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原来他误会了(1 / 2)
“你说的是哪一天。”孟柏舟身子向前倾,将手中的玻璃杯捏的“嘎吱”响,心中隐隐有种不安。
“就是你俩‘打架’那天呀。”小优没察觉他的异样,手指在空中来回比划了一下,语气轻松。
“是他单方面打我,算不上打架。”刘杨不满地哼了一声。
孟柏舟根本顾不上理会刘杨的抱怨,他的脑海里一片混乱,却又隐隐觉得有什么东西即将呼之欲出。
那团缠绕多日的乱麻,仿佛终于冒出了一根细细的线头,只要他轻轻一拉,隐藏在背后的真相就会彻底浮出水面。
焦虑感瞬间席卷了他,他不自觉地低下头,开始啃咬自己的指甲,这是他这几年的习惯,只有在极度紧张或烦躁时才会出现。
片刻后,孟柏舟缓缓抬眼,目光先是落在对面一头雾水的小优脸上,又移到桌上的照片上。不知是不是灯光的缘故,他看着看着,小优的眉眼渐渐和唐荃的脸重叠在了一起,越来越清晰。
脑中似有一道惊雷劈过,瞬间击得他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一个念头疯狂地在他脑海里滋生、蔓延,带着毁天灭地的恐慌。
唐堇看到了!他那天一定看到了小优!看到了这张和唐荃几乎一模一样的脸!
他一定误会了。
误会孟柏舟找小优,是因为思念唐荃而找的替身,是借这张相似的脸慰藉无处安放的相思;误会孟柏舟对他所有的靠近、所有的纠缠,都只是因为他是唐荃的弟弟,是能触碰到唐荃痕迹的唯一纽带;误会孟柏舟深爱着的,从来都不是他唐堇,而是他早已病逝的姐姐,唐荃。
这个认知像冰锥一样扎进孟柏舟的心脏,让他瞬间浑身冰凉。
所有盘踞心头的疑惑,在这一瞬间轰然瓦解,尽数明朗。
唐堇刻意的疏离、临走前近乎蛮横的占有,还有不带一丝留恋的毅然离开——所有曾让他百思不解的细节,此刻都有了清晰的出口。
原来,唐堇一直一个人扛着这么多……他到底承受了多少误解与煎熬?
孟柏舟猛地抬手抱住头,指节用力到泛白,狠狠锤了几下——脑子沉重得快要炸开,眼眶也跟着一阵阵钝痛。
突然,鼻腔里传来一阵温热的湿润感,顺着人中滑进嘴角,一股浓烈的腥甜瞬间蔓延。他下意识抬手胡乱一抹,手背上赫然沾满了血迹。
“我操!孟柏舟你搞什么?”刘杨见状吓了一跳,连忙从沙发上弹起来凑过去,语气里满是惊惶,“你这是震得内出血了?不会真得了什么绝症吧?”
孟柏舟到了嘴边的咒骂还没来得及吐出,身体却软得像没有骨头,下一秒,整个人便直直向前栽倒,彻底失去了意识。
还未睁眼,孟柏舟就闻到了医院熟悉的消毒水味。
怎么现在这么虚弱。
他费力地想睁开眼,眼皮却重得像黏在了一起,浑身酸软无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鼻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和消毒水的混合气息。
床尾传来医生温和却严肃的声音,偶尔夹杂着刘杨忙不迭的附和,最后医生丢下一句带着警示的话:“可不敢再这么熬了,不然下次可就不只是流鼻血这么简单了。”
片刻后,房门“咔哒”一声轻轻合上,刘杨的脚步声渐渐靠近,接着床沿微微一沉,他一屁股坐了下来,双臂环在胸前,语气笃定:“行了,别装了,我知道你醒了。”
孟柏舟缓缓掀开沉重的眼皮,冰冷的白炽灯打在刘杨异常严肃的脸上,衬得他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都少了几分嬉皮。他试图张开干裂起皮的嘴唇,想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又觉得索然无味,最终只是动了动唇,什么也没说。
刘杨睨了他一眼,从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真没看出来,你孟柏舟还有当大情种的潜质。”
“好好说话。”孟柏舟扫了他一眼,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说完便转头盯着天花板上的灯,眼神空洞。
“医生都说了,你这是纯属身体透支!”刘杨越说越激动,猛地前倾身子,伸出手掰着手指头数得唾沫星子乱飞,“长期睡眠不足导致血管收缩异常,营养不良,缺这缺那的abcde一大堆,鼻腔黏膜干得跟撒哈拉似的,毛细血管一炸就流鼻血,还血压低、血糖低——你这是把自己往死里折腾啊!”
孟柏舟孟柏舟听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刘杨真的是太聒噪了。
正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吕辰逸走了进来。
孟柏舟像是看到了救星,眼睛微微亮了亮——比起刘杨的喋喋不休,他宁愿和这没什么话的吕辰逸待在一起,至少清静。
刘杨的声音戛然而止,从吕辰逸进门的那一刻起,他的目光就死死黏在对方身上。
吕辰逸站在床尾,居高临下地看着孟柏舟,身形挺拔,眼神锐利如冰刃,语气依旧是惯常的冰冷,没有一丝温度:“我刚和你的主治医生聊过,就问你一句话,问完我就走。”
病房里静得能听到输液管滴答的声音。
“你想不想活着看到唐堇?”话音落下,他果然半句废话都没有,转身便走,房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留下满室寂静。
病房陷入死寂,好一会儿,刘杨才猛地回过神来,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孟柏舟的胳膊,小声嘀咕道:“这谁啊?咋这么凶,我第一次见到有人比你还摆死鱼脸,你这是遇到对手了啊。喂,孟柏舟,你说话啊?”
孟柏舟猛地将被子拉过头顶,死死蒙住了头。
“我操?你干啥呢!”刘杨连忙伸手去扯被子,“有话好好说啊,蒙头躲着算怎么回事?”
孟柏舟死死攥着被子边角,任凭刘杨怎么拉扯都不肯松手。
其实也没什么大碍,不过是输些营养液,调理透支的身体。
孟柏舟打从醒过来就盘算着出院,可刘杨却像个尽职的督工,每天到点就往医院跑,雷打不动守着——唯独孟柏舟做心理治疗时,他会识趣地暂时离开。
这天,离心理治疗的时间越来越近,刘杨一手攥着个红苹果,一手捏着把水果刀,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心不在焉地削着。刀刃在苹果皮上胡乱划着,他的眼睛却像长在了门上,时不时就往门口瞟一眼,神色有些飘忽。
孟柏舟原本正望着窗外发呆,被他这频频眺望的动作勾回了目光。再一看刘杨削苹果的架势,看得他心惊胆跳——好好一个饱满的苹果,被他削得坑坑洼洼,果肉掉了一地,最后只剩掌心大的一小块,还沾着不少果皮碎屑。
“你和苹果有仇?”孟柏舟的声音干涩得沙哑。
刘杨猛地回过神,低头瞥了眼手中惨不忍睹的苹果,毫不在意地随手塞给孟柏舟,眼睛却依旧黏在病房门上,没离开半分。
孟柏舟盯着那只剩一小块的苹果,眸色沉了沉,若有所思地开口:“你在等……吕辰逸?”
刘杨像被这话烫到一般,猛地坐直身子,连连摆手,唯恐避之不及:“怎么可能,别瞎说,我等他干嘛!”
他话音刚落,病房门就被轻轻推开。
吕辰逸走了进来,先是冲着刘杨礼貌地点了点头,随即转向孟柏舟,语气依旧清冷,却难得带了丝歉意:“不好意思,路上有点堵,来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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