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1 / 2)
安熠觉得热。他被困在沙发的方寸之间,热意从相连处一路攀岩蒸腾而上,烧得他发红。
困住他的人也热。不知道姜斯珩用了什么巧劲,困得他动弹不得,如若挣扎了,反倒更将自己往钉住他的东西上送。意识、感官乃至灵魂,都被深深占据,安熠瞳孔涣散,手指收紧,掐在姜斯珩因用力而肌肉鼓起的小臂上。
他听到姜斯珩在他耳边说什么。可他分不出心,努力去听了,也只听到只言片语,无法组织成完整信息。
他总觉得那是很重要的话,又或者在这个当下,无论姜斯珩说什么、给什么,他都想要,不再错过任何。他的嘴唇翕动,声音轻轻:“……什么……”
“我说,我真的想过结婚。”姜斯珩贴得更近了,咬着他的耳朵说,“结婚了,我就昭告天下,我有主了,别来烦我。”
安熠发出一声状似痛苦的呜咽。
“躲什么?”姜斯珩知道他误会了,他故意用这种模棱两可的话,逼他袒露藏得深不见底的心。他不让他逃,握住他的手往下探,感受黏腻的湿与热,“再告诉他们你是我的,谁都不许打你主意。你想去哪里结婚,嗯?”
安熠哪里受得了这个,手不规律地发起颤。他呼吸急促,热意蒸腾,整个人快要烧得熟透。
“去欧洲吧,冬天去。带你去滑雪。”姜斯珩自作主张,又换了种调笑的语气,“热成这样,我们去雪里做。”
……
天光蒙蒙亮时,安熠累得睡了过去。他睡着了也不安稳,紧紧贴着姜斯珩,像一个被抛弃的小动物历经万难才找到自己的巢穴,一刻也不愿分离。
姜斯珩没有睡意。他靠坐在床头,让安熠枕在他的腰侧,手指轻柔穿过安熠的发,安抚他进入沉眠。另一只空闲的手则拿了手机摆弄,银蓝色的光映在他的脸上,让他的面色看上去更为冷硬。
确认安熠已经睡得很熟,他的手指在聊天界面上划过,拨了语音过去。
饶是这个时间点,那边也接得很快。温娴有些迟疑的声音传来:“小玙?”
姜斯珩道:“是我。”
温娴很明显愣住了,“……斯珩?”
“不要再逼他了。”姜斯珩说,“你想和他见面说什么?让他离我远一点,还是再把他送到更远的地方去?”
温娴一哽,意识到自己在姜斯珩眼里仿佛一个棒打鸳鸯、十恶不赦的恶人。她捏住眉心,揉了揉,方道:“你和小玙在一起?”
姜斯珩“嗯”一声:“他睡着了。他一周前就回国了,你去m国的机票可以退了。”
温娴一时又没了声音。姜斯珩感受着她的措手不及,这种温娴在安熠心里也没什么信任度的感觉让他奇异地感到一丝满足:“跟我没关系,他有事,自己临时决定回来的。”他恶劣地又补了一句,“我说过,他不信任你,所以他不会告诉你。”
好半晌,温娴才说:“你不是说你在乎他的意愿吗?这样直接用他的手机联系我,你真的考虑过他的想法吗?我没有想逼他,他也是我的孩子,我……”
“那你考虑过他的想法吗?”姜斯珩反问道,“你确定你知道他到底想要什么?”
“小玙想要什么,得他自己说了才算。斯珩,你不能总是强迫他——”
掌下的人不安地动了动,唇间发出无意识的呓语。姜斯珩放轻手上的力道,温柔抚过安熠的脸,轻轻“嘘”一声:“我在,乖。”
温娴噤声了。她从没有听过姜斯珩用这样的语气和人说话,柔和、安抚,充满难言的情意。而很快,姜斯珩的语气又变了:“挂了,不要吵他睡觉。”
***
安熠一觉睡得昏天暗地,最后是被饿醒的。肚子咕咕直叫,他睁开眼,想起自己昨天好像忘记了吃晚饭。随即他发觉自己还靠在姜斯珩身上,后者靠着床头坐着,膝盖上放着平板,正戴着耳机在开会。见他醒了,姜斯珩留下一句“hangon”,切换成中文对他说:“饿了?”
