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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兄姐(1 / 2)

杰西卡和苏珊娜来得太快,阮思瑜有一种被赶鸭子上架的感觉,只能跟着几人上了车。

和施耐德进入一段正式的关系后,他的性格更阴晴不定,也更骄纵,和最早那故作柔顺、伏低做小的姿态截然不同,简单点说,就是能作。

劳伦斯手里那几幅真假掺半的名画已经被寄到阮思瑜手里了,同时入手的甚至还有一份他的便宜父亲生前签署的遗产继承协议,代理人、律师、公正一应俱全,白纸黑字地写明了几幅拍卖行拍来的画作,还有一个私人银行的账户由阮思瑜继承。

劳伦斯的实相和效率让阮思瑜十分满意,收到货后,他保持了沉默,对面也缄默不语,谁也没在乎那份继承合同是真是假。

画作送到施耐德位于波士顿的房产里后,阮思瑜把每一副都细细看过,他像个真正的外行人,甚至对一些做工拙劣的假画都看得目不转睛,啧啧称奇。

施耐德对此保持了沉默和纵容,即便他无数次提起要对劳伦斯下手,但阮思瑜都不轻不重地挡了回去——他似乎因为劳伦斯滑跪够快,就容忍了劳伦斯知道自己不堪的过往。

他看得时间很长,又拍了一些照片邀请他学校的教授和克里斯蒂一起观摩名画和仿制品,甚至对其中一副仿制品赞不绝口,以此写了一篇中期论文,作为课堂presentation的素材。有那么一两次,施耐德听到克里斯蒂隔着电话对阮思瑜抱怨:

“这幅仿制品虽然算不上拙劣,但以我的水准都能在两分钟之内看出破绽,这幅画在阿姆斯特丹的博物馆里有真迹,很多研究十九世纪艺术的学生都去观摩过。而且它损坏很严重,根据你穿出来的图片来看,画作保养不善、脱色、做旧工艺差强人意,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对这幅画这么执着。”

每当这个时候,阮思瑜都会踢一脚偷听得目不转睛的施耐德,笑着对电话那头说:

“我只是研究做旧工艺,克里斯蒂,抛开损毁不谈,它已经比市面上很多仿制品精良了。”

“话是不假,但我觉得这幅画的损坏和一些细节很刻意...”

说到这儿,阮思瑜就会没心思应付克里斯蒂的好意,转而去捂住一脸深沉盯着自己看的施耐德的眼睛,再去咬男人竖起来的耳朵。

施耐德对于亚洲女孩的警惕心是个很扰人的问题,以至于克里斯蒂即便和阮思瑜有项目上的合作,也不愿意和阮思瑜线下见面,因为她知道阮思瑜身边总会刷怪似的刷出一个施耐德来。

阮思瑜利用笔触、各种解析工具、以及图片将整个仿制品剖析得纤毫毕现,并整理成了论文和ppt,还在教授的帮助下投了几个艺术学术期刊。他虽然选题不好,但技术和水平实在没话说,他的论文已经进入了几个期刊的终极筛选,很快就能登刊了,这对于本科生来说算是很不错的成就,但阮思瑜却异常低调,比起论文为他带来的声望和未来,他似乎更在乎论文本身,以及一副赝品画。

但无论如何,阮思瑜最后的大学学期进展很顺利,春假期间他闲了下来,就对施耐德没什么好颜色,脾气很坏,上一秒缠着施耐德搓磨男人的耐性,下一秒就要让男人抛下公司和自己去打高尔夫。坐车上没一会儿,他又反悔了。

他又不想去了。

施耐德没什么反应,仍然没脾气似的任由阮思瑜对他的胸肌又掐又按,四处点火,只问一句是不是真的不想去了?那我们回家还是回波士顿?

坐在施耐德给阮思瑜新买的迈巴赫限量款驾驶位,杰西卡纵是佛祖也怒了。她车开出去半个多小时,彻底到了城市边缘地区,一路上不仅没法和女友亲热,还不得不忍耐后座那两个gay打情骂俏一路。

不,说他们在打情骂俏也不准确,全程她那个在公司被上下员工心照不宣喊“暴君”的工作狂,都在被他的小情儿上下其手,颐指气使,精神霸凌,还对阮思瑜百依百顺,活像个抖m!

