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完结章(2 / 3)
毕竟是高中用过几年的跟班,阮思瑜用顺手了,也就将吴安群撒出去,不多时也和几个剧组联络上。元旦他被邀请参加一个导演的私人酒会,那导演名气不大,阮思瑜寻思应该碰不上熟人,便也去了。
酒会是蒙面舞会的形式,来的人多少都带着半脸面具,虽然根本遮不住什么,但形式上还是很到位的。阮思瑜戴着一个白色羽毛面具,和一个科幻题材的编剧聊着,突然被一道阴影笼住了。
他厌恶高大的,让他产生警觉的男性,刚想开口冷嘲几句,就被熟悉的古龙水味灌入鼻腔。
他僵住了,余光看到吴安群像个耗子似的往这边望,对上他的视线后连连作揖,飞快溜了。
灯光暗下来,一道新的,更柔和的舞曲奏响,阮思瑜把手递给男人,两人滑入舞池。
面具遮住了半张脸,昏暗的灯光遮住了另外半张,阮思瑜随着节奏摇动身体,手指轻轻抚摸男人棱角分明的下颌。
施耐德瘦了很多。
阮思瑜的手流连在施耐德的下颌上,心中压抑已久的古怪情绪蔓延上来,如同野火燎原。他不断抚摸着施耐德裸露的下颌和脖颈,喉咙哽着,说不出尖酸刻薄的俏皮话。
周围的舞伴随着音乐分分合合,施耐德的手铁箍一样缠着,根本不管音乐和舞步。阮思瑜用手指夹住男人的耳骨,手掌贴着男人的侧颈,听男人开口:
“杰西卡让我别来找你,她说没有我你过得很好。”
“......”
有一瞬间,阮思瑜想要反驳施耐德的话。他过得不算好,没了威胁,有了自由,本该是极好的,可却也没想象的那么好。
随着威胁一起消失的,是动力和目的。他曾经拼命保护自己,保护妈妈,可是如今他做到了这些,却发现自己还是一无所有。
自由,或许和食物一样,是人生存的基本追求,可是人不是在有了基本的吃喝、自由后就变得快乐,毫无阴霾了。阮思瑜不习惯自己入睡,即便过了好几个月,他也无法习惯,开始依赖药物助眠。
他不敢像其他人一样,随便登陆虚拟世界,他怕引起施耐德的注意,就反复刷神殿的视频,图片,刷怦然心动的报道,有时候刷到深夜,才堪堪入睡,恍惚中,又觉得有一双铁箍似的手臂抱着自己,醒来时怅然若失。
他没爱上施耐德,因为他没有爱人的能力,这是显而易见的。他只是不习惯,陌生的情绪充斥着他的心,像极了后悔,细想过去,又没什么值得后悔的事。再来一次他还是会利用施耐德,利用怦然心动,他还是想要报仇,否则寝食难安,可是如今,他仍然寝食难安。
他想,如果他像普通人一样,如果他有一个正常的童年,如果他没有满心算计,没有残缺,他会爱上施耐德的吧,那是一件极为容易的事。
“我得到了我应得的。”
他说,双手却抱紧了施耐德,男人似乎被他的冷淡刺伤,尖锐地撂下两个字:
“是吗?”
阮思瑜凭借本能,更深的钻入施耐德的怀里。两人的姿势在公共场合已经算是极为不得体了,即便隔着面具,也引来了许多目光,但施耐德不在乎。
“我是来带你走的。”
男人说:
“我给你准备了几个住所,加州、波士顿、海岛。从这个酒会出去半小时,你就会从地球上消失,没有任何人和机构能找到你,你永远属于我,没有逃离、没有费伦斯、没有第三次拒绝。”
他用极为冰冷的语气说:
“我给过你机会了,很多...很多次。你没有停留,也没有回头过。我不想等了,我没法等下去,你一辈子都不会回头,你只会欺骗,对着林淮安,对虚拟世界里的建模,你都说得出谎话,我没有别的办法。”
男人的情绪似乎更加激动,双臂将阮思瑜勒得生痛,这本是极为危险的姿势,阮思瑜从不觉得自己应该这样暴露在强壮男人的威胁下而不反抗,可事实是,他只用手勾着施耐德的脖颈儿,连逃离的念头都没有:
“你放我自由的日子,是在策划这个吗?你表现得毫不在乎我离开你,是为了让你的对手抓不住你的把柄,即便他们劳动司法部门找我,也无法关联到你?可是你今晚为什么要独自来呢,你的身形太惹眼,目击者这么多,你就暴露了。”
他感受着施耐德浮起的青筋:
“没人会找你,”施耐德冷声说:
“没人敢找你,到了这一步,我没什么不敢做的,我就是资本,在这个国家,我就是权力本身。我没什么不能做的,没什么可畏惧的。”
他几乎掐住了阮思瑜的腰,想透过皮囊,去抚摸阮思瑜的内脏,看他们是否是温热的,流着人的血。
阮思瑜叹了口气,他缓缓靠在施耐德的肩上,对他的豪言壮语没有什么反驳的心思:
“我不会那样生活,林淮安,我不想像我妈妈一样生活。爱蒙蔽了她的眼睛,可我清明着。”
他说着清明,眼神却不清明。酒精和施耐德的气味让他双眼迷蒙,他有些困了,却不想睡,坚实的臂弯像摇船一样,乘他在海上漂着。
他的决绝让施耐德恨得牙根发痒,咯咯作响,可男人没有别的伎俩了,他半边面皮在面具下抖动,举动强硬,却透露着色厉内荏的茫然。
他留不住这个人,他爱了没有心的人,他能怎么办?
他不知道,阮思瑜此刻在他怀里感到了几个月来最大的满足,那近乎完美,是一种他没体验过的幸福感,让人无比着迷。
自由不是幸福,但有了自由,他才能真切体会到自己在自由之上,想要什么样的东西,想做什么样的选择。
哪怕这个选择是自私的,酒精降低了他的自制力。
猫想要,猫得到。
“带我回家,林淮安,我想波士顿的床,想玛丽亚做的墨西哥菜。我想你抱着我睡,我想...我想要你,但我不能付出我的自由。”
他喃喃说:
“我不能被你囚禁,控制,不能被你时刻盯着,不能重复我妈妈的生活...我或许不能体会和你做//爱的乐趣,但我可以和你在一起,你可以使用我,我会让你满意...直到你不再爱我了。”
“但在那之前,我想被你抱着,我想睡个好觉,我想和你在一起,好不好?”
好不好?
施耐德的大脑一片嗡鸣,他顿了好一会儿,猛然抱了人,在酒会宾客的惊呼里,大步走向门外,甚至没有给任何人开口问询的机会。
当晚,阮思瑜睡了个极好的觉。第二天,他们回了波士顿,玛丽亚为他们准备了烩饭,施耐德很认真的学会了所有的步骤。
又过了几天,怦然心动的爱神殿正式开放,门内没有了求不得的信徒。
夜里,阮思瑜被吻遍全身,乏力地躺在毯子里睡着。施耐德小心给他戴上了一枚戒指,兀自欣赏好久,又不甘不愿地褪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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