安熠瞟了一眼屏幕,发觉这居然是个视频会议,而姜斯珩的摄像头是打开的——他立即低头去看自己装束,见自己好好穿着睡衣才松了一口气。昨晚太累,洗澡、换衣服,都是姜斯珩抱着他去的,他对自己被如何摆弄,只残留模糊不清的记忆。他涨红脸,挣开姜斯珩的手,坐起来时牵扯到下身,顿时嘶了一声。他扶住自己的腰,别别扭扭地下了床,向浴室跑去。
安熠不知道的是,这确实是个视频会议,但摄像头是在他醒的那一刻,姜斯珩才打开的。恶趣味被满足,姜斯珩又施施然把摄像头关了,满意看到allen在大洋彼岸的会议室努力克制自己嘴角的抽动,向他恭维道:“he'scute。”
“他很爱我,一刻也离不了我。”姜斯珩夸大其词,“我的调任到底什么时候下来?”
浴室镜子前,安熠拧开水龙头,用清水搓了搓脸,他才发觉自己这副尊容称得上有点凄惨。昨天哭得太狠,到现在眼皮都是红肿的;嘴唇、下颌、锁骨,这些裸露在外的肌肤,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他两手撑着洗手台观察自己,脑中后知后觉闪过一些画面。姜斯珩表面说带他来洗澡,实则借机行龌龊之事,还逼他看镜子……
咣——安熠脑袋砸上镜子,懊恼自己为什么要回忆细节。他听到敲门声,在镜子里看到姜斯珩抱臂站在浴室门边,屈起手指敲了敲门框。见他看过来,便弯弯唇角:“不是饿了,刷完牙出来吃东西。”
“咕——”
安熠捂住空瘪的肚子。他确实很饿了,匆匆刷完牙,刚走到餐厅门口,就闻到食物的香气。餐桌上摆着粥、小笼包、虾饺,都是清淡好消化的食物。
安熠小口喝粥,余光瞟到姜斯珩还戴着耳机,在餐厅门口踱步,与会议中的人交谈。
昨夜似乎下过雨,而现在晴空潋滟,风携带雨后的泥土气息吹进来,散发一股沁人的芬芳。安熠一边喝粥,一边偷偷看他哥,在这氛围中嗅到一丝安定。
会议终于结束,姜斯珩扔下耳机,走进餐厅。他知道他弟在偷看他,也发觉在他走进来的一瞬间,安熠就欲盖弥彰收回视线,只留给他一个侧影,和发红的耳朵尖。
姜斯珩又开始恶趣味了,故而故意走到安熠身后,手撑着椅子俯下身,虚虚将安熠圈在怀里,问他:“偷看我?”
安熠秒答:“没有。”
姜斯珩不理会他的口是心非——他多少有点习惯了,只笑着说:“还疼吗?”
安熠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那里有点擦过度了,我给你抹过药了——”
安熠差点被粥呛到,他偏头瞪着姜斯珩,想骂他哥哪壶不开提哪壶,而姜斯珩只是弯弯唇角:“又不是第一次了,这么害羞做什么。”
这是害不害羞的问题吗?还不是你不知节制。安熠的吐槽没有说出口,姜斯珩又说:“我想吃虾饺。”
安熠干巴巴说:“你吃。”
“你喂我。”姜斯珩居然跟他撒娇,“我昨晚也很累,你喂我吃一个。”
安熠觉得这样的姜斯珩简直匪夷所思,他一幅吃饱喝足神清气爽的模样,到底哪里累了?
“你有病啊……”
到底拗不过,最终安熠夹起一个虾饺,别别扭扭塞到姜斯珩嘴里。姜斯珩心满意足,跟安熠贴了贴脸颊。
吃过饭,安熠去找自己手机时,姜斯珩才状似不经意地说:“我帮你联系过温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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