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并蒂(1 / 2)
钱莹莹有些吃惊:“你只是在夸张,还是真的一整天都没有走出去?”
“当时我几乎连走出办公室的空闲都没有,你们可以调出当时的监控。我也可以给你们提供当时的汇款记录。”
段清注意着两人的神情,轻声问:“你们会问这件事,难道是因为父亲说了些什么?”
说完,她又慌忙摆手:“我只是随口一问,如果回答涉及侦查内容,就请当我刚才是在自言自语。”
钱莹莹顺势问:“那你怎么会问这个问题?难道你早就知道,段其盛会在审讯时说出什么?”
“我不知道,只不过他们都把所有心血倾注在弟弟身上,相比较起来,我并没有那么受重视。”
段清有些手足无措,小心地回答:“他们总是把最好的留给他。供他上最好的私立学校,给他操办婚事,甚至为了支持他创业,变卖唯一的房产筹钱。”
钱莹莹皱眉:“他们难道从不关心你?”
“当然不是这样,肯定是我刚才的话造成误会了。”
段清慌忙掩住嘴唇,似乎在懊恼刚才的发言:“其实他们也很在意我,每次有适合的对象都会为我介绍。只不过我还没有结婚的打算,所以一直没答应下来。”
犹豫了片刻,她又诚恳地说:“我对这个家也有责任,弟弟因为欠款被威胁,身为姐姐的我理应帮忙。那些钱都是我自愿给的,并没有受到恐吓。”
“所以段其盛三番五次找你,是为了要钱还债?”
钱莹莹问道,段清轻锁起秀气的眉,微微叹气:“他似乎是借了一些不干净的钱——但一旦碰上这种东西,就是跳进无底洞,不脱层皮不可能出来。”
“当时你承诺给他们多少钱?”
“五十万。当时我的存款不够,只能预支一些工资,毕竟这笔钱对我也不是小数目。”
段清握住双手,轻轻放在膝盖上:“但如果我能早一点答应他们,或许就不会发展到这一步——这一切大概都是我的错吧。”
钱莹莹试探着问:“他们这么对你,你难道没有任何怨言?”
段清蓦然睁大眼睛,认真思考了好一会:“可能有吧,但比起仇恨,我更多拥有的应该是妥协。”
“妥协?”
“毕竟我生长的年代远不如现在开放,而且还是相对闭塞的农村。况且身为女性,在许多方面的确比不上男性——这是无可奈何的差异。”
段清的声调依旧轻柔,如绵绵落下的雨:“个人是无法与整个社会抗争的,而且无论如何,他们也是和我同一血缘的亲人呀。”
说出这番话时,她的眼睛中澄净极了,浑身上下没有任何称得上锋芒的存在,整个人是如此纤细羸弱,如同一株随时会被掐断的细草。
钱莹莹不禁摇头:“你也太天真。即使你把他们当成亲人,可不见他们同样对待你。”
“我的确太天真,以为只需要给钱就足够了,就能解决所有矛盾。”
段清黯淡下神情,攥紧了手:“死的人本应该是我,而不是她。早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我当时一定不会让阿蔺一个人回去。”
“说到这个,死者携带的行李箱本应该是你的,但我们在办公室找到的行李箱中却是空的,里面究竟装了什么?”
“那都是我专门订购的的肥料和园艺工具。因为不方便随身带着,我就拜托阿蔺帮我送去植物园,当时她还给我发消息呢。”
段清把手机递过来,上面显示着一条发自阿蔺的短信,送达的时间是今天的八点三十九分:“当时我看见消息就放心下来,却没想到——”
她没再说下去,而是抬手捂住发颤的嘴唇:“这都是我的错。”
钱莹莹把纸巾递给她,等着她的情绪恢复稳定,又例行公事地问了几句,这才合起文件夹:“情况我们已经了解得差不多,你接下来如果要去认尸,就只能去法医实验室。但你能承受住接下来看见的一切吗?”
段清毫不犹豫地点头,于是钱莹莹不再阻拦,带着她来到负一层的法医实验室。
空气中充斥着刺鼻的消毒水味和血腥味,几人来到解剖台前,彭子乐深深呼出一口气,才用力拉下上面盖着的白布。
“为什么——”
看清面前的尸体后,段清的眼眶骤然通红。她深深地俯下身,颤着手抚过死者冰冷的面庞:“阿蔺,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泪水如同断线的珠子一般从她的眼中涌出,但直到看见落在白布上的水迹,段清才察觉到自己在哭泣。
她窘迫地擦拭着眼泪,一边道歉:“不好意思,弄脏了你们的东西,这可怎么办。”
“没关系,不过你别靠尸体那么近,稍微往后退一点认就够了。”
“原来我靠太近了吗?太对不起了,我现在就离开。”
段清急忙往后退,脚下却突然一软,好在祁寒及时扶住她:“段小姐,你大概应该离开了。”
“离开?可我明明现在才看见她。”
她似乎在梦呓着,被泪水浸透的眼神中充斥着茫然:“祁先生,现在几点了?”
“十六点二十。”
段清这才缓过神:“原来已经到了这个时间,我怎么耽搁了这么久。”
她哀伤地注视着陶凛,良久以后,才把白布盖回去,转身向着钱莹莹道谢:“谢谢你们能让我见阿蔺最后一面,如果接下来还有什么是我能帮忙的,请尽管找我,我一定会全力配合。”
“那就再好不过,毕竟你在案件中的地位很重要,到时很可能还需要你协助调查。”
“我相信你们,一定能为阿蔺讨回公道。”
段清向钱莹莹伸出手,眼中带着期盼。后者迟疑了好一会,才握住这只手匆忙晃了晃:“段小姐,也感谢你对我们的帮助。”
结束询问,祁寒便驱车把段清送回长宁。对方似乎累极了,一坐上车,就阖上眼睛休息。
半小时后,车辆稳稳驶入长宁酒店的地下停车场。祁寒取下钥匙,却没有立刻叫醒段清。
毫无疑问,她绝对是无数异性渴望的女性。白净的皮肤,秀气而精致的五官,只是略施粉黛,更衬出柔弱如花的气质,显得温柔又楚楚可怜——如同一只羽翼柔顺的金丝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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