这场景荒谬到杰西卡有些精神恍惚,不得不集中注意力开车,免得被精神污染导致车祸。就在阮思瑜闹着要终止行程,就地下车的时候,杰西卡的忍耐到达了顶点。她一打方向盘,把车停在路边,不顾苏珊娜的阻拦,冲下车拉开了后车门,对施耐德说道:

“罗伯特,你去开车,或者叫你那些后面跟车的保镖去开车,我要和你亲爱的、反复无常的男朋友好好谈谈。”

施耐德一皱眉,杰西卡的手指已经挥舞到了他面前,离他的鼻尖只有三厘米:

“我的女朋友在场,乔什的男朋友也在场,我们不会因为同样流着华国人的血就天雷地火,你大可收收你的妒忌心。”

老实说,阮思瑜有点儿抵触杰西卡发火的样子,想来施耐德也是一样。对方竟默不作声换到了驾驶位上,这对于他平时的粘人程度来说简直怪透了。

杰西卡不高兴地抱臂坐在了阮思瑜旁边,车里的气氛变得很尴尬。本来没骨头似的躺在施耐德怀里的阮思瑜在女士面前正襟危坐,副驾驶的苏珊娜也紧绷起来,和驾驶座的施耐德保持距离。

说要谈谈的杰西卡有段时间没开口。高尔夫俱乐部离他们的住所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此时已经走了一半。他们的目的地是一座大型私人会员制俱乐部,占地面积很广,包含了很多种服务。

方才对施耐德颐指气使的阮思瑜有些坐立难安,他能感受到施耐德在后视镜里观察自己,不得不收敛了一些情绪。不管施耐德看出多少,他什么都没说,但杰西卡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俱乐部里有什么人让你感到害怕吗,乔什?”

杰西卡一开口,阮思瑜立刻绷紧了身体。他像是被这句话打了一鞭子似的,开口时脸上挂上了那种优美的、虚假的笑容。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杰西卡,我只是突然不想打高尔夫了,我其实不怎么擅长。”

“你转变态度前后不足一个小时,乔什。在公司昨天刚出事的节骨眼上,你提出要打这趟高尔夫,我猜俱乐部里一定有什么东西比高尔夫更吸引你,或者,你有不得不去的理由?现在的问题是,乔什,你想让我们去吗?”

阮思瑜已经很有没有经历过什么恐慌发作了,他最近的心理状态好得出奇,若不是他智计百出的折腾施耐德,谁都觉得他随和又合群,简直是社会化的范本,心理健康的标杆。

即便如此,杰西卡的洞彻还是在他眼底印了一道恐慌的神色。施耐德沉声对杰西卡道:

“杰斯,够了。”

“留保罗一人清理数据,我们伟大的ceo先生又维护上男朋友了?”杰西卡眼中流露出咄咄逼人的锐利:

“我不管你和乔什玩什么情侣角色扮演游戏,罗伯特,前提是你们别带上我。但你今天把我叫来,又是为什么?我们的乔什有秘密,你心里没有算计?”

“杰斯,别说了,宝贝儿。”

苏珊娜声音柔柔地开口,车里瞬间又恢复了鸦雀无声。施耐德和阮思瑜都保持了沉默,直到他们到达目的地。

*

高尔夫球场占地很大,他们入住酒店后,工作人员来问需不需要打夜球,可以预约杆弟(golfcaddie)辅助运动。阮思瑜在施耐德进衣帽间放行李时,对工作人员莞尔一笑,递过一张百元小费:

“帮我预约个好位置,caddie就不用了,我喜欢用九号杆。”

工作人员离开后,阮思瑜对上施耐德有些沉郁的目光,扬起一个嚣张的笑容:

“我饿了,去订餐吧,我耽误了杰西卡加班,她脸色实在太吓人了,我们在套房里吃。”

施耐德去打电话订餐,阮思瑜松了一口气,进洗手间换了一套运动服,撑着洗手台皱眉。

他和施耐德相处越融洽,他反而越惴惴不安。因为他很清楚,如今他们的关系全都建立在施耐德的纵容和退让之上,施耐德的宠溺仿佛没有底线,而这种随时都能一脚踏空的感觉,竟成了阮思瑜不安的源泉。

他开始变得不坚定,今日,他是不想让施耐德他们来的,杰西卡说得一点都没错。他需要施耐德为自己提供一张私人俱乐部的入场券,但是他绝不想要施耐德真的跟来。

但甩掉对方需要理由,他们如今几乎形影不离,这太困难了,加上杰西卡的介入,更是难上加难。杰西卡的话让阮思瑜也意识到,施耐德之所以叫上杰西卡,正是为了应付自己的脾气,让自己无法甩掉他。

这感觉很怪,一个一直百依百顺的人是让人迟钝的,而阮思瑜在施耐德的纵容里变得很迟钝,竟然真心认为“暴君”是柔顺的,没爪牙的。

在他一直驯化施耐德、试探对方底限的时候,他自己又何尝不是被以一种更无声的方式驯化了?

而他原本那么警惕,如今竟然对此一无所知,甘之如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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