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痕迹(2 / 3)
“辛苦了。”江澜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陈野微微一怔,随即失笑,“不会。”
江澜却固执地摇了摇头,没再解释,只是盯着陈野,看着对方那永远沉稳淡定的神情,内心深处忽然泛起沉闷的痛。
江澜只觉得命运何其不公,让他的爱人独自承受了那么多苦难与磋磨。
可众生皆凡人,自己无法逆转时光去抹平那些过往。
无数次江澜看着陈野的眼睛想问他,为什么总是这么平和?这些年,一个人熬过来是不是很苦?
千言万语在江澜唇齿间辗转,却只是化作一声更轻的呼唤:“陈野。”
“嗯。”
“你觉得今晚这顿饭怎么样?”
“很好,很香。”陈野的目光落在江澜脸上,随即又补充道,“和你一起吃饭很开心。”
“那就好。”江澜的嘴角慢慢牵起一个淡淡的、满足的弧度,他随即起身,脚步略显虚浮地去结了账。
餐馆离住处不远,两人散步回去,顺便也醒醒酒。
晚风带着凉意,稍稍驱散了江澜脸上的燥热。
路过一家便利店,江澜说要进去买盒薄荷糖散一散酒味,陈野本想跟着一起进去,江澜却说很快出来,叫他在外面稍等。
陈野站在店外,透过明亮的玻璃门,看着江澜慢悠悠地走。
以为对方会直奔收银台旁的口香糖货架,却见江澜脚步顿了顿,转而走向了里面更深的区域。
过了一会儿才见他出来,手里捏着个方盒,结账时才顺手拿了盒薄荷糖,神色自若地将那盒塞进包里,这才出来。
陈野将他这些小动作尽收眼底,心中了然,原来醉翁之意在此,打的是这个心思。
等人出来,他什么也没说,只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了然而纵容的笑意,伸手牵起江澜的指尖。
回到酒店套房先后洗了个热水澡,冲散些身上的酒气和凉意。两人身上都散发着同样沐浴露的味道,淡淡的雪松味混合着一点佛手柑的气息。
江澜本觉得夜风吹过,头脑已经清醒了不少。
可惜残存的酒意被热水蒸腾了一遍,现在又混合着满屋的相同气息,更何况陈野的存在本身就给他带来强大吸引力,江澜感觉刚压下去的眩晕感再次卷土重来,甚至比之前更甚。
江澜慢慢挪到床边,柔软的床垫因重量而下陷。
他伸手拉住陈野的手腕,微微用力将人一起带倒在床上,不等陈野反应,便一个翻身跨坐到了他的腰腹之上。
陈野的身上还带着未干的水汽,腹间那道狰狞的伤疤,不知是因酒精的刺激还是热水的冲刷,此刻在卧室昏黄的光线下,泛着与平日不同的,淡淡的粉红色,像森林中沉睡的困兽终于显露了真实的情绪。
江澜的目光胶着在那片疤痕上,他缓缓向后挪动了一点距离,俯身将一个轻柔而虔诚的吻,印在了那片承载着过往惊涛的疤上。
“你......”陈野的身体猛地一僵,按在江澜浴袍腰带上的手指骤然收紧。
江澜的浴袍本就系得松松垮垮,被他这一抓,前襟的绑带也跟着一起松动,领口大开,露出大片白皙的胸膛和精致的锁骨。
“你这里,”江澜抬头,脸颊绯红,眼眸却因酒精和情动显得格外湿润明亮,“好像在变粉。”
陈野的身体瞬间绷紧,像一张拉满的弓,下一秒,他胳膊用力,翻身将江澜牢牢禁锢在自己下方。
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鼻尖几乎相抵。
“嗯。”陈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扫过自己腹部的疤痕,再缓缓移到江澜潮红的脸上。
他低下头,轻柔的吻依次落在江澜的眼角与脸颊,然后才覆上他微微张开的带着酒气的唇。
陈野的声音含混不清,却如烈酒一般带着灼人的热度,每个字都敲打在江澜的心上:
“也许是因为你呢。”
江澜的胳膊如蛇般环上陈野的脖颈,手指插进他微硬的发丝间,在细密而愈发深入的亲吻中艰难寻求喘息的机会。
浴袍在纠缠中彻底散开褪去,江澜白皙的身体在昏黄的光线下像一块暖玉。
陈野稍稍支起身子,双手捞起江澜的小腿环在自己腰侧。
他的指腹带着薄茧,极其缓慢地、带着明确意图地,摩挲着江澜小腿上那道不久前留下的,已然结痂痊愈的淡淡划痕。
酒精将人的感官放大,那细微的,带着痒意的触感,如同电流窜上脊柱,惹得江澜一阵战栗。
“唔。”江澜不满他的后撤,哪怕只是一点小小的距离,他一只手用力按在陈野坚实紧绷的背肌上,想要将他重新拉向自己,另一只手则急切地探向床边的背包,摸索晚上买的那盒安全套。
细密的吻再次落下,从浓密的睫毛到滚烫的脸颊,再到敏感的颈侧一路向下蔓延。
江澜从未觉得,酒精,薄荷与沐浴露混合在一起,能产生如此令人沉沦的化学反应。
他感觉自己像被一片温暖厚重的云层包裹,随着对方的节奏浮沉,周遭的一切都模糊远去,只剩下头顶那盏昏暗的壁灯,在难以聚焦的视野里摇晃出迷离的光晕。
夏夜本该凉爽,此刻却被彼此的温度蒸腾出黏腻的汗意。
喘息声愈发粗重而急促,江澜无意识地在陈野宽阔的背脊上留下了一道又一道泛红的痕迹。
如同飞鸟悍然穿破云层,却发现云端之上的并非刺目的日光,而是一朵接一朵轰然炸开的绚烂烟花。
江澜眼角泛红,溢出生理性的泪水,浓密的睫毛低垂,大脑一片空白。
在意识的最后清明里,他凭着本能将陈野拉得更近,湿润的唇瓣贴上他那只失聪的右耳,将最直白的爱语送入寂静的深处。
“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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