬眼看清祁寒的表情时,却一怔:“你——”
检察官一变开始的游刃有余,慌忙抬起手,一遍遍地擦拭祁寒的脸颊。温热的水迹沾在手中,他才意识到这的确是泪水。
秦遥完全不知道怎么安慰一个人,只能手足无措地解释:“即使你没有接住我,这点高度我也不可能摔倒。当年上学的时候,我可是连四米高的围墙都能轻松翻过去。”
结果对方的泪水更加不受控,决堤一般地往外涌,豆大的泪珠断断续续地砸落,把那双眸子浸得湿漉漉的。
“怎么这么像个小孩——明明自己这么卑鄙,却不允许我耍小伎俩。”
秦遥干脆挣出祁寒的臂弯,捧着他的脸,很用力地吻上去:“我不会出事,不要哭了。”
周身的战栗随着这个略显青涩的吻平缓下来,祁寒这才胡乱擦去眼泪,闷闷地说:“我的确应该受停职的处分,和高局商量后,干脆就对外宣称是撤职,这样一来也就有了接近颜朔的机会。”
“果然是这样,所以我才无法理解你的决定。既然你会接近颜朔,也就一定知道自己究竟会面对什么。”
秦遥不禁皱眉:“与长风集团牵连的不仅是公检法,还有处于绝对核心的政治力量。在当年就能轻松捏造事实,那这九年的时间,又足够让他们能扩张到哪一步?你一定不会猜不到。”
祁寒没有做声,秦遥也不追问,只是用力环抱住胸膛:“对方如果想要解决你,简直是不费吹灰之力。但即使清楚这一点,你还是做出这种决定——那可能的原因就只有一个。”
不必多说,答案早已经呼之欲出。祁寒吐出一口气:“秦检,我从不会对你撒谎,你也应该还能记起我承诺过这样一句话,我永远不会伤害你。”
“我当然记得。”
“但我也无法改变自己的本质。因为过往的一切,我在心理上有严重缺陷,甚至到要依靠药物程度——无法完全控制自己,也不能预测自己会做出什么行为。”
说出这番话时,祁寒连眼睛都没眨一下,除了有些泛红的眼眶,仍是一副彻头彻尾的冷然模样,似乎在谈论完全与自己无关的事。
秦遥抿紧嘴唇:“这又如何?”
“因为我希望你能拥有幸福,能得到光明的未来。即使是再微小的可能,如果那会让你面临危险,我都不能让其存在。”
祁寒这才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碰上检察官的脸颊:“你现在是我想要珍视的人。”
这个人平时的口吻总是一派淡漠,无论是戏谑或嘲笑,其中的情绪都如同投在水面上的镜像,真正触碰就会发现那只是虚无的影子。
明明一向理智到残酷的地步,现在却如此坦率地说出这番话,那双眼眸也不再是至始至终的空洞,满盛着正在全心全意凝视的存在。
秦遥看着他,眼神些许柔和下来,却又渐渐变冷:“光明的未来?那你觉得我应该有怎样的未来,才称得上是幸福?”
迟疑了一下,祁寒有些困扰地垂下眼帘:“我不知道,毕竟人是无法定义自己从未见过的存在——但即使是这样,我也想让你拥有最好的一切。”
“所以你才做出这个选择?即能帮助我达成目的后,又能彻底掐灭再见的可能。”
他点头,又向后退,直到脊背撞上墙壁:“以前是命运夺走了我的一切,但现在我已经失去了去拥有的权力。所以如果我需要履行承诺,最好的方法就是离开。”
每个字都无比清晰坚定,却隐隐带着痛苦和悲哀,其中的沉重胜过任何压迫性的存在。
沉默了好一会,秦遥突然扬起一抹笑:“或许那个意外给了你一个错误的认识,先不说你把我看低到这个地步,这么一大通话下来,归根到底不就是你在害怕?”
祁寒摇头:“不是这样,我并没有看低你。”
“不是?我的确对你的经历一知半解,但独自做出选择,甚至自说自话地指挥我的未来,可不是什么让人眼泪汪汪的牺牲,而是个让人恼火的笑话。”
他大步走上前,一把拽住祁寒的衣领:“我没时间和你浪费。既然你执意要把我推开,那就干脆让我来主导——听清楚,祁寒,我要你成为我的。”
检察官一字一顿地说着,眼神就如同涌动着的暗火,无比灼目炽热,又让人无比战栗。而这个人本身也是一场摧枯拉朽的火,容不得任何含混。
祁寒的瞳孔骤然紧缩,他用尽全力,才能压抑住喉咙间滚动的音节:“秦检——”
他没来得及说完,秦遥就紧接着一用力,削薄的唇贴上他的耳廓:“如果不愿意,那就试着让我只能属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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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秦遥:他真的在哭,等等,他竟然还算人类?可现在我要怎么办
作者:为什么我写的这么痛苦,因为我在写谈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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