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1 / 2)
十年不见,乔乔一如往年,活力四射,热情好客。听姑姑一说,便拍着胸脯接下了安熠的向导工作。
白天,温娴和姜斯珩一起去医院,姜时禹则留在书房里处理工作。乔乔便带着安熠,在苏黎世城里漫无目的地闲逛。他们去苏黎世湖边喂天鹅,在老城区蜿蜒的巷弄中穿梭而过,感受这座城市独有的静谧与风情。
乔乔在苏黎世出生长大,因父母都是华人,平时在家中都是中文交流,说得很流利。与安熠同样,她对这个曾经的“小玙”哥哥记忆不深,但并未就他的身份与过往多加好奇。听说他们接下来打算往西南走,顺着逛一圈,便给他介绍了一些景点。晚上到了姑姑家里,也兴致勃勃拉着安熠,教他一些简单的德法语日常会话。
姜斯珩和温娴回到家里,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乔乔正在教安熠发卷舌音。她半张开口,指着自己的舌头部位,有些含糊说:“想象你喉咙里有水,气流往前,带着小舌头震动,像这样,rrrrrr——”
安熠学着她的样子发音,下一秒却破了功,和乔乔两人一起笑起来。
姜斯珩看着沙发上其乐融融的两人,眼睛微微眯一下。
温娴一边低头换鞋,一边笑道:“乔乔,先别揪发音呀。语言交流最重要的不是会话吗?多教点日常用语怎么样?”
“呀,姑姑你回来啦!”乔乔从沙发上直起身来,热情和温娴打完招呼,又说,“我都教啦!小玙哥哥学得快,我教的都记住了!”
“是吗?”温娴夸赞道,“不愧是小玙,这么厉害。”
安熠也学着乔乔的样子,坐直了身体转回来看着玄关的两人,谦虚道:“是乔乔教得好。”
温娴笑着走过来,摸摸两个孩子的头。鼻尖闻到厨房传来的饭菜香味,她便道:“姑父是不是还在楼上办公呢?晚餐快好了吧,乔乔今晚要不要在姑姑家吃饭呀?”
“好呀好呀。”乔乔一骨碌爬起来往楼上跑了,“那我去叫姑父下楼吃饭!”
晚餐时,桌上一派安静,只有餐具碰撞的清脆声响。
姜时禹状似无意,开口道:“斯珩开学就高三了。”
“嗯。”
姜斯珩应得很随意,安熠手却微微一顿,竖起耳朵认真听。
“你十八了,是成年人了。以后的出路有想过么?”姜时禹说,“大学怎么打算?专业呢?想在国内念,还是国外?要有出国的打算,正好趁现在和你舅舅多聊聊,该递申请就递申请,语言也可以先把成绩考出来……”
表面像是询问意见,然而话里话外,却全然像是已经替姜斯珩做好了出国的决定。安熠垂着眼,明知姜时禹为什么会做出这些安排,仍有些食不知味,进食的速度慢了下来。
温娴显然也听出了丈夫的话外音。诚然,大哥一家与自家情谊深厚,对姜行舟也是疼爱有加,绝对不会亏待他。但无论如何,姜行舟到底没成年,却要拖着病愈后仍旧虚弱的身体,独自一人在异国他乡生活,对娇生惯养的他来说实在是挑战。而如果姜斯珩肯过来,情况就会不一样了——
乔乔听着大人们说话,闻言也道:“斯珩哥哥来这边念书的话,我和舟舟就都有伴啦!”
姜斯珩却说:“我不打算出国。”
他放下餐具,拿过纸巾擦擦嘴角,示意自己吃好了。
“国内挺好的。报什么学校、什么专业,也有老师会帮我参谋。”姜斯珩看了他爸一眼,似笑非笑道,“您也知道舅舅一家都在这里,舟舟不缺人照顾。”
姜时禹又一次被直白戳穿,轻咳一声,心里明白是说不动姜斯珩了,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他转向安熠,像一个真正关心孩子学习的家长那样,问道:“那小玙呢?”
安熠全然没想到这话题会落在自己身上,一时之间都愣了。
姜时禹继续说:“我听小娴说,你成绩很好,尤其是数学,每次考试都是满分?马上也高二了,想没想过走竞赛这条路?”
