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反神会(1 / 2)
阿铂尔始终是巴拿心中扎得最深的一根刺,纵使大家重复过很多次,阿铂尔是阿铂尔、巴拿是巴拿,但他还是无法控制自己因为父亲而感到羞愧和痛苦。
而陈茂这个孩子很厉害,他的眼神是睿智的,像巴拿曾经见过的一些年迈的人类,瞳孔中蕴藏着神奇的力量,但很清澈,不像老人那般浑浊。
于是巴拿又鼓起勇气,拉了拉陈茂的衣袖:“可以和我再说说阿铂尔吗?我想知道他究竟有没有卖动物园里的动物。”
“可怜的小香蕉,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你啊。”陈茂为难地叹口气,“你想听到什么样的答案?是真实的,还是好听的?”
啸林提醒陈茂:“你承诺过不欺骗。”
陈茂耸耸肩,将自己的橘子拖鞋脱掉,赤脚在草地上,领着巴拿坐到动物们的中间,如同坐在孩子堆里讲故事。
陈茂习惯把动物们当成小孩子,即使他自己也是个小孩子。
“怎么说呢,我确实没有跟阿铂尔接触过,我是小孩子,大人物们的会议总是将我排除在外,即使我已经可以独立带领一整个实验室完成败死病毒预防疫苗的更新研究。”陈茂有些郁闷,驼着背吐槽,“就说阿铂尔支持的那群学者,他们都是狂热的野兽派,认为人类之所以五十年来都受丧尸威胁,是因为我们没有主动出击。中土地又是典型的防护型保护区,是那群人的眼中钉肉中刺,新任人类保护区总指挥官正试图夺走我父亲对中土地的管控权。”
动物们听得一愣一愣,压根没明白这些人这些事怎么联系在一起、又是为什么影响深远。
陈茂瘪瘪嘴:“好吧我扯远了,我说点你们能听懂的吧。嗯,阿铂尔支持野兽派,野兽派的理念是主动清扫现存丧尸,不顾牺牲,用武力遏制败死病毒。由此诞生的丧尸清扫中心,是人类现存最大的野兽军队训练基地,也是神耳使用频率最高的地方。东之塔沦陷前,我和反对神耳的学者们共同策划了一场舆论战,让阿铂尔丢失了对莱泊动物园的控制权,清扫中心就此失去最优秀的猛兽来源。如果你们只是想知道阿铂尔有没有贩卖动物,我只能说他从莱泊动物园建立的那天起就在卖了,那时候我估计没出生,更早的事也就无从得知了。这些也是我们反神会内部互通的消息,我可是看在这两只大猫的面子上,才告诉你们的哦。”
巴拿似乎被当头打了一棒,它恍恍惚惚地倒退两步,一屁股摔在地上,惶恐不安的情绪笼罩他的身体。
他嘴唇卷起又颤抖:“反、反神会是什么?我爸爸现在很危险吗?”
“反神会现在还不大出名,是我刚创立的,目的是为了阻止猛兽军队继续扩张,不让更多动物受神耳迫害。至于危险,目前是我们反神会处境比较危险。”陈茂抓抓头发,“野兽派那群人,自从知道我们主张解散野兽军队,就一直对我们围追堵截。如果我父亲卸任中土地保护区指挥官,反神会就很难找到新的生存土壤了。”
啸林抬起爪子,踩住陈茂的小腿:“阿铂尔现在在哪?”
陈茂摇头:“这我不清楚,但如果你愿意让我抽一管血,我可以帮你打听清楚。”
“你什么意思?”啸林站起身,俯视陈茂时,忽然感到眼前的小男孩的危险是看不出来的,像是包裹在梅花鹿花白油脂下嶙峋的利骨,如果不小心忽略了它,就会被狠狠地刺穿嘴巴。
陈茂挑起淡色的眉毛:“中土地的食物资源也很紧缺,我养的狼都需要帮保护区承担一些巡逻护卫的职责,才能享受温暖的生活,我想你们也该遵守这样的规则。”
“让我们去巡逻?”啸林不满,“那群弱小的人类见到我们比见到鬼还害怕。”
陈茂晃晃脑袋:“你们当然没法巡逻,所以我才让你们给我点血做实验用啊,否则我的食物岂不是白给了?”
动物们安静下来,花园里只剩昆虫口器发出的吱吱叫。在短暂的权衡利弊后,大家七嘴八舌地争执起来。
鲁大王执着于蜂蜜:“我先说好,我得吃蜂蜜,蜂蜜懂不懂,大罐的哈。”
平安凑上来问:“我呢我呢,我需要做什么,给我也安排些工作吧!”
青青叶抱着竹笋光流口水不会啃,在草坪上翻身打滚喊着:“啊噗!啊噗!”
布白把头探到啸林身旁,大声耳语:“这小屁孩会不会坑我们啊?”
啸林张嘴还没说话,巴拿抢先开口,在啸林耳边冲着陈茂大吵:“我想知道我爸的事!再和我说说我爸的事!”
花园在瞬间变得混乱,动物们各不相同的叫声混杂在一起,陈茂听着听着,鼻孔忽然流下两行红血。
“喂喂喂怎么了?”巴拿吓了一跳,“你的鼻子怎么了?”
陈茂迷茫地摸摸鼻子,摸到一手温热的血液,他无所谓地甩甩手,吸鼻涕似地将鼻血吸回去:“没事,你们一下子说太多话了,god'sear让我大脑负担有点重。”
“是你戴在耳朵上的那个东西吗?”布白问。
陈茂抬起手臂,用衣袖擦掉挂在嘴巴上的血迹:“我要去做实验了,回见。”
“等等!”布白追上陈茂,“你戴的这个就是神耳吗?”
陈茂忍着头痛,扶住神耳的连接器一端,耐心解释:“不,这和神耳不一样,虽然它也叫god'sear,但承担副作用的一方变成了人类。”
“我听不懂……”布白为难地皱起脸。
“听不懂就不要听啦,拯救世界拯救你们都是我们人类要做的事,大猫好好睡觉就行。”陈茂洒脱地摆摆手,摘掉god'sear,背过身走出透亮的玻璃门。
之后一连三天,陈茂没有再出现。
回想起陈茂说流就流的鼻血,布白难免有些担心这个大人样的小孩。担忧之余,布白还要安慰有些忧郁的平安。
躺在草坪上看人造星空,平安对布白说:“我觉得陈茂非常像我的小主人。”
布白劝他:“可是他不是,你干嘛这么在乎陈茂在不在乎你呢?”
平安:“但他很像啊。”
布白:“就算很像,那也不是啊。”
平安:“他真的很像我的小主人。”
布白深吸一口气,翻了个身趴在草坪上,闭上眼睛又闭紧耳朵,再也不想听平安嘟囔的废话。
他转头又和啸林聊,肚子里还存着没消化完的牛肉,这三天在陈茂的花园里大吃大喝,布白觉得自己的毛色越发明亮,再也不像从沙尘暴里钻出来那样,一身白毛土黄土黄的。
“大嗓门,我们什么时候再去明珠之巅呢?”布白直白地旁敲侧击。
啸林思索:“尽量等冬天过去吧,否则食物难找,赶路也困难。”
“好吧,那我们也就在陈茂这里多待几天吧。”
“你想走了?”
“没有……”布白侧躺在草坪上,后背靠着啸林的肚子,别扭地解释,“我就是又想到神耳,有点担心多里奥。”
“雄狮并不脆弱,你该对他有些信心。”
布白愁容满面:“我不担心他自己,我只是担心在明珠之巅有很多阿铂尔那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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