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2 / 2)
在被关进来之前,地下室并没有关闭灯光。安熠惊异于这件地下室的布置——它被布置得那样温馨、那样精致,说成是为爱人精心准备的巢穴也不为过。而布置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用安熠从未听过的充满冷意的声音问他:“只是配合我?”
安熠回过神。他勉力压下自己的惊异,居然还冲着姜斯珩笑了一下:“你想在这里吗?”
姜斯珩用冰一样的眼神盯着他。他一言不发,将安熠推倒在了床上。
安熠知道这一切不会那么轻易就结束,他平躺在床上,一双眼很淡看向眼前的人。
那双眼应该永远盛满姜斯珩的倒影。可现在他们近在咫尺,那双眼中却虚无一片,什么都没有留下。
姜斯珩喉头重重一滚。他移开视线,撕扯开了安熠的衣服。
他熟悉安熠的身体,娴熟而轻佻地挑逗他,试图让他起反应。然而那地方无论如何都是软的,姜斯珩在撕咬一般的吻中问他:“你就是这么配合我?”
安熠呼吸沉重,被咬痛了也不吭声。他抓住姜斯珩的手,意图直白地往自己后方送。
姜斯珩挥开了安熠的手。他早已起了反应,而身下人的冷淡却足以浇退所有热意。他没再看安熠,起身在床后摸索片刻,捞出了一根拴着镣铐的锁链。
安熠全程没有挣扎。他冷静过了头,无动于衷看着姜斯珩将镣铐拷在自己脚腕上,在姜斯珩要走之前,还问了一句:“你打算关我几天?三天以后,就可以报失踪案了。”
姜斯珩没有回答。他拿着钥匙离开了地下室,在关门之前,关上了灯。
从此陷入无尽的黑暗。
安熠不知道这是自己被关在这里的第几天。他剥夺了自由、光明,和对外的一切交流。脚上的镣铐做得很精巧,轻而细,不会让他感到不适,但非常硬、韧,无论如何挣脱不断。锁链的一头被钉死在床脚,整个长度仅仅足够他在整个房间——地下室里活动,无法走到更远。但话说回来,在这样一个被黑暗与死寂萦绕的地方,除了躺在床上睡觉,实在没有下床的必要。
姜斯珩每天会下来两趟,给他送水和吃食。即便姜斯珩本人在,他依旧不会开灯,也不会与安熠说话。因此他带来的食物都是液体类的流食、补液,只需要对准吸管,往下喝就行。这些食物能让人体维持基本的生理机能,至于味道和体验,实在是让人不敢恭维,也几乎带来不了什么饱腹感。
这些东西仅仅能让人活着。
安熠很乖。姜斯珩给他什么,他就吃什么;姜斯珩不说话,他也不开口。姜斯珩亲自喂他进食,动作堪称温柔,仿佛在对待自己珍爱已久的爱人。但安熠知道那一切都是假象。他了解姜斯珩,正如姜斯珩也了解他——他们都在等对方的破绽。
但很少有人能在这样的环境里支撑太久。被囚禁的人心理防线会被击溃,从而对囚禁自己的人——也是他在这个环境中唯一能接触到的人产生依赖情绪,通俗点说,产生斯德哥尔摩情节——安熠坐在床上,看着黑不见底的天花板,没忍住笑了一下。
还好走之前,和应医生打了招呼。他人很好,会帮自己妥帖照料好安顺……安熠偏过头,按住自己空瘪的肚子和抽搐作痛的胃。他有神经性胃炎,本来就经不起饿,何况又在这样的环境里承压——他闭上眼,觉得姜斯珩快疯了,自己也快疯了。那番话显然刺激到了姜斯珩,居然让姜斯珩想出这样的法子来“调教”他——
在把自己关进来之前,姜斯珩说,他本来以为永远不会有用到这个地方的时候。他完全被自己骗住了,其实他根本不需要做这一切。
第四天——大概是第四天的晚间,在姜斯珩又一次下来送水与营养补剂时,他终于开灯了。为了避免伤害到在黑暗环境里待了太久的脆弱的眼睛,他只开了一盏很暗的落地灯,灯盏很小,照明也非常有限,只有凑近了,才勉强能看清眼前人的脸。
姜斯珩坐在床边,将安熠扶起来,让他靠在自己怀里,手中的补剂递到安熠嘴边。
饿了几天的人几乎使不上什么力气。他顺从姜斯珩的动作,干裂的嘴唇咬住吸管,机械地往下咽。他的眼睛不适应突如其来的光线,也同样不适应姜斯珩在这灯光下显得温柔而陌生的脸。但他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因此在几次吞咽后,他嗓音嘶哑地开口叫了一声:“……哥哥。”
这个称呼像一个开关,让姜斯珩手上动作一停。随后他抽走补剂,偏头吻在安熠唇上,舔走唇边残留的液体。他吻过唇上每一寸干裂的肌肤,舔进湿热的口腔,给他温柔而热烈的亲吻。就仿佛他们是一对分别已久的爱侣,而他也不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他是从天而降来拯救爱人于囹圄之中的骑士一样:“嗯,我在。怎么了?”
安熠眨了眨眼睛,让自己努力适应崭新的环境。他觉得自己支撑不了多久了,但他不能在这里对自己心软、对姜斯珩心软,因此他紧紧攥住拳头,长长了的指甲刺痛了他的手心,让他勉强留有清醒。他的嗓音依旧低哑:“……我想回去。我给你你想要的,你也得给我我想要的。”
他感到姜斯珩周身的气息变了。
***
无论如何不愿承认、如何感到痛苦,姜斯珩都意识到,他又一次制造了一个失败品。
是姜玙让他意识到自己异于常人的欲望,同样也是姜玙让他学会如何去控制、撰取、捕获另一个人的注视与心神。但姜玙突然从他的生命中消失了,没关系,过往的一切可以当时做是教学、是试验,他有更多的时间和经验去制造下一个。
但姜行舟是个失败品。
可是姜玙又回来了。带着与当年别无二致的眼神,回到了他身边。
他怎么能再次放过这个机会?
这过程中有失控,有偏移,有出乎他意料的进展——例如,他对姜玙产生了新的、不合时宜的欲望,但这都不重要。姜玙仍旧在他的掌控之中,按照他的预想,看着他、拥抱他、亲吻他。他并不厌恶这样的走势,相反,他乐见其成。
可姜玙说,我知道你想要什么,我只是配合你。
就好像他的一切都被看穿了,他才是那个被猎人困住的猎物,他现在做的一切,都是无谓的困兽之斗。
他决定不再做精心算计的陷阱了。再姜玙又一次要离开他时,他选择遵从自己的本能。
他堵住了姜玙的嘴,让他不再说出自己不想听的话。他撕开了他的衣服,抚摸他年轻、青涩的躯体。床头柜里摆着的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终于派上了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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