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我只是担心你(1 / 2)
顾不上和啸林争吵,布白急忙趴地,将脑袋拱进向四处歪倒的草地中,圆溜溜的大脸盘子正对着草丛里的“小黄猫”。
布白惊讶地喊:“胡椒?!你怎么来啦?”
满头草屑的胡椒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抱住布白的嘴努子,咯咯笑着嘟囔:“我躲在小茂的车底下来的呀。”
“你快回去吧,陈茂刚刚走了。”布白焦急地推着胡椒,“你一个小孩子,怎么能自己跑出来呢?”
胡椒四爪抓地,奋力抵抗老虎的大爪子,却仍被推着在草地上翻滚。她一边滚一边喊:“我不要回去,我要和你们一起出去!”
“我们没法照顾你,你太小了。”布白为难地解释,“如果你已经像青青叶那么大就好了,可以跟我们一起吃肉,但你还在喝奶呢……”
胡椒板着小脸,也不辩驳,而是趁布白不注意,直接越过两头老虎,扑进昶河中,奋力划动四肢游向对岸。
正在对岸甩干毛发的青青叶发现了河里的小狮子,他手舞足蹈,拉着疲惫的棕熊嚷嚷:“是胡椒!胡椒来了!”
昶河的水深,流速也快,胡椒刚跳下去,就被河水冲得晕头转向,虽然努力仰着脑袋,却仍旧大口大口地呛水。
布白狠狠瞪了眼河岸边的啸林,跳进湍急的河流中,咬住在水中扑腾的小胡椒,独自往对岸游去。青青叶在欢呼雀跃,布白的心情却不是很好,上岸后也懒得整理自己的毛发,而是无精打采地找了棵树,窝在树根处闭目养神。
啸林将胡椒丢给兴奋的青青叶,自己则不断徘徊在布白倚靠的那颗树下,多次想要上前搭话,但只要一看见布白的尾巴烦躁地拍地,就止住脚步。
昶河边树木最密集的区域栖息着许多鸟类,鲁大王向栖息在树杈上的鸟打听倭黑猩猩的去向。
树上最多的,是正在孵蛋的白头鹎。
白头鹎的头枕有一团毛茸茸的白斑,这或许就是它们名字的由来。在昶河流域,它们一代代繁衍生息,是数量最多的鸟类之一。
鲁大王伸长脖子问停在树杈上的白头鹎:“你们可见过一只猩猩,黑色的,个子很小,穿着人类的外套,可能还背着个人类的包。”
白头鹎们叽叽喳喳聊了半天,遗憾地告诉鲁大王:“没见到过,或许它没有渡河,你去别处找找吧。”
鲁大王失落地离开,又找生活在昶河边的水鸡水鸟问巴拿的踪迹,得到的答案却都是“不知道”。
“有消息吗?”啸林问。
鲁大王疲惫地趴下:“没得,都讲没在这嘎达见过,我估摸着巴拿还没过河。”
“没过河的话陈茂不可能找不到他。”啸林说,“我们往上游走,去更远的地方再找。”
“行,等孩子们休息好吧。”鲁大王用眼神示意啸林看向独自窝在树下的白虎,“还有,你得把他哄好嗷,可不能带着脾气上路嗷。”
提起布白,啸林愁眉不展。
他虎生的一切纠结和不安都源于趴在树下打盹的这只白虎,所有的茫然无措也都因白虎而起。
“我不知道怎么哄,我甚至不知道他为什么闹脾气。”啸林又开始观察布白的尾巴,见那条尾巴仍在烦躁地拍打地面,心瞬间凉了大半。
他比鲁大王还要丧气,困惑道:“我该怎么做?”
鲁大王摊开熊掌,表示爱莫能助:“你俩大猫的事儿问我一头熊?你问我我也没招啊,你得用老虎的办法解决这毛病。讲到底,你是想和他处对象的,我又不处,我说啥都没用。”
“你和阿白认识的久,你能不能告诉我,他为什么生气?”啸林烦恼得脑袋都大了,嗷呜两声,用爪子扒拉自己的耳朵。
正在和青青叶挤在一块儿玩着扭打小游戏的胡椒,听见啸林烦躁的吼叫,丢下青青叶跑了过来,好奇地问:“怎么啦?”
鲁大王挥舞着手掌驱赶幼崽:“去去去,大人的事小孩别插嘴。”
“我不是小孩子,你看我的牙齿,已经可以吃肉了。虽然我今天之前一直在吃肉泥罐头,但我肯定能吃肉的,你们不能赶我走哦,我要和青青叶在一起玩很久。”胡椒认真地解释,生怕被丢回昶河对岸。
啸林敷衍地向胡椒保证不丢下她,很快便有些不耐,多次起身想找布白说个清楚,可每每都是没走两步,就退却了。
他不断在石头上打磨自己的爪子,频繁抬头观察布白的一举一动,布白打个喷嚏都能让他虎躯一震。
“直接上去说呗,这有啥好犹豫的。”鲁大王看得着急。
啸林心里也急,但就是不肯迈出那最后一步,他像布白一样梗着脖子坚持自己的态度:“他把我一脚踹河里,自己对着人类的枪,我只是担心他,我有什么错?”
“哎呀,那你肯定说话说重了呗。”鲁大王选择支持布白。
不远处的布白虽然闭着眼睛,但一点儿没睡着,听见啸林的话后耳朵猛竖起,阴阳怪气道:“自己当英雄就可以,换我来当就不乐意,鲁大王你说,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虎。”
“哎呀,那人家也是担心你。”鲁大王开始和稀泥。
啸林不甘心地争辩:“我是为了他好,如果他受伤了怎么办?分明可以一起面对,却非要自己冒险,这是对自己不负责。”
鲁大王:“哎呀,那他不也是担心你吗,怕你受伤。”
布白:“还一起面对,要不是我先动脚,被踹进河的就是我。黄毛老虎就是喜欢自己逞英雄,什么事都想着自己扛,扛得住吗?”
鲁大王:“哎呀哎呀,人家是真心喜欢你,这不就是舍不得你受伤吗,有啥好吵的。”
啸林眉毛一扬:“我抗不扛得住是我的事,不需要谁来挡在我面前。”
这回布白甚至不等鲁大王在中间打圆场,气得胡须飞扬,冲到啸林面前一巴掌扇在啸林的脸上,气愤地大吼:“你这只大脑像苹果一样光滑的黄色臭老虎!我也是老虎,我也可以和你并肩战斗!我不是软绵绵的白色猫咪,不需要你把我当成幼崽保护!”
骂完,布白心里那股劲忽然就散了,他刻意避开啸林,跑到青青叶跟胡椒身边,用爪子将两只幼崽拢到怀中,黑白相间的虎脑袋,埋进幼崽的背毛里。
啸林被布白一爪子扇得晕头转向,紧接着字字震耳的低吼好似在他心口划开了一道大口子,鲜血往外涌,冷风往里灌,胸腔被搞得酸胀麻软,即使拼命呼吸,也觉得喘不上气。
这回鲁大王也不好夹在中间和稀泥了,只能撞撞啸林的身体:“铁子,这回我真帮不了你了,你自个儿自求多福吧……”
昶河的水永不停熄,从莫尔斯基地附近的山林向上游走,地势逐渐平坦开阔,被病毒感染后的人类也再度频繁出现。
啸林和布白一个走在队伍最前头,一个走在最末尾,两只虎互相不说话,也没有任何眼神交流。矛盾,加上巴拿的失踪,让大家的心情都很低落,连无忧无虑的幼崽都感受到了气氛的低沉,闭上了聒噪的嘴巴。
夹在中间的棕熊两头调和,却总是碰上满鼻子灰,悻悻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通过一路询问昶河附近栖息的水鸟,大家大致拼凑出了巴拿的逃跑路线。据最后一只见过巴拿身影的白头鹎所说,它看见倭黑猩猩和两头正在巡视领地的大象交谈,随后直冲着明珠之巅的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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