温娴原本也愣了一下,听到这里就明白过来了,对安熠安抚笑笑:“小玙这么聪明,你们老师也和我说你很有天分,要不要考虑一下呀?对以后加分呀、保送呀,也有帮助。”
安熠抿一下唇,想起期末成绩出来时,老张和他说过的话。与温娴说的类似,大意便是他是个好苗子,希望他可以加入学校的数学奥赛组,有专门的老师带着训练,如果成绩突出,还有参加国际比赛的机会。
学校虽然有免费的培训班,但是如果真的要走竞赛这条路,无论是集训还是比赛,免不得要到处跑,光路费与食宿费就是一笔开销。因此他没多想,便拒绝了。
温娴见安熠没立时回,以为是孩子觉得竞赛太艰苦,何况他各科成绩都拔尖,就算没有竞赛成绩加成,考个好大学也不是难事;因此便又说:“不想去也可以的,小玙自己开心就好啦。”
在这方面,姜时禹就要比温娴敏锐多了。他的语气很温和:“要是担心钱的问题,不用放在心上。你也不必有负担,要实在放不下,就当作是乐善好施的长腿叔叔愿意资助可塑之才,好吗?”
安熠蜷起手指,半晌,才轻轻点了点头。
温娴见状笑起来,把餐桌上最后一个土豆饼夹到安熠餐盘里,笑眯眯道:“小玙是不是很喜欢吃土豆饼?最后一个,也给你啦,快趁热吃!”
在苏黎世度过的三天时间,就这么倏忽而过。
第四天一早,两人按照预定计划,从苏黎世出发,前往卢塞恩。姜斯珩定了民宿,房东非常热情,驱车到火车站迎接他们。
安熠坐在后座,听到房东热情与姜斯珩攀谈。他这才知道原来他哥也会说德语,特殊的发音规则让他的声音与说母语时有所区别,显得更为低沉悦耳。房东不知问到什么,听到姜斯珩回答,隔着后视镜,满眼笑意看了一眼安熠,说了一句好似祝福的话。
民宿靠近卢塞恩湖边,附近便有码头。这里离市区稍远,大约二十分来钟车程,更显静谧。他们在房东指引下进了房间,从房间中大大的露天阳台望过去,是绿意盎然的瑞吉山与碧蓝如洗的卢塞恩湖。
刚放下行李,安熠就感到腰间横过一条手臂。姜斯珩从后揽住他,偏头亲了下来。
在霖雨园时,张姨有自己的房间,如非必要,不会出来打扰他们。这给他们留下足够多的时间与空间用来亲昵;而到了苏黎世,白天姜斯珩要去陪护姜行舟,晚上回来了,又好几双眼睛齐齐看着,嘘寒问暖说个不停。饶是姜斯珩,也没有找到机会能和他弟亲近。人是贪心的,一旦尝过了甜美滋味,上了瘾就再难戒。
吻让安熠的呼吸变得急促,脸颊被绯色沁染。仿佛是被蛊惑,他在姜斯珩怀里扭过身体,伸臂自然搭上对方的肩,一副像是要将自己全然送上、予取予求的模样。
姜斯珩呼吸粗重,退开些许,一下一下啄吻在安熠湿润唇上。
“这几天玩得还开心?”姜斯珩问。
“嗯?”安熠迷迷瞪瞪,不解其意,但仍就老实答了,“嗯,挺开心的。”
姜斯珩在他唇上咬了一口:“和乔乔在一起乐不思蜀,把哥哥全忘脑后了,是不是?”
安熠吃痛“嘶”一声,在断续的吻间尝到一丝血腥味儿。姜斯珩毫不在意,把那粒血珠舔走了:“我也会德语和法语,为什么不来找我教你?”
安熠:“……”
他觉得他哥这醋简直吃得莫名其妙,他垂下头,避开姜斯珩,舔舔自己唇上的小伤口,嘟哝道:“你还不是天天和姜行舟在一起。”
“你看见了?”
当然看见了。苏黎世城就这么大,乔乔带着他在城里闲逛,好死不死就经过医院附近,好死不死就看到他哥和温娴两人一前一后,带着姜行舟在医院附近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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