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2 / 3)
姬玉嵬目光淡淡掠过她,双手轻敲击发声。
袁有韫则在他敲星