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又来?(1 / 2)
她脚步都变得轻快起来,却忍不住一步三回头,望着凉亭里坐着的身影,眼底的湿意越积越浓——这是近一个多月来,孟柏舟第一次主动说想吃东西。
孟柏舟又低头看了会儿镜子,指尖轻轻拂过额角的疤痕,才缓缓起身,拿起旁边叠得整齐的羊绒大衣穿上。
燥热的风卷着花香吹过,他却像毫无所觉,依旧裹着那件空荡荡的衣服,一步步走向书房。
坐在书桌前,他从桌面的皮质文件夹里摸出一把小巧的铜钥匙,指尖微微用力,轻扭着拉开了第一个抽屉。
抽屉里整齐码放着几样东西:一份股权转让书,两本深蓝色的护照,旁边是两张去荷兰的机票,纸质边缘已被指尖捻得有些发毛;最底下压着一个丝绒盒子,他轻轻取出,打开,里面是两枚简约的素圈钻戒,钻石在昏暗的光线下折射出细碎而柔和的光。
他取出一枚钻戒,指尖轻轻摩挲戒指内侧,直到触到那个小小的“堇”字,才停顿下来。接着,他缓缓将戒指套入无名指,指腹一遍又一遍地蹭过金属圈,放到唇边,轻轻落下一吻,像在触碰一件真贵又易碎的东西。
钻戒旁,静静趟着一个木制相框。
相框边缘被摩挲得油光发亮,棱角处的木纹都变得顺滑,显然是被主人反复触碰、细细端详过无数次。相框里的照片已经有些泛黄,照片里的唐堇笑得张扬,眉眼弯弯,阳光落在他脸上,亮得晃眼。
他忽然想起一个人,摸出手机,在通讯录里翻找许久,指尖顿在“刘杨”的名字上,按下了通话键。
此时的刘杨正在饭局上应酬,几杯白酒下肚,脸颊通红,正搂着甲方的肩膀称兄道弟,推杯换盏间满是客套。
手机突然震动,他瞥了眼来电显示,原本醉醺醺的眼神瞬间清醒了几分,和桌上的人连说几句“失陪”,快步走出包厢,接起电话。
“孟少爷,怎么舍得给我打电话。”刘杨阴阳怪气道:“是终于想通了?要和我道歉吗?”
“今晚八点,老地方见。”孟柏舟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说完便直接挂断了电话,听筒里只剩下“嘟嘟”的忙音。
“你他妈!”刘杨攥着手机,胸腔里的火气“噌”地一下窜了上来,抬手就一拳砸在走廊的墙壁上,疼得他龇牙咧嘴,“操!凭什么你说见就见?连句道歉都没有!”
上次莫名其妙挨了孟柏舟一拳,他憋了一肚子火,硬生生等了几个月,就盼着孟柏舟主动低头道歉。结果等来这么个电话,语气硬得像命令,刘杨越想越气,心里盘算着晚上见了面,非得先把人按在地上暴揍一顿不可。
可当他推开金樽汇vip包厢的门时,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下意识地退了半步,以为自己进错了房间,直到看清沙发上那个光头身影——瘦削的肩膀撑着空荡荡的羊绒大衣,脸颊凹陷,眼窝深邃,唯独那双眼睛依旧冷硬,只是添了几分说不出的憔悴。
这的确是孟柏舟。
刘杨愣在门口,原本满肚子的火气,在看到孟柏舟这副模样时,竟莫名堵在了喉咙里,怎么也发不出来。
他几步跨进包厢,围着孟柏舟转了两圈,眉头拧成疙瘩,语气里带着几分糙粝的担忧:“我操,兄弟,你这是得了绝症了?”视线扫过他光溜溜的头顶,补了句更离谱的,“化疗了?”
“滚。”孟柏舟抬膝就踹在他小腿上,力道不大,却带着惯有的冷硬,“少他妈咒我。”
刘杨一屁股墩在他旁边的沙发上,下意识地伸手想揽他肩膀,手刚搭上就想起孟柏舟的取向,动作猛地顿住,像被烫到似的收回手,拘谨地搓了搓掌心,耳根有点发热。
“那你这是搞哪出?瘦得跟难民似的。”他正说着,鼻子突然抽了抽,一股混杂着汗味和霉味的酸馊气扑面而来。
循着味道凑过去,视线落在孟柏舟空荡荡的羊绒大衣上,惊得往后一撤:“不是,孟柏舟!你这大衣都馊了!现在三十度的天,你裹着这玩意儿,想捂出蛆来?”
