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1 / 4)
袁有韫说漏话,又天生一颗怜人心,袁有韫忍不住道:“他或许想为你找个好归宿,还没告诉你,是因为还没找到,今日与我一起的那几位郎君都是建邺里难得一找的好郎君。”
虽然他并不认为姬玉嵬和别的郎君一样良善,想要与女子分开,还会好心地学做其他郎君,互相赠送曾经喜欢的爱妾歌舞伎,但他现在也实在找不出理由,便想用友善的托词安慰眼前的邬平安。
邬平安听完这番话,很轻眨眼,问他:“那你们来向我示好,是他说的?”
袁有韫点头,拱手惭愧道:“是膻君配不上邬娘子。”
邬平安摇头。
袁有韫又看她好几目,未见她脸上有悲情,“午之没有告知娘子,也还望邬娘子不要告知他,仆今日和娘子说过这番话。”
邬平安点头。
袁有韫走了。
邬平安停在竹林间站了好会,低头看着手上被夏风吹得簌簌的符咒。
原本还想回去练,可脑中不断浮现袁有韫的话。
她有些茫然,又觉得应该找些事来做,但又实在练不下术法,干脆就坐在竹舍外的木板台阶上,双手托着下巴想。
姬玉嵬。
邬平安歪着脸靠在自己肩上继续理清紊乱的思绪。
袁有韫的话是真的还是假的,她能辨别出来,甚至在他说出那句话时,她只有一瞬间觉得不可能的懵。
其实近日她早就察觉姬玉嵬对她有些冷淡,从一改最初,不再喜欢从她身上摸索男女之慾开始,她就隐约察觉或许早晚会有这么一日。
不,或许更早,从他说想与她在一起,说喜欢她开始,她就有两人迟早会分开的觉悟。
她是要回家的,而姬玉嵬也不适合现代也去不了,所以一开始她也是抱着珍惜当下的心动才答应与姬玉嵬在一起。
忽然有人告诉她,姬玉嵬不喜欢她了,她好像也没有很难过,只是她没想到两人会是以这种方式分开。
刚才她能听出袁有韫的话中意,姬玉嵬想和她分开,所以才会想为她另外寻归宿。
她也知道这个朝代的贵族可以随意抛弃妾,歌舞伎便是,只是没想到这件事也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卷起一阵凉风,吹得邬平安后背凉飕飕的,恍惚往上望,才发现自己原来坐在这里很久,天都要黑了。
不过坐这会,她倒是想通了,有什么直接问姬玉嵬就是,只是因为别的话,就想独自乱想。
她认识的姬玉嵬不应该是这种人,不管是好意还是别的,他所表现出来传递给她的,都是尊重、是温柔、甚至是完美的情人。
如果他真的要分手,她同意就是,又不会成为甩不掉的前女友,没必要因为分手,而帮她再找个接替的。
想通后,邬平安先进屋收拾完屋内的东西,看着案上的黄符,犹豫下还是揣在怀中。
她打算直接去找姬玉嵬说和平分手。
他还愿意做朋友就继续做朋友,不愿意她也不会缠着他,相反还感谢姬玉嵬帮她多次,还教她练习术法,所以还是得当面问他才对。
姬玉嵬说今日有事,其实在府上。
邬平安曾在姬府住过一段时日,身上又一直有姬玉嵬的玉佩,进府很轻易。
不知道姬玉嵬在何处,她直接先去的杏林。
夏日杏林中阴翳大片,之前结在上面的果子姬玉嵬不爱吃,只是喜欢观赏,故早在要熟掉之前就摘干净。
赏心悦目的树形美态,树下跽坐的少年更是生得貌美,穿着初见时的白衣。
姬玉嵬越发厌恶袁有韫,回来后便一直在府上挑选那些郎君,所以仆役忽然来报邬平安来了,他有些诧异。
竹舍僻静,她整日在那里练习术法,而且这还是她第二次主动拿着他给的玉佩来姬府寻他。
虽然他现在穿着素净,身无佩饰,没打算去见邬平安,还是一壁往面前的瓷杯中瞧倒影,一壁在俊秀的脸上勾着浅笑,无比自然的温柔。
“平安怎么来了?”
邬平安过来也实属碰巧,她以为姬玉嵬在外有事,才来姬府等他回来,没想到原来他就在姬府上。
仆人从身边俯着身子,邬平安多瞧两眼,再看向前方的少年。
他应该在会客,是听见仆奴禀告才让客人走,只是走的客人去向何处,她不想去深究。
“练完了,想要找你。”
她没直言姬玉嵬却从她话中听出微妙,头微倾,定目觑着没有靠近的女人。
好几息过去,他粲然莞尔,招手道:“平安站那做甚,来此地坐,底下有冰水,比站那凉爽。”
仆役上前要为她脱木屐,邬平安婉拒,自脱木屐后着白袜踩上去。
下面因是用的符,所以踩在上面温度偏凉,在夏热间恰好适宜。
邬平安坐下,看着为她倒水的少年。
“尚有炎暑,催熟树上的杏,嵬酿成酒,今日刚开封,平安可尝尝。”
姬玉嵬推杯至面前,邬平安端起来尝了尝,酒的味道不浓,果味更多,和她曾经朋友送的大几千一瓶的白酒不同,味道也更甘甜舒口,让她真想起琼浆玉露一词可配。
“味道可还好?”少年目光直直盯着她被打湿的唇。
邬平安喝完放下。诚实答:“味比琼浆玉露。”
姬玉嵬轻笑,正要再为她倒一杯,手还尚未碰到酒杯,忽然听见邬平安问他。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