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1 / 3)
开学第一天,陈珺瞪着眼,看着自己身旁的安熠。
安熠显得很淡定。他们搬了新的教学楼,他对陈珺的目光目不斜视,正在整理书桌。
陈珺等了半晌,最终是自己先沉不住气,拐拐安熠胳膊:“喂,你怎么会来学校?”
“开学了,我不来学校,那去哪里?”
陈珺无语道:“你拿了国际金牌耶!名校随便挑的人,怎么还坐在这里上高三?”
安熠转头看向陈珺,居然挑眉笑了一下:“因为我想体验高考啊。”
“你……”
陈珺无语翻个白眼,又凑到安熠耳朵边,小声说:“你真放弃保送了啊?”
“嗯。”安熠说,“有我在,你不应该开心吗?我可以帮你复习、帮你划重点啊。快坐好,老师来了。”
你人还怪好的嘞——这么想着,陈珺坐了回去。她看出来安熠不想多说,“哦”了一声,识趣地没再提起这个话题。
高三,对学生来说,是人生仅有一次的体验;可对老师,每一届都大同小异。老张是第一年带高三,还是以班主任的身份带高三,这一届学生的升学率直接关乎他未来的职称评级。但他表现得却很轻松,无他,他班上出了个奥赛国奖加国际赛双金牌的学生,哪怕这个学生放弃了保送,也足够在他履历上添上足够漂亮的一笔了。何况,就算没有保送,这个学生也有本事考上数一数二的大学——
在高三第一个月的月考成绩出来时,老张意气风发,在办公室甩了两甩手中的成绩单:“看看,我们安熠只要有精力放在文化课上,年级第一就是他的。”
在过去的一年里,安熠全身心投入竞赛,文化课多少落了一些——意思是在几次重要的考试里,他没保住年级第一的位置,往后落了几名。
其他老师附和着笑道:“是是是,知道你命好,班里有宝贝!”
另一边的课间,陈珺看看成绩单,又看看安熠,心情颇有些难言。她这次考得也挺好,年级排名比高二时进步了好几十名。诚如安熠所说,有他在,她的学习效率和复习效率都大幅提升——她的视线落在年级第二的名字上,好半天,才吐槽出一句:“我觉得你快成沈屹真的心理阴影了。”
只草草扫了一眼总分,安熠便把成绩单收起来了。他正在算眼前物理试卷上的错题,听到陈珺和自己说话,随意搭腔了一句:“谁?”
“……没谁。”
宋辰趴在课桌上,脑袋半埋进臂弯,一副睡眼惺忪模样。视线却一错不错,落在安熠身上。
在姜斯珩离开后,他又雇了侦探半个月,目标换成了安熠和那个疑似他妈的女人。他知道了那个女人叫做安琪,没有工作,未婚先孕生下了安熠,全家都靠她的姐姐——一个叫做安顺的女人抚养。但有一个很奇怪的地方:“安熠”这个名字是十一年前登记在案的,此前他叫做什么、生活在哪里,都像是被人刻意抹去了,找不到痕迹。
不过那不是重点。报复一个挣扎在社会底层的家庭,似乎没有太多乐趣——何况,宋辰想起姜斯珩那总是漫不经心、游刃有余的模样,便觉得有些牙根发痒。
如果有一天,能看到这份掌控全局的自傲碎裂,那一定很畅快。
宋辰又付了侦探一笔钱,交给他一个新任务。——让他以最不动声色、最符合常理而找不出破绽的方式,将他拍的那几张姜斯珩与安熠的照片,交给安琪。
***
——“珩哥,十一什么打算?”
——“约会。”
——“???”
回复完娄昱在群组里发的信息,姜斯珩摁了锁屏,将手机扔到一边。
为了方便持续跟进欧洲项目,军训结束后,姜斯珩便搬出了学校,住进了姜时禹为他购置于首都的住宅中。这也是他迟来的18岁生日礼物。
房子是姜斯珩自己挑的,家装也是他亲自操办。从外表看,它是最普通不过的两层独栋。然而在楼梯转角,向上旋转壁画,再用指尖对准内嵌其中的门锁——“滋”,指纹识别成功,一扇与墙面几乎融为一体的门便开了。
过道很窄,充其量只够两个成年人并排通过。顺着过道一路往下,别有洞天。
这是一个地下室。由于没有采光,紧贴着顶角线做了一圈顶灯。光源经过特别调制,像一个缩小版的太阳,发出温暖的浅色日光,几乎与外界无异。
地下室不大,但借隔板做了分区,五脏俱全。起居、盥洗、会客,甚至还有小小的一格,摆了书桌、书柜,做成书房模样。整个室内铺了柔软的地毯,会客室里一张矮几,两边各置一个懒人沙发,其上团着几个毛茸茸的抱枕,柔软可爱。
从家装角度来说,这地方布置得算得上温馨,只要忽略——
忽略床头栏杆上的手铐、与床角处被钉死在地上的锁扣,以及锁扣上盘着的、长长的锁链。
姜斯珩站在门边,打量自己的杰作。
有些事,哪怕没有付诸行动,仅仅是一个开头,余下所有的想象就足够让人热血沸腾。他走进去,在床边站定,躬身拉开床头柜,往已经塞了不少东西的抽屉扔进去一个崭新盒子,再砰一声,关上抽屉。
他离开了地下室。
群聊里的消息还在继续。娄昱与成杰两人同样报了首都的学校,虽与姜斯珩不同校,但平素还是他们几个在一块。娄昱对姜斯珩那个“藏”了一年之久的绯闻女友好奇有增无减,听姜斯珩这样大剌剌说要去约会,扬言自己也要跟着去,一睹嫂子芳容。姜斯珩没有理他,算算时间,点开和安熠的聊天框,给他发消息:“下机给我电话。”
十一放假,他原本想回s市,奈何项目上有变动,他需要留在首都配合决策。他开玩笑般让安熠过来陪他,原想会被以冠冕堂皇的理由拒绝,却不料安熠点了头,说好。
他这么乖,乖得反而古怪。姜斯珩垂下眼,想了想,打算直接去机场。
运气不错,刚到到达口,姜斯珩便在人群里看到了人。十一的首都是旅游旺季,安熠正低着头摆弄手机,随着人群缓缓往前出。姜斯珩逆着人流,在自己手机铃声响起来之前,伸手牵住了人。
安熠吓了一跳,抬头见是他哥,弯弯眼睛,露出一个无害的笑。
一个多月没见了。
之前安熠一门心思扑在竞赛上时,他们也有分隔两地、联系甚少的时候。可这一个月不知为何,就是让人觉得不一样。姜斯珩喉头动了几动,到底没说话,只带着人往地下车库走。到了车前,他把安熠塞进副驾,无视了安熠“哥,你有车了?”的疑问,也没有往驾驶座去,而是跟着躬身,低头,一手扶住车门,一手按住安熠肩膀,吻住了他。
安熠仍是一愣,没有躲避、没有拒绝,反而张开口,温软地回应他。
姜斯珩握住车门框的手不自觉地用力。太乖了。——太乖了。
非常罕见的,姜斯珩品味到了心浮气躁是什么滋味。明明眼前人百依百顺、唾手可得,可他就是觉得,或者说——本能在告诉他,他要抓不住了。
他吻得很温柔,而车门框尖用力挤压进手心,让他感到一丝痛意。他想起那间温馨、美好的地下室,鼓噪的心稍微定了一些。
“你什么时候学的车?”
“寒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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