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唐荃（2 / 2）

唐堇的名字像一根鱼刺，死死卡在他的喉咙里，不上不下，吞咽不下，吐又吐不出来。他反复咀嚼着刚才巷子里唐堇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那双曾经盛满星光、如今却只剩下死灰和恨意的眼睛。

他的脑海闪过一个他最不愿面对、也最不敢深想的名字。

唐荃。

这个名字像一道惊雷，在他死寂的心湖里炸开，激起滔天巨浪。

孟柏舟的呼吸猛地一滞，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脑中的思绪如海水倒灌般瞬间淹没了他。

五年前。

那天放学他收拾课本时，一张纸条从课本间无声滑落，落在他的脚边。

八点，城北公园的凉亭见。——唐荃

孟柏舟提前到了地方，这本是一个废弃的公园，凉亭也挺破败，所以人不多。初秋的夜晚带着些凉意，树影婆娑，月光穿过树杈的缝隙，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唐荃的脚步很轻，孟柏舟都没有察觉到她的到来。

“柏舟哥。”唐荃在身后轻声唤着他。

孟柏舟回头，清冷的月光下，那个身形纤弱的女孩静静的站在那里，眼底盛着光，像揉碎的星子。

今天唐荃穿着一身素雅的白裙，裙摆随风浮动。往常没有血色的脸庞，此刻竟因害羞染上了一抹绯红。

她和唐堇是那样相像，同样的眉眼，在唐堇脸上是风流与英气，在她脸上是楚楚可怜。

孟柏舟猛地回神，他避开唐荃的眼睛，目光投向平静的湖水，“唐荃，你找我出来有什么事。”

“柏舟哥，你对我……是什么感情。”唐荃抬头，有些期待的看着他，用近乎微不可闻的声音问他：“你喜欢我吗？”

孟柏舟闻言一怔，他没想到唐荃这么直白的问出口，片刻他闭着眼睛，像下定了某种决心：“我……只把你当妹妹！”

每个字都像刀，划在了唐荃的心上。

凉亭死一般的寂静，风吹过树梢，有叶子飘落。

唐荃唇角的笑意一点点变冷，眼底的光渐渐熄灭，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冷：“哼，果然。”她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一字一句地问：“那小堇呢？孟柏舟，你告诉我，你对他，也只是‘当弟弟’吗？”

孟柏舟的眼睛倏地睁大，不可置信地望着她。

“你……”孟柏舟喉咙发紧，月所有的话都哽在喉间。

“我是有病，但我不傻，你看小堇的眼神里有什么你自己不知道吗？”唐荃有些失控，一步步逼近孟柏舟，胸口剧烈起伏着，她的声音有些发颤：“你以为你藏得很好？你看着他的时候，眼睛里是有光的！”

“那光，从来都没给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