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承诺(三合一)(1 / 6)
来电显示在手机屏幕上空转,施耐德垂眸,蹙眉看着惊惶着贴上来的人。
冰凉、潮湿,阮思瑜的触感像初冬的冻雨,几乎一触即碎。
施耐德放下手机,抬手拢住了阮思瑜的后颈,力道极轻,像雨水滑落水鸟的翎羽。
他不知道怎么应对这样的阮思瑜,连呼吸都放轻了,无数嘈杂的念头在他脑海中交战,充满割裂的疑问、困惑和怒气翻腾不休,他想要答案。
但不是现在。任何一个举动都可能刺激恐慌发作的阮思瑜,而施耐德不想让今晚变得更糟。
“我们不干这个,”
他抚摸阮思瑜的后颈,为他解开了安全带,将仍然在发抖的人从驾驶座里抱了出来:
“如果你不去看医生,那就好好休息。”
甜食、酒精、食物。施耐德把仅有的关于恐慌发作的知识全翻出来,在将阮思瑜放进餐厅的小沙发,看着他抱膝缩成一团后,施耐德抿了抿唇,走进了开放式厨房。
无数念头在施耐德的脑海里翻腾着,所有关于阮思瑜的疑点被一一罗列,一个个观点被接二连三的推翻,只留下更大的空洞。
如果他更擅长读懂阮思瑜的心思,如果他们当初的分离和重聚没有闹得那么难看,他是可以尝试与阮思瑜交流的。
可惜,他们的关系一向是对抗、猜忌和利用。阮思瑜是什么样人,施耐德本以为自己很清楚。他是个心比石头都硬的骗子,生性恶劣,口齿伶俐,极端擅长哄骗,又喜欢看人狼狈不堪的模样。
而施耐德没比阮思瑜高明到哪里去。他有性格缺陷,特别是在青春期那场大病之后,他性格中尖锐和愤世嫉俗的那一面更加彰显。他认为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人都是蠢货,这种傲慢来源于他与生俱来的智力天赋,和他后天被权力和金钱过度滋养的自我。
阮思瑜伤害过他,他想要报复、控制和摧毁。他要阮思瑜落个比他当初更惨烈的下场,来偿还多年来无法弥合的疮口。
他或许被阮思瑜摆布、利用,被自己的心理医生调侃,或者被杰西卡吐槽,但是施耐德一直很清楚问题的核心是什么。
阮思瑜永远无法逃离他了,身份、地位、金钱、权力、甚至人种,这些东西能将阮思瑜彻底困住,而阮思瑜无论做什么,都改变不了社会赋予他们的,无法跨越的天堑。
所以,他当然可以纵容阮思瑜的小算计、坏脾气和挑衅,那些微不足道的东西是他给予阮思瑜虚假的自主权,一些让阮思瑜停止歇斯底里的喘息之机。
但他从没想过,阮思瑜会有这样破碎的一面。
这一切有迹可循吗?
施耐德皱眉,一边搅动锅里的浓汤,一边用余光观测着阮思瑜的动态。
对方自从在车里说过“您干我吧”这样的话后,便顺从而沉默。他似乎还处于惊恐发作的余韵之中,无法撑起往日无懈可击的假面,一双鹿眼睁得很大,鲜少眨动,像是一只拼命缩小活动范围,不愿引起捕食者注意的小动物。
施耐德再次皱起眉,将被料理机打碎的浓汤从锅里倒出来,点缀酸奶油和罗勒叶。
他再看一眼阮思瑜,把烤好的法棍也用餐刀切成小块儿,脆皮的部分泡进汤里。热红酒混着肉桂和橙汁的香气在厨房蔓延,施耐德卡着秒数把酒取下来,倒进陶瓷杯。
“玛丽亚休假回家,将就吃点儿。”
他没再提之前发生的事,生怕刺激阮思瑜,引来第二次恐慌发作,哪怕他心里极度需要答案。
阮思瑜巴掌大的脸儿埋进臂弯里,环抱双膝坐着,只露出发顶。被施耐德触碰时,他才抬起一双迷惘的眸子,定定看了施耐德一会儿,仿佛分不清现实和思绪似的。
“好的,先生。”
他放下双膝,拿起勺子,不顾浓汤的温度,将勺子塞进了嘴里。
热汤灼烧了他的唇舌和食管,让他的眼睛不受控制地眨动,而他仿佛一无所觉似的,舀了第二勺,直到勺子被施耐德夺下来。
施耐德拧着眉,跨越餐桌走过来,将阮思瑜抱在膝上,像应对一个孩子似的,替阮思瑜搅动浓汤散热。
全程,阮思瑜只是逆来顺受。他像个真正柔弱温柔的小情人似的,融化在施耐德的怀抱里,予取予求,吞咽着每一口被赐予的食物,合着他曾经无比看重,誓死捍卫的尊严和自主权一起咽下。
他没有任何反抗的意志,像个娃娃,像个宠物。既不牙尖嘴利的讽刺,也不拐弯抹角的挑刺儿,他是施耐德在最恶劣的梦境里希望他成为的样子,得到应有惩罚后的终局。
可施耐德此时感受不到半点儿得偿所愿的欣喜,他只觉得荒诞和失控,冰冷而沉郁的怒火缓缓沉入心底。
这不该是阮思瑜的样子,这不是阮思瑜。无论是谁把阮思瑜变成这个样子,都不是他,都和他无关。
有人背着他,染指了阮思瑜,将他塑造成这副模样。
这是不被允许的,这是最深刻的耻辱,最恶毒的宣战。
施耐德把酒精被蒸发大半的热红酒喂进阮思瑜口中,手臂无意识地将人圈死了,感受着阮思瑜身体慢慢回温,随着血液的流动,他身上寡淡的冷香丝丝缕缕渗了出来,比什么都让施耐德上瘾。
他的,全是他的。
染指的、觊觎的、窥探的。
都得死。
他不在乎背后是费伦斯,还是什么其他人。
他将阮思瑜抱进三楼的浴室,第一次没有询问、没有犹豫,亲自上手拨开了阮思瑜的西装和衬衫。
阮思瑜没动,似乎四肢仍然在恐慌发作的余韵里酸软,又或是他真的认为他们应该发生一些sugardaddy和sugarbaby之间该发生的实质关系,就像他很多次提出的那样。
他准备好面临多次挑衅的后果,也准备好成为一个甜蜜的、不知羞的宠物。
施耐德把他剥得赤裸,第一次和他一起进入浴缸。按摩浴缸启动之前,他在清澈的水纹里第一次细看阮思瑜的身体。
腰后、腿侧的疤痕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施耐德的瞳孔骤缩。他猜到过那个剽窃者的话可能是真的,但是他并没想好面对这种赤裸的真实。他的手在僵硬中握紧,直到空气中传来一声细弱的、呜咽似的啜泣,他才如梦初醒,启动了按摩浴缸。
翻滚的水流和蒸腾的水汽模糊了他们的眉眼,也掩盖了陈年旧疤。施耐德安置好阮思瑜,拿起手机发了几条信息,给莱恩医生回信。
突然,两条温软的手臂缠了上来。
“先生,您要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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