说着就要伸手去扒他的衣领,力道带着点糙劲。
孟柏舟猛地侧身躲开,像护着什么珍宝似的攥紧大衣领口,眼神里满是嫌弃:“拿开你的脏手。”
刘杨啧了一声,烦躁地从兜里摸出烟盒,弹出一根点上,吐出的烟圈在两人之间散开。
他吸了口烟,语气沉了下来:“说吧,叫我来干什么?”
孟柏舟没说话,从大衣内袋里摸出一叠打印好的照片,指尖捏着照片边缘,将照片轻轻放在茶几上。
他抬眼望向刘杨,往日冷硬的瞳仁黑漆漆的,透着难得的诚恳,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找人。”
刘杨拿起照片,看清上面的人时,一口气没上来,呛得咳嗽两声。他推了推镜框,瞪大两只眼睛,不可置信地吼出声:“不是,孟柏舟,你没事吧,一个游戏玩两次?”
“不是游戏。”孟柏舟的声音低了些,眼底的光暗了暗,却依旧坚定,“是真的,你帮帮我。”
他那双深陷的眼窝里,只剩纯粹的恳求,看得刘杨后脊背发凉——他认识孟柏舟这么多年,从没见过他这副模样。
“一个人能丢两次,肯定是你小子没让人省心!”刘杨嘴上骂着,语气却软了几分,“说吧,这次又去哪了?”
“国外。”孟柏舟吐出两个字,声音带着沙哑,“我查到线索,他可能去了国外。”
刘杨家表面是“远洋安保集团”,主营海外工程安保、vip跨国护送,实则做高端私人调查。他父亲特种部队退役,靠战友资源在东南亚起家,将情报网络铺至欧美,手下汇聚退伍军警、前特工及黑客。
孟家虽有钱有势,但产业重心在国内,跨国寻人涉及的灰色地带、复杂人脉,远不如刘家门清。
更何况这次是孟经国将人藏起来了,孟柏舟处处掣肘。
刘杨深知常规渠道无用,唯有自家的“上不了台面”的资源能快速缩小范围,而孟柏舟已是走投无路才求上门。
“行吧。”刘杨无奈地掐灭烟蒂,整个人陷在沙发里,声音懒洋洋的:“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话音刚落,包厢门被推开,小优端着一个银质托盘走了进来。
她身姿婀娜,简单的白t勾勒出纤细的腰线,搭配一条牛仔包臀裙,眉眼清澈,妥妥一个女大学生的清纯模样。
“哟!换风格了?”刘杨眼睛一亮,立刻热情地冲小优招手,随即侧头凑近孟柏舟,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你叫的?”
“不是我。”孟柏舟身子向后靠在沙发背上,目光却死死黏在小优脸上,心脏毫无预兆地一抽一抽地疼,像是被无形的手攥紧,他想,自己真是疯了。
刘杨听他语气平淡,怕他心里不高兴,正欲开口让小优把酒放下就出去,手腕却被孟柏舟轻轻拦了一下。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我想看会儿。”
刘杨翻了个白眼,无语地一抬手,冲着小优的方向扬了扬下巴:“看,看吧。”
小优将托盘稳稳放在茶几上,拿起酒瓶,把两人面前的玻璃杯斟满,动作轻柔娴熟。之后,她便自觉地坐到了孟柏舟对面的单人沙发上,腰背挺得笔直,正襟危坐,眼睫微微向下垂着,遮住了眼底的情绪,乖巧的模样里,又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委屈。
孟柏舟心猛地一缩,好像看到唐堇一脸无助的坐在自己面前,心里软成一团。
哑声道:“一起喝一杯吧。”
小优闻言,猛地抬起头,眼里瞬间腾起喜悦的光,直直望向孟柏舟,可那光亮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担忧,她小心翼翼地问:“阿舟,你瘦了好多。是……是他对你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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