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真实的谎言(1 / 2)
顾循回来得很快,快得仿佛只是出门兜了个风,顺手把沐迟的车开了回来。
但其实他自己清楚,这所谓的“交资料”根本就是个幌子。他出门,是为了策划一件“大事”。
等顾循回到家,沐迟在沙发上蜷缩着睡着了,身上盖着薄毯,呼吸均匀。
顾循没有叫醒他,只是轻手轻脚地将车钥匙放在玄关柜上,然后径直走向厨房。
时间已经接近下午。虽然早上出门前就泡好了米,煮粥的速度能快些,但往返的路程还是耗费了很多时间。
沐迟的胃本就脆弱,昨天还被酒精摧残过,此刻更需要细致温和的养护,而时间上已经有些耽误了。
厨房里的顾循刻意压低了声音,但沐迟睡得本就不沉,没过多久,窸窸窣窣的动静还是将他从浅眠中唤醒。
沐迟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起身走向厨房。
看到那个熟悉的、在灶台前忙碌的背影时,他恍惚了一瞬,感觉像是陷入了某种循环,这和早上醒来时的场景,何其相似。
他眨了眨眼,彻底清醒过来,正准备开口,视线却被玄关处一个突兀的物件吸引。
那是一个印着某知名三甲医院logo的牛皮纸档案袋,静静地躺在玄关柜上,旁边还放着车钥匙。
上面用清晰的黑色打印字体标注着姓名:顾循。以及一个简短却异常扎眼的标题:心理咨询档案。
沐迟的脚步顿住了。几乎是下意识地,走过去,他的手不受控制地伸向那个档案袋。
指尖即将触碰到纸张粗糙的边缘的时候,一只更快的手抢先一步,几乎是有些慌乱地将档案袋抓了过去。
顾循不知何时已经从厨房冲了出来,脸上还带着一点没来得及掩饰的惊惶。
他紧紧攥着那个档案袋,动作迅速地将它抛进自己书房半开的门缝里,然后才转过身,面对沐迟,脸上挤出一个略显生硬、带着明显掩饰意味的笑容。
“这学校的……嗯,”他语速有点快,试图用轻松的语气盖过去,“学校的例行心理检查,就是走个形式,我健康着呢,嘿嘿~”
他的笑容看起来很“阳光”,甚至露出了标志性的虎牙和梨涡,但那眼神里的闪烁和不自然,却逃不过沐迟的眼睛。
沐迟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还没等他发问,顾循已经快步走过来,不由分说地揽住他的肩膀,半推半哄地将他带到了餐桌旁。
“饭快好了,你先坐这儿等等,马上就能吃了。”顾循将沐迟按在椅子上,然后迅速转身回了厨房,背影甚至带着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沐迟坐在餐桌前,看着顾循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眼神沉静,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疑虑和探究。
整个午餐期间,他的目光几乎没怎么离开过顾循,带着审视和打量。
顾循起初还能强作镇定,但在沐迟那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的目光持续注视下,终于开始眼神躲闪,握着筷子的手指也无意识地收紧。
餐桌上的气氛有些微妙地凝滞。
良久,顾循像是受不了这种沉默的逼视,也像是终于鼓足了勇气,他清了清嗓子,目光飘忽地看向别处,用一种故作随意的口吻,抛出了一个突兀的问题:
“沐迟……你……会结婚吗?”
沐迟被这个问题问得一愣,随即觉得有些好笑。他放下筷子,身体微微向后靠,反问道:“我和谁结婚?”
顾循似乎也知道自己问得有些莫名其妙,脸微微泛红,开始磕磕绊绊地解释:“就……就昨天饭局上,那个房地产大老板,不是还……还说要给你介绍对象吗?所以……就随便问问……”
沐迟夹起一筷子凉拌海带丝送进嘴里,慢条斯理地咀嚼着,眼神却带着点玩味和揶揄,就那么看着顾循。顾循被他看得越发心虚,几乎要低下头去。
直到顾循快要扛不住这目光的压力时,沐迟才淡淡开口,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我把你和沐晞都‘祸害’成什么样了,还要再去糟蹋别人吗?”
“你怎么祸害了!”顾循几乎是立刻抬头反驳,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你那么好!把我养得多好,我……”他急切地想要列举证据,却在沐迟平静无波、仿佛看透一切的眼神注视下,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不可闻。
顾循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了,连忙低下头,扒拉了两口碗里的粥,试图掩饰尴尬。
过了一会儿,他又像是找到了新的话题,再次小心翼翼地开口,眼神依旧不敢直视沐迟:“那……沐晞姐呢?你会……催她结婚吗?”
沐迟这下几乎可以确定,顾循心里绝对藏着事,而且是不小的事。他这副欲言又止、不断转移话题、试图从他这里打探什么却又遮遮掩掩的模样,太刻意了。
联想到那个被匆忙藏起来的“心理咨询档案”,沐迟的眼神锐利了几分。他看着顾循那副坐立不安、眼神飘忽的样子,失去了继续绕圈子的耐心。
“顾循,”沐迟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不容回避的直白,“我可没功夫去催沐晞,但是你!你到底有什么事?直接说!到底怎么了?”
顾循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他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像是内心在进行着激烈的挣扎。他张了张嘴,又闭上,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在沐迟越来越不耐、甚至带着点逼迫意味的眼神下,他终于像是破罐子破摔,用极低、极含糊、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嗫嚅道:
“就是……我……我……性……性取向……方面……有问题……”
最后几个字低得几乎听不见。
随即,他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又像是羞愧难当,几乎要缩进宽大的餐椅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沐迟听到“性取向”三个字,整个人也愣住了。
一时间,空气仿佛凝固。
沐迟脸上出现了片刻的空白和茫然。他看着眼前这个几乎要把自己缩成一只鸵鸟的少年,一时之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而顾循,似乎把沐迟的沉默当成了某种宣判或难以置信。他像是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又像是走投无路后最后的、无力的剖白,断断续续地、语无伦次地开始“解释”:
“我不知道……就是……就是我去问了医生……医生说……性取向可能是天生的……我不知道……
就是……就是当时,高中……我……我不是有段时间……很不对劲嘛……你还……你还和我谈过生理问题……
其实……其实除去顾勇的问题……就……就我当时做的梦里,是男生的身体……所以才……才那样的……
但是……后来我想……就像你说的……控制好自己……大不了以后……不喜欢人……不结婚就好了……
然后前几天,我查到了一些说可以治疗的医院……我就跑去问了,然后他们让我去心理咨询……然后他们可能会找你谈话,我,我不知道,我写的紧急联系人是你,然后,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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