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乖宝宝(1 / 2)
唐堇直起身子,动作轻柔地褪去睡裤,小心翼翼地将他的右腿抬至自己肩头——既避开了左腿的伤处,又让彼此的距离更近一步。这个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孟柏舟倏地睁大了眼睛,脸颊烧得滚烫,连耳根都泛着绯红。他下意识地想挣扎,却被唐堇用膝盖轻轻抵住,禁锢在方寸之间。
“乖,别动。”唐堇的声音沙哑,温热的气息拂过孟柏舟的肌肤,“我轻点,不碰你的腿。”
他掌心紧贴腰侧,指腹感受着眼前人战栗,刻意放轻了力度,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小心翼翼的克制,生怕牵扯到对方的左腿。唐堇滚烫的掌心紧紧包裹,指尖的触感细腻温热,带着令人心颤的弧度,缓慢而有节奏地安抚着彼此的躁动。
随着低沉的一声吼声,滚烫释放。孟柏舟脸颊绯红,唇瓣微启,湿漉漉眼眸凝视着唐堇。唐堇的吻细细密密落下,手轻轻拂过孟柏舟的额边碎发,声音里带着慵懒的笑意:“等你腿好了,再让你瞧瞧我的厉害。”
孟柏舟喉间溢出两声轻笑,带着一丝挑衅:“唐堇,谁给你的自信。”
唐堇躺躺下身,拥着孟柏舟,头埋在他的颈窝,淡淡的雪松香钻入鼻尖,浑身透着舒畅。他的眼皮越来越重,低声呢喃着:“宝贝,你好香啊……”话音未落,边沉沉坠入梦乡。
唐堇的头皮蹭着孟柏舟的下巴,有些扎人,但却让孟柏舟的心里泛起一团柔软的毛球,毛茸茸的,暖得发烫。
这段时间,唐堇寸步不离地守着孟柏舟,一日三餐,洗漱起居,康复训练,事事亲力亲为。晚上睡觉前还要帮他按摩半个小时,夜里也不敢睡得太沉,时刻留意着孟柏舟垫高了的左腿,生怕不小心滑落造成二次伤害。这般操劳,让他人整个人瘦了一圈,浓重的黑眼圈更是让他看起来疲惫不堪。
孟柏舟握着唐堇的手腕,指腹摩挲着他明显突出的骨节,眼底满是心疼:“我怎么觉得你最近瘦的厉害。”
“有吗?”唐堇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抬起胳膊努力挤出一块浅浅的肌肉,故作夸张地展示着,“你看你看,我觉得自己比以前壮多了,这肌肉线条多明显。”
孟柏舟扫了一眼唐堇的胳膊,嗤笑一声:“快快收起你的小身板吧,让人看见笑话。”
唐堇放下胳膊,绕到孟柏舟的轮椅后,笑着伸手作势要锁他喉。孟柏舟反应极快,倏地拿起手边的手机,瞬间换上一脸严肃的表情,煞有其事地对着屏幕讲起电话:“好,对,就按你说的方案来,尽快落实……”
唐堇一把抢过他的手机,点开黑屏看了眼——根本没有通话界面,戳穿道:“好你个孟柏舟,现在骗人的招数越来越多了啊。”
“还不是你总趁机欺负老弱病残。”孟柏舟看着他吃瘪的模样,强忍着笑意,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话锋一转:“对了,今晚是平安夜,林怡然他们不是说要过来吗?”
唐堇一拍脑门,“瞧我这记性!我现在去买点东西,简单装饰一下。”
“不用了,我早上已经打电话订了一棵圣诞树。”孟柏舟抬起手腕看了眼表,“应该快到了。”
正说着,门铃突然响了起来,清脆的声响打破了室内的静谧。唐堇腾地站起身,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笑意,兴冲冲地跑到玄关处,一把拉开门——可门外站着的,却是孟经国那张黑沉沉的脸,身后还跟着他的秘书孟德,两人身着正装,神色严肃。
唐堇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像被按下了暂停键,整个人僵在原地,手足无措地站在门口。
“小堇。”孟柏舟听玄关处没了动静,问道:“谁啊。”
唐堇猛地回神,随手拿了件外套,抓起车钥匙,冲着客厅喊了声:“我先出去买点东西。”说完,不等孟柏舟回应,就匆匆带上房门,逃也似的离开了这个修罗场。
虽然唐家破产的真相早已水落石出,与孟家无关,但唐家落魄的那几年,孟经国确实从未伸出过援手。唐堇心里总归还有些别扭,更何况他现在和孟柏舟的关系,他确实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孟经国。
他漫无目的地开着车,城市街道上已经挂满了圣诞装饰,彩灯闪烁,透着节日的热闹,却衬得他心里愈发空旷。突然,手机响了起来,他下意识地以为是孟柏舟催他回家,结果屏幕上跳动的,却是林怡然的名字。
唐堇接起电话,故作轻松地笑道:“怎么了小美女。”
“大帅哥!”林怡然甜美的声音从听筒传来:“乔娜姐姐说今晚店里有平安夜活动,邀请我去她店里玩,不如我们一起过去吧!”。
唐堇思忖了一下,正好给自己找个去处,“可以,现在时间还早,我五点半过去接你,咱们早点过去帮忙。”
挂了电话,唐堇看时间还早,决定去看看母亲高荣。将车开进疗养院时,楼前的空地上也立着一棵巨大的圣诞树,有工作人员正爬在梯子上,将彩球和挂饰点缀在树枝间。
他进了疗养院,先去找了高荣的主治医生,询问了一下近况。
“唐先生,高女士现在的思维很混乱。”医生推了推眼镜,语气沉重,"有时候她坚信你父亲还健在,有时候又能短暂地清醒过来,但清醒的时候往往哭不停。”
医生低头斟酌了片刻,才缓缓说道:“唐先生,现在的情况,我们面临两个选择。一是继续维持现状,让她在混沌中少受些痛苦;二是尝试引导她直面现实,接受你父亲已经离世的事实,这或许能让她彻底痊愈,但风险很大——她的精神信念可能会彻底崩塌,后果我们也无法预料。”
唐堇走出医生办公室,每一步都走得格外沉重。
他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病房的门。房间有些昏暗,只有床头亮着一盏台灯。
唐堇轻手轻脚走到窗前,缓缓拉上了窗帘,将萧瑟的冬景隔绝在了窗外。他转身坐到床前的椅子上,目光温柔地落在母亲的脸上。唐堇抬手轻轻拂过高荣额前的碎发,高荣的眉头微皱。
唐堇轻唤:“妈?”
