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飞机运行时奇特的嗡……(2 / 3)
阮思瑜不抖了,他抬起脸,看着杰奎琳光滑的下颌,止不住的胆寒。他其实不记得什么内森·亨利,他只隐隐记得有这么个同学欺负过他,他那时候连话都说不清楚,人更是胆怯至极,别说报仇,他记仇都没记。
但他记得后来学校摊上了法律纠纷,因为学生感染狂犬病毒,消杀了整整两个月才重新开学。
杰奎琳摸他的脸,爱怜似的,那双灰蓝色的眼睛似乎在说,费伦斯真正的手段从未在他身上用过,他是他们的宝贝儿,为什么不乖乖听话?
“我知道你聪明,宝贝儿。卡罗尔被董事会流放后,你也不用怕他了,跟我回家,好不好?”
“我不是你的奴隶,杰奎琳。我也不是我妈妈,她对你们这种人有不切实际的幻想,可那不是爱,即使母亲被你们像笼中鸟一样规训,她也醒悟过来了。而我永远不会成为奴隶,无论你怎么哄骗我。”
他仍然是怕的。对费伦斯的恐惧早就刻进了他的骨子里,他为此自厌过,但他也想通了:任何人站在他的位置,都会有这样的恐惧,反抗费伦斯成为最遥不可及的事。
对他的反抗,杰奎琳没什么怒火,像是早就知道结局似的。她继续玩了会儿他的碎发,才无奈似的说:
“如果你没爱上那个野蛮人施耐德之前说这话,我还信你为了自由不顾一切,弟弟,现在说这些怕是贻笑大方了吧?你和你妈妈是一样的人,只是她的懦弱和美丽更坦诚,而你口是心非。我不开心,宝贝儿,养了你这么久,你为了一个野男人,转头对付你的亲人。”
“我不爱他。”
阮思瑜说得很快,快得他自己也心跳漏了一拍,似乎真相已经没有遮掩的必要了。
“呵呵...”
杰奎琳只笑,并没有戳穿他。姐弟俩维持着相拥的姿势坐了一会儿,直到飞机颠簸,阮思瑜伸手去够沙发上的安全带,为他们扣上。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弟弟,”
闭目养神的杰奎琳突然睁开了眼,她神色冷淡,目光却灼然:
“爱是一种狂热病,父亲和母亲相爱,他们仍然彼此防备、利用、背叛,却又把带着对方影子的卡罗尔视为掌上明珠。你妈妈爱着母亲,可她仍然选择你。父亲爱上了你妈妈,又或者爱上了你妈妈眼中那个充满男子气概的自己,和她结婚,却在临死前陷她于债务,让她不得安宁。”
“没有血缘维系、利益捆绑的爱,就是一场笑话。弟弟,你的男人在商场上比华尔街之狼更没底线,你认为我很糟糕,但你了解他吗?你相信他的爱抵得过几年?”
“我可以为你提供庇护,代价你是知道的,多少人想要被庇护的生活,却没有你和你妈妈的机会。”
“我不需要,”
在杰奎琳面前,阮思瑜没有任何伪装或者故作强大的必要,他听上去符合他的年纪,胆怯而倔强。
“人不该变成奴隶,至少不能在看穿一切之后,仍然坦然接受自己失去自我的境地,甚至自我训导被接管和掌握的好处。你可以嘲笑我不知所谓,或者教授我世间从未有过真正的自由,每个人都被奴役和控制,有钱有势的人即便在现代社会,仍然摆脱不了奴隶主的本质,利用更迂回的方式压榨弱者的劳动力、性价值,生育价值和情绪价值。你可以告诉我人类从未改变过,费伦斯家只是火的更赤裸、更真实、更忠于自己的欲望而已。”
“但我不需要,姐姐。我做我的选择,是死是活,全凭自己,我不是一个费伦斯,我们也不是一家人,即便天真如我妈妈,她也选择离开,如果压迫是人类无法摆脱的枷锁,那逃离是母子相承的永恒诗。”
“卡罗尔一定会倒台,姐姐,我们拭目以待。”
杰奎琳的手落下,对于阮思瑜的自由宣言,她似乎嫌蠢,没有反驳什么,只闭目养神。
