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飞机运行时奇特的嗡……(1 / 3)
飞机运行时奇特的嗡鸣声响起,对人的耳压造成不可避免的影响。
阮思瑜轻轻晃了晃手腕,左手的拇指摩挲银蓝色的手环——这是几个月前施耐德给他戴上的,检测身体动向的仪器。
也是他身上最后一道和施耐德的联络。
他坐在私人飞机的长沙发上,慢条斯理地解开了手环,将它泡进空乘端上来的热咖啡里。
飞机平稳后,杰奎琳的秘书团离开了房间。阮思瑜自觉从沙发上站起身,走到他同父异母的姐姐面前,缓缓屈膝,跪坐在了地毯上。
杰奎琳沉默地摇了摇香槟杯,水晶杯也掩盖不住她眼底的锐利。没有外人在场,她既没有用娇嗲的声线说话,也不再过度渲染她温和甜腻的女性特质,而是变得冰冷、审视而估量。
她放下香槟杯,声音中透露着些许蔑视:
“弟弟,你想好了?卡罗尔和母亲对你的做法很不满,至于你铤而走险的计划,听上去更像一种狂想。”
阮思瑜垂下眉目,任由杰奎琳用带着美甲的手指把玩着他的脸颊:
“我是对的,姐姐,这也是你迫切需要的机会,不是吗?你比卡罗尔更有能力掌握集团,只因为父亲和母亲更喜欢卡罗尔,他才能压你一头,你甘心吗?”
平静乖顺的话也隐藏不住桀骜,杰奎琳掐住阮思瑜的双颊,把那张酷似他妈妈的漂亮面容捏得变形。她眼底闪过一抹惊艳和权力带来的快意,但那又很快被理性压制住,以至于她克制地放开了阮思瑜被捏红了的脸。
“作为一个十岁才学会说人话的小东西,你出乎意料的能言善辩,宝贝儿。你知道你小时候多像你妈妈吗?如今长开了,骨相也比男人纤细得多。”
杰奎琳翘着红唇,似乎漫无目的地说了几句闲话,突然变了脸色,抬起一只穿着细高跟的脚踩在阮思瑜膝上:
“父亲更喜欢卡罗尔不足为奇,华国人更喜欢男嗣,母亲又为什么更喜欢卡罗尔呢?”
鞋跟冰冷锋锐,阮思瑜皱眉,伸手扶住杰奎琳的脚踝,顿了片刻,帮她脱掉了细高跟:
“卡罗尔有母亲的冷酷,也有父亲的贪婪,姐姐。”
“呵,你倒是个小机灵鬼儿,知道怎么说话逗我开心,我真舍不得你,宝贝儿,”
杰奎琳脱掉了高跟,盘膝坐在沙发上,单手勾住阮思瑜的领口,将他拉入怀中,像抱个娃娃似的抱住他,让他的脸贴在自己的怀里。
若是不知这对姐弟真正的关系,倒是一副姐弟情深,亲密无间的画面。
阮思瑜压住胸中涌起的那股强烈的厌恶,平稳住呼吸,顺从地爬上沙发,蜷缩进杰奎琳怀里。
卡罗尔的长相和杰奎琳一样,除了黑发和不那么假白的皮肤,看不出多少亚洲血统,更像母亲。说他像父亲,自然是因为他的算计、贪婪和野心。
“正因为他像父亲母亲,所以你才更喜欢我,是不是,宝贝儿?你怕极了卡罗尔,在家的时候,你像个小尾巴似的缠着我,就为了躲着他。”
杰奎琳笑了笑,锋利的美甲在阮思瑜的后脑和后颈滑动着,像毒蛇的獠牙:
“多稀奇啊,父亲和母亲事你的创造者,你却这么恨他们,卡罗尔那么喜欢你,你却恨不得毁了他。我们曾经有那么好的一个家,父亲母亲,卡罗尔,我,还有你妈妈和你,我们有多幸福?每个周末我和卡罗尔都会从各地飞回家陪你,我们给你最贵的礼物,十九世纪的油画,国王冕冠上的宝石,高珠和游艇,世界顶级的赛马,你什么都有了,宝贝儿,可你不知足。”
“你教唆你妈妈离开我们,你知道那对她的伤害同样大吗?她没有你的冷情和顽固,你妈妈同样爱这个家,她爱母亲,就像母亲爱她一样,你把她毁了,她现在变得疲惫而丑陋,债务压垮了她,她只是个上了年纪、没有履历的过气女人,她什么都不是,这都是拜你所赐。如果不是你,她仍然美得惊人,我们都爱她,那不好吗?”
