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白色浴袍(2 / 2)
孟柏舟小心翼翼虚捧着唐堇的脸,指腹轻颤,生怕眼前的人碎掉。
这个名字像埋在唐堇心中的隐雷,“轰”的一声炸了。
对哦,孟柏舟爱的从来都是唐荃。
唐堇低头瞥了眼自己的白色浴袍,喉间溢出苦涩,忍不住低笑出声,声音极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地颤抖:“孟柏舟,你睁开眼睛看清楚,我是唐堇,不是唐荃。”
他用力攥住孟柏舟想要触碰的手,狠狠甩开,然后食指一下一下戳在他的胸口上,每一下都带着刺骨的决绝,一字一句咬着牙:“唐荃已经死了,是你害的。”
“不!”孟柏舟嘶吼着,双手骤然箍住唐堇的肩,“你胡说……她没有死!你……不就是唐荃吗?”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张和唐荃一模一样的脸,下一秒却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身子一软,瘫坐在地上。“不……”,他沙哑地呢喃,手掌缓缓垂落,撑着地面。
“都怪我,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去,不该去那么远的地方,不该她说那些话……她就不会死!”他喃喃自语,声音几不可闻,“如果……她不死,唐堇……也不会恨我入骨。”
唐堇用尽全身的力气,两手抓起孟柏舟的衣领,几乎将人拎了起来。他眼中喷着火,声音却冷得吓人:“你想要心安,想要赎罪是吗?”
唐堇将人拽到面前,鼻尖几乎相抵,他看着孟柏舟盛满悲伤的眼睛,心中的无名火越烧越旺,“你——做——梦!你也配谈赎罪?我恨你!孟柏舟,我恨你!你后半辈子就在我的诅咒和恨意中度过吧。”
说完,他随手将孟柏舟甩开,像甩掉什么微不足道的东西。
“少爷,少爷!”
李屏的声音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冲进来,一眼就看见孟柏舟瘫坐在地上,和眼底淬了冰的唐堇。
“唐先生,少爷他犯病了,如果有什么得罪您的地方,您看在你们打小的情分……”李屏眼中噙满泪水,与管家扶起地上的孟柏舟。
唐堇冷笑打断了李屏的话:“我们有什么情分!我们之间只有仇恨。”
“哎,在英国时,少爷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啊……作孽啊。”李屏低头用袖口擦拭着眼泪,不再说话。
“呵,放心不下我?所以在我姐去世那天后消失的无影无踪?放心不下我,就在我们一家人如过街老鼠一般,东躲西藏的时候,他在遥远的国外镀金,继续做他的大少爷?放心不下我,所以将我妈幽禁在疗养院?放不下我,所以将我捆绑,圈在这金丝笼里,看着我的尊严碾成泥!”
唐堇越说越激动,背脊如绷紧的弓弦,胸膛剧烈起伏,最后几个字骤然撕裂——“这份‘放心不下’,究竟是为了我唐堇,还是为了已经化为尘土的唐荃!”
房间里一片死寂,唯有唐堇粗重的喘息声,透着压抑的怒意。
陈管家配合李屏将孟柏舟扶回了自己卧室,然后拨通了医生的电话。
孟柏舟直挺挺躺着,双眼空洞地瞪着天花板,嘴唇发白,无声翕动。
没多久,吕辰逸匆匆赶来,进门看到床上的人,眉头瞬间拧紧,无奈地叹了口气:“今天是什么情况,好好的怎么突然犯病了?”
李屏站在一旁,手还攥着衣角不停地擦拭眼泪,迟疑了片刻低声回道:“许是……许是唐先生的缘故。”
“唐先生?是唐荃的什么人?”吕辰逸脑中飞速闪过孟柏舟病历中的那些关键词,“是她的那个双胞胎弟弟吗?”
“对,就是唐荃的弟弟唐堇。”
“那今天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吗?”吕辰逸追问。
“不是的,快一个月了,唐堇先生现在就住在这里。”
“按常理,不应该有这么大的反应。”吕辰逸托腮思忖着,抬头又问,“能把唐堇叫来吗?我想问问他当时的情况。”
李屏有些为难的绞着衣角,看唐堇的状态,不过来添一刀就阿弥陀佛了。
吕辰逸心下了然,不再强求,拿出本和笔,坐到卧室的书桌前,声音冷静自持:“那你把你刚才看到的、听到的,原原本本跟我说一遍,我小做个记录。”
李屏深吸一口气,稳了稳情绪,缓缓开口:“我做好饭,少爷说去叫唐先生下楼,没一会儿,我就听到楼上传来争吵……隐约听到唐先生喊‘我不是唐荃,我是唐堇,你看清楚’之类的。我赶到门口时,就看到了穿着浴袍站着的唐先生,还有……”
吕辰逸抬起右手打断了她的话,目光敏锐地看向李屏:“你说浴袍?唐堇穿着什么颜色的浴袍。”
李屏脸色“唰”地白了,艰难吐出两个字:“白……色。”这话一出,不光吕辰逸眼底的疑惑褪去,连一旁的李屏也瞬间变了脸色,站在原地说不出话来。
他们都记得,孟柏舟的病例本上,关于唐荃的最后一页记录,清清楚楚写着,唐荃去世那天,身上穿着的,正是一件白色的衣裙。
作者有话说:
穿着白色浴袍的唐堇,简直和唐荃一模一样,难怪孟柏舟能看错,看着自己老婆的脸,叫别人的名字,老孟,犯大忌了。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