私下的杰奎琳其实很像伊芙琳·费伦斯,她冷漠而坚毅,少言寡语,唯一的耐心已经被她冥顽不灵的弟弟耗尽了。阮思瑜也想抓住仅有的时间闭目休息片刻,但他在杰奎琳身边太紧张,像床上盘踞着毒蛇,梦境被切割成细碎的片段。
等他睁开眼时,空乘走来提醒他们飞机即将降落,杰奎琳已经重新换了一身西装,每一根发丝都完美无瑕:
“小南瓜,那就如你所愿。”
*
和杰奎琳回北卡庄园的第二天,卡罗尔从加州飞了回来。
他让秘书取了一根高尔夫球杆,金属的质地在阳光下及其刺眼,杰奎琳双手抱臂,笑着站在一旁看——她惯常如此,并不喜欢亲自使用暴力或者过于赤裸的手段,但她也从不阻止,只是饶有兴致地看。
阮思瑜并没有站着等待球杆落在自己身上。他不是当年战战兢兢的孩子,他躲开了第一杆,拼尽全力撞在卡罗尔身上,和同父异母的哥哥扭打在一起。
但他当然打不过受过训练的卡罗尔,不过没关系,他已经让三十出头,风华正茂的男人变了脸色。卡罗尔灰蓝色的眼眸焚烧起来,手用力攥住阮思瑜的手腕儿:
“宠物,你这次真的过火了。”
切腕之痛让阮思瑜身体紧绷,但他硬是咬着牙没出声,知道越是惨叫,越是能满足卡罗尔变态的欲望。庄园的仆人依旧沉默而疏离,几乎鸦雀无声,直到一串足音敲响大理石地砖。
伊芙琳·费伦斯拥抱了她的儿子。金发碧眼的女人打量了从地上爬起来的阮思瑜,对他的狼狈视若无睹,也施舍了他一个拥抱。
“传闻你让罗伯特·施耐德流连忘返,他为你设计了那个通往核心数据的‘门’,是吗?”
伊芙琳问道。她年过五十,仍然像三十冒头的女人一样强盛,灰蓝色的眼睛看着阮思瑜,让他强忍呕吐或者退缩的欲望。
“是的,母亲。”
他脸上划过一丝屈辱,但仍然顺从,不敢露出任何端倪。伊芙琳的目光停留许久,但终究移开了。人到了她这个年纪,久居高位,难免自负,她知道阮思瑜不老实,但那又如何?在她眼皮子底下长成人的小老鼠,被她的子女玩弄多年的小玩具,还能翻了天不成?
“既然如此,你去帮卡罗尔解决他的小麻烦。我知道,我前夫的死对你影响很大,让你患得患失,作出不经思考的决定,但是既然你选择回家,我可以既往不咎。我一直把你当成费伦斯的孩子,阮思瑜,不要让我失望。”
伊芙琳似乎很忙,她和一双儿女谈过后,就在助理的护送下上了直升飞机,飞往私人机场。母亲的干预暂时安抚了卡罗尔的怒火,但他仍然缺乏耐心,下午就将阮思瑜押上了飞机。
到这一步,阮思瑜也不知道自己将会飞到哪里。杰奎琳仍然跟着他们,这成了一种安慰。
阮思瑜不清楚降落地点,但等他们降落之后,很快就到达了一处私人数据基地,工厂旁边是规模硕大的机房。
“所有的玩家都无法找到门。”
办公室里,卡罗尔闲散地丢开几个脑机的原型机。显而易见,他们也在研究脑机,这是施耐德公司的一项核心技术,通过脑机,玩家才能沉浸式与虚拟世界相连,拥有最前沿的体验。
“苏珊娜说,我应该从你嘴里得到答案,宠物,你怎么说?”
阮思瑜的目光从那几个原型机上面撕下来,冷声说:
“你也觊觎那百分之十的股份吗,卡罗尔?”
“股份?”卡罗尔被气笑了,他站起身,肌肉从西装外套下面隆起,俊朗而邪异的面容露出狞笑:
“宠物,谁给你的胆子和我开玩笑?施耐德步子迈得太大了,他得罪了费伦斯,也得罪了其他家族,那些有名望的保守派政客,怎么希望现实世界因为虚拟世界而重新洗牌?你真当我们能让施耐德全身而退?拿到核心数据,怦然心动就完了,那扰乱市场的、见鬼的科技革新和普通人口中的新世界,都到此为止。杰奎琳说你选择在这时候跳船,这是好事儿,你倒还没被施耐德玩傻了脑子。”
“苏珊娜是你的人?”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