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永远美好的记忆(1 / 2)
气候变化愈发离奇,待布白再次醒来,船舱外依旧是阴暗的天色,天空倾倒雨水,黑的发紫。他们的船不知道漂到了哪,只能隐约看见些人类建筑物的顶部,猜测是仍在保护区内。
啸林沿着甲板巡逻,在雨中留下的气味很快又被雨水冲散,原本看水流的方向,啸林担心他们很可能一路漂进大海,但今天再观察水势,已经稍显平缓,流向也有转变。
雨不再像昨日那么猛烈,天空中也没有飞鸟,唯有一只丧尸,不知怎么从水底爬上的船舷,被发现时,它就差半步便能上甲板。
啸林前腿跃起,扶在船舷上缘,龇起牙齿,面部皱起,猛然一爪挥向丧尸。
两声不同的嚎叫后,丧尸失去攀爬的能力,狠狠摔进水中,慢慢沉底,直至透过水面再也看不见它的身形,啸林才回到甲板上。
“你有必要这样吗?”啸林有些怒气,他在鲁大王身侧踱步,忍不住斥责,“这怪物哪怕爬上船了你也看不到?”
鲁大王缓缓扭头,在啸林的眼神中败下阵。
“为了一个人类,至于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吗?你知不知道布白很担心你,因为你没跟上,洪水来了他也不肯走,又因为你现在这个样子,伤口还在流血都要出来找你。”啸林越说,心里头越堵得慌,他将双耳向后扭,露出耳背极为亮眼的两块白色斑点,就像是头顶上出现的新眼睛。
这是冲突发生的前兆,意味着东北虎战斗欲望逐渐增强,对面前的动物感到愤怒。
然而棕熊只是低垂着脑袋,慢慢从船头站起,诚恳地道歉。
发紫的天空下,老旧的捕鱼船从人类保护区的高楼旁漂过,以往高不可攀的楼房,如今泡在水中,矮些的已经被水完全淹没,较高的能剩下几层,而最高的那些似乎直直地插进天空,底部沉在水下,顶部陷在云里。
啸林不好再发脾气,只能深吸一口气,转身朝船舱走去,再呼唤鲁大王跟上:“外面很冷,进来。”
鲁大王没有再继续待在船头,他迈开沉重的步伐,尖锐且过长的爪子敲在甲板上,清脆的叩响在雨中传递。
船舱内,布白正用鼻子和嘴巴将青青叶从地上拱起来,他见啸林回来,急切地把青青叶咬到啸林面前:“大嗓门,青青叶好像生病了,它不说话,也站不起来。”
啸林在船舱外甩干净身上的水,闻了闻青青叶身上的味道,有点雨水被捂干后的臭味,可能还混杂着鱼腥和血腥。
“你把它放下来,放到干净的地方。”啸林呼唤布白跟着自己,从他昨夜巡逻时发现的通道向船舱下层走去。
船舱下层虽然空间狭窄,但好在没风,温度稍稍高些。这里大概是曾经的船员休息室,如果摆上床就会很拥挤,但这艘船在退役成为装饰物后就清空了内部所有的设施,只剩下空荡荡的外壳。
“可能是感冒,喊猩猩给它裹层衣服。”啸林给青青叶下了封简单粗暴的诊断报告——根据嗅觉得出的。
巴拿在上层探出脑袋:“喊我吗?”
“上边风太大了,你们都下来吧!”布白朝上喊。
巴拿喜滋滋地背着自己的大背包蹦跳着下到舱室低层,坐在只比猩猩脑袋大上那么一点的舷窗边,时不时兴奋地看着窗外涌动的洪水。
“大王,你不下来吗?”布白重新走上楼梯,“快来吧,我们睡在一起,就像小时候那样。”
鲁大王怔愣许久,而后甩动身体,将身上大部分水珠甩出,挤进狭小的下层舱室中,甚至因为身躯过于庞大,险些卡在楼梯中间下不来。
布白欢喜地在啸林和鲁大王间来回走动,最后选择趴在啸林身边,将昏睡的青青叶围在他和啸林之间。
“我都好多年没有和朋友们睡在一起了。”布白十分感慨,“大概从我一岁左右吧,我和朋友们就再也没见过了。”
“你一岁零两个月的时候,我们分开。”鲁大王缓缓开口,“之后大家都不在一起,互相都没再见面。”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啸林问。
布白和鲁大王都还没说话,巴拿先蹦了起来,高举自己黑乎乎的手臂:“我知道啊,这我知道,上回我不是和你说了吗,他们都是一块儿被救来动物园的。”
“没错,我刚出生的时候还是在森林里,人类捡到了我,我就被带去了那个实验基地的地下室,没过多久小虎出生了,还有狮子多里奥、花豹斑斓、鬣狗宝尼,我们都是一起的好朋友。”鲁大王说了一长串的名字,似乎也没什么东北口音,不知道是不是语言系统被大雨淋短路了。
啸林对这一长串的名字不感兴趣,但架不住布白在他耳边喋喋不休地念叨年幼时的那些朋友,他心里有些闷闷的,好像被一团潮湿的绒布堵住,虽然能呼吸,但总觉得不爽快。
布白乖巧地将脑袋搭在自己肉乎乎的虎爪上,抬眼问啸林:“你呢,大嗓门,你小时候和谁一起住。”
“跟士疆和孔纳住一起。”
“他们是什么物种,是熊还是狮子?”
“是我爸妈。”
布白眨眨眼,一时竟不知要说些什么。
作为整个船舱里年龄最大的动物,巴拿靠在布白软绵绵的肚子上,摇晃着胳膊又翘着腿感慨:“我这辈子也没想到有一天能和你们一起坐船。感觉你们都还是小崽子呢,刚来动物园的时候,个个瘦得像干柴。哦,除了啸林。不过啸林来的时候也挺可怜,嘿嘿,我也偷偷看过啸林被剃毛呢。”
被戳中最耻辱的黑历史,啸林气得将头埋进爪下,懒得搭理话多的猩猩。但布白却很好奇,追问:“他也被剃过毛吗?是像我这样吗?”
“不许说!”
“对啊肚子上的毛全剃了,一根都没留。”巴拿嘴比脑子快,说完就对上了啸林冒火的双眸,顿时吓得惊起,窜到鲁大王身边寻求保护。
布白哈哈大笑,如果不是碍于后背的伤口,他现在已经笑得满地打滚了。
“别笑了。”啸林别扭地伸出左爪,用黑乎乎的爪垫按住布白的尾巴,试图控制住这只白虎。
但布白却亲昵地凑到啸林身边,抬头狠狠蹭了几下啸林的下巴:“你肚子上的毛毛长出来了吗,可不可以再给我看看?”
“早就长出来了。”
“啊……”布白略有些遗憾,转而又满怀期待,“那我的毛毛应该也会很快长回来。”
啸林舔舔布白伤口周边的裸露的皮肤:“嗯,会长好的。”
船舱摇摇晃晃,鲁大王恍恍惚惚。回想起过去,何摩总是出现在记忆里,好像自从和布白分开,他熊生的每一天都有何摩的身影。
“布白,你会很惦记一个人吗?就是那种,吃肉想知道那个人嘎哈呢,喝水也要看看那个人嘎哈呢,一离开那个人,总想问他现在嘎哈呢……”鲁大王苦恼地趴着,耳朵时不时抖动两下,湿漉漉的毛发慢慢被体温捂干。
布白认真思考,得出结论:“你想何摩了。”
“搞不好真是有点想他……我这心里现在特别不得劲,老觉得刺挠,一阵阵地乱跳。”鲁大王说,“是不是船的原因,你们有这种感觉吗?”
“我只觉得脑袋在乱晃。”布白又歪倒在啸林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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