即便努力克制,阮思瑜仍然为杰奎琳的话而微微发抖。他闭了闭眼,努力甩掉脑海里一些不该出现的念头,比如——有一部分的他承认,杰奎琳说的是对的。
他的妈妈是在旅行途中被贩卖的,那时她太年轻,优渥的家室让她过分天真单纯,而后来的境遇又如同一场噩梦,惊恐之中,单纯的少年人很难维持住理智,在被推上奴隶岛的展台,像货物一样被拍卖的时候,她的世界彻底粉碎,几乎不太确定长在红旗下的十八年是她的幻觉,还是真实发生过的事。
买下她的是一对儿新婚的跨国夫妻,他们年轻且和善,黑发墨瞳的丈夫有着华国血统,金发碧眼的妻子美艳又高贵,在华国女孩眼里,这对买下她的夫妻与其说是买家,不如说是拯救她的神明。
为了被他们拯救,她愿意出卖自己的一切,自己的灵魂作为交换。
她很快被精心养了起来,最开始时,她没发现任何不对,不觉得自己被购买了,反而相信自己是被好心人救了。当然,有些地方自然是不合逻辑的,比如好心的天使夫妇为何出现在拍卖奴隶的现场,但这些比起安全的住所、温柔的怀抱,都不重要,不是吗?她没再被强迫、虐待、“教导”,她在康复,用尽全力相信等她恢复后,她就可以回到记忆里的国度,回到记忆中的家。
等她发现自己回不去了时候,已经太晚了。
她没有身份,见识不足,胆怯而天真,在一次被移民局暴力执法的恐吓后,不再敢踏出庄园的铁门。夫妻中的妻子喜爱她的美,用宝石和华服装点她,像年长的姐姐似的宠爱她,为她提供庇护和安全,以至于她从未在乎妻子永远说着陌生的德语,不愿也不屑理解她的中文和蹩脚的英语。
宅子里的所有佣人都说西语,对她蹩脚的英文视而不见,没有任何一个人愿意与她交流哪怕一句话。所有的电子设备都带着密码,她终于后知后觉的发现这座巨大的庄园是一个牢笼,而非避难所。
压死骆驼最后的稻草,是男主人的强//迫。
女孩被关在人口贩卖的黑市折磨许久,这不是她第一次经历这些,却是最无法接受的一次。她撑着淤青疲软的腿,爬到了主人房的门外,却又不敢敲响女主人的房门。
让她迟疑的,不是女主人的怒火和陌生的语言,而是对女主人的愧疚。
她太善良也太年轻,只觉得男主人和自己对不起高贵的女主人,却想不到这一切早就是被编排好的戏码。伊芙琳·费伦斯喜欢漂亮的东西,更喜欢自己亲手雕琢的玩物,她享受摧毁和重建,更享受懵懂、纯粹的敬仰和爱。
她的手段比魔鬼更凶残,但又喜欢坐在神坛上接受膜拜。
女孩被卷入更深的牢笼,这层牢笼里,有对她恩重如山的女主人,有对她情根深种的男主人,还有她腹中背德的孩子。
天罗地网,瓮中捉鳖。
“——没有我们,”
杰奎琳轻声说:
“你妈妈早就被称为宗教国家的胎器,接二连三地生陌生男人的孩子,像秋日的花一样枯萎。这就是你想要的吗?遇到母亲,她不够幸运吗?她爱着母亲,也爱父亲,你知道吗?你知道吧,你改变不了这一点。”
杰奎琳冷笑,揉捏着阮思瑜的后颈,用一种胜利者的姿态说道:
“我们曾是完美的家,直到你的偏执毁了一切。父亲和母亲是你妈妈的救世主,而我和卡罗尔又怎么不是你的呢?你还记得你刚上学的那一年,所有人都在嘲笑你像个小结巴,不会讲话,急了还会像狗儿似的呜呜叫。”
杰奎琳想起了好笑的往事,眉目舒展,美艳的面容更加动人,却被她话中的内容衬托得诡谲阴森:
“内森,是吧?他欺负你,揪你的头发,说你是野狗。卡罗尔打断了他十根骨头,那都是为了你。”
杰奎琳轻叹一声,似乎惋惜:
“内森是亨利家的小儿子,你记得吗?他被吓破了胆,一直不敢说是谁打了他,让他父母急得团团转。不过亨利家也不是小人物,当然查到了你身上,内森就要忍不住开口了,只可惜...”
“他很快就死在了家里,还咬了两个佣人,哎呀,得了狂犬病的人死得可真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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