高荣睫毛颤动,缓缓睁开双眼,眼底先是迷茫,继而泛起一丝警惕:“你是谁?”
唐堇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握紧母亲的手:“我是小堇,我来看你了。”
高荣撑起身子,凑近唐堇的脸细细端详:“是有点像,但是小堇不是光头啊。”
唐堇笑着抚着头顶,故作轻松道:“妈,不帅吗?”
高荣的目光忽然闪过一丝清明,她抓紧唐堇的手,笃定道:“是的,没错!是我的小堇!”
话音未落,高荣忽地扑进唐堇怀里,恸哭出声:“儿啊!你爸死的好惨啊!那些挨千刀的讨债鬼逼死了你爸啊,啊啊……”嘶哑的哭声撕裂寂静的空气。
唐堇闻言汗毛倒竖,将瘦弱的高荣紧紧搂在怀里。曾几何时,那个能扛起全家风雨的母亲,竟成了随风摇摆的浮萍。他一下一下拍着高荣的后背,像哄着襁褓中的婴儿。渐渐的,高荣停止了哭声,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噎。
唐堇嗓子发紧,如鲠在喉,哑声道:“妈,别哭了,你还有我。”
高荣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坐直身子,在枕头下慌乱翻找。最后,她颤抖着从枕头下摸出一张存折,郑重地塞到唐堇手里。
“儿啊,这是你这几年给我和你爸打的钱,妈都存起来了……”她抬起枯瘦的手,轻轻抚着唐堇的脸颊,动作像儿时那般温柔,声音却抖得不成样子,“儿啊,妈知道你这几年受苦了,妈都知道。你爸当年知道自己病入膏肓,再化疗也无济于事,所以坚持要放弃治疗,不想再浪费钱,想给你留条后路……”
一滴泪落在唐堇的手背,烫得他指尖微颤。高荣长长呼出一口气,继续说道:“我知道是孟家那小子帮你还了债,你现在在他手下工作,仰人鼻息。小堇,妈知道你憋屈,虽然这钱可能远远不够,但这是妈能给你的全部了……”
唐堇很想告诉母亲自己过得很好,但是还未开口,却看见高荣的眼底忽地蒙上一层浓雾,眼神变得空洞又迷茫,再次开口时,声音陌生:“你是谁啊?怎么在我房间里?”
唐堇泪水突然决堤。他猛地伏在高荣的膝上,像个迷茫的孩子般痛哭,泪水浸湿了母亲的衣襟。高荣无措地举着双手,最终轻落在唐堇肩上,一下一下拍着,如同哄年幼孩童般喃喃道:“谁家的爱哭鬼掉金豆豆了,乖宝宝不哭,妈妈在。”此时的唐堇终于卸下所有防备,在母亲的怀里尽情宣泄着这几年的委屈与煎熬。
当唐堇走出疗养院大门时,院中的圣诞树已经亮起了彩灯,树顶的圣诞星在暮色中闪耀。唐堇抬手揉了揉酸胀的眼睛,解锁手机,屏幕骤然亮起,十几个未接来电密密麻麻排列着,林怡然的,乔娜的——唯独没有孟柏舟的。
唐堇坐进车里,给林怡然回拨过去。响了好久,久到唐堇都要挂了,对方才接通,骤然炸开一片喧嚣。唐堇皱着眉将听筒拿远,耳边仍被震得嗡嗡作响。“喂,唐堇,我已经到‘旷野’了,你在哪里啊?”林怡然焦急地喊着。
“我来看了看我妈,那个……孟柏舟在那里吗?”唐堇也对着电话筒回喊过去。
“什么?你说什么?孟柏舟是不是和你在一起啊,你俩快点儿过来啊……”林怡然的话音未落,唐堇已匆匆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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