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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2 / 4)

羊辇从身边路过,帘子都未曾掀开过。

直到驶远,邬平安继续心无旁骛朝着今日要送的剑主人府上去,没察觉帐中遮挡的目光从她的面上掠过。

在她将剑送到时,驶去竹舍的羊辇也停下。

竹舍昔日是他与人弹曲作曲之地,偶尔会邀人来此赏雅,亦或午憩片刻,而自从将此地给邬平安练习术法后,他经常来过一段时日,如今就不常来了。

里面还有许多邬平安曾经练过的符,每张里面都存着她的息。

仆奴呈上脚凳,姬玉嵬缓步行进入竹舍,怀中包着剑匣。

出府前他本没想带上剑匣,是上辇轿后才发现又带了,想要还回去又多此一举,剑匣中也无重要之物便任其放在身边。

而他原要去的地方也是袁府,临了无端生厌,便改道让仆役传话告知袁有韫今日不去了,但又已经出府,也不想要回去,所以才想到这里。

就如同无意带出来的剑匣一样,都非他本意。

竹舍一如往昔,里面的东西依旧摆放在原位没动,几片枯黄竹叶压在一叠符上。

这间屋是他练术法的静室,本以为会缓解心内的古怪情绪,结果发现太过于安静显得他无事可做,自然就想起刚才看见的邬平安。

今日的邬平安不同。

近日他想要重新回到往常,刻意不去看邬平安,所以不知她如今何处不一样,似乎她许久没有眉眼都含笑,柔柔的眼神像水,气色红润,且眉眼藏笑。<

她近日似乎过得很好,也很高兴。

可是什么值得她如此高兴的?

是因为将要成亲吗?

姬玉嵬想到成亲,古怪的麻意又抓心挠肝地席卷全身,终是将这些符全拂开,后又重新将地上的符叠起,压放在墨砚下,再按住胸口蹙眉掩唇咽下古怪的情绪。

良久,他缓过古怪的病态,想要拿笔画符打发漫长时辰。

当笔握在手中,他眼珠蓦然定住,慢慢落在手执的这只笔上,乌睫很轻颤了颤。

他发现这支笔似乎是为邬平安做的。

那时她想学画符,所以他选竹做笔管,笔尖则用的是林间的兔子毛,上面还有邬平安刻的符号。

这支笔为何还没有丢?

他蹙眉,遂又想起此处如今除他以外无人来,连仆役也不曾来过,所以里面的东西还在。

所以他现在只能丢弃笔,去拿符。

符拿在手上,发现符也是邬平安留下的。

他再次蹙眉,起身去取挂在墙上的剑,却又见到剑穗上的同心结。

是邬平安编的。

为何还在?

他想取下同心结,可碰上便丢了剑,冷眼不再去碰屋内这些东西。

屋内每一物都会令他想起邬平安,所以他重新抱起唯一带来的剑匣放在身边,独自冷静跽坐。

安静,沉寂。

随夕阳在往下沉落,金光从窗外披在他的乌睫,似凝结的金霜,颤了颤,才发觉原来已经从白日坐到现在。

余晖中,他靠在邬平安曾经靠过的矮案上,缓缓拿出随身携带的剑盒。

打开。

里面是一件干净的裙子与几张薄薄的符。

符簿而不能深弄,不尽兴就会破,还有红朱砂会糊弄身上,所以他不会让符弄脏身子,但柔软的布不同,所以不知不觉间裙子裹在下面。

裙子实在太粗糙了,白净的粉被磨得变成深粉,还很痛,痛得他想撕烂这粗糙的布料。

为了尽快结束痛楚,他加快速度,越快越痛,痛到忍不住低头喘出几滴眼泪。

不行。

不行,不行,不行……还是不行。

为何不行?

是因为粗糙的布料磨得太痛了吗?

他在勉强的快感中咬住裙头,眼底涣散地映着逐渐落下的太阳,无端面颊嫣红地想起周稷山是佛修不沾女色,那邬平安会如何与周稷山相处?

……

踏着最后的夕阳,邬平安回到家中,周稷山已经做好了饭菜。

她进厨屋洗手,听见身后的窗户阖上,抬头便见他转身走来,弯腰在她的面前,眼尾拉成可怜的弧度:“平安门窗关好了。”

邬平安听见他邀功似的话便有些耳朵发热,脖颈往下压,很轻地道:“看见了。”

然后呢?

周稷山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哪怕两人在一起后也不见得胆子大,不敢开口。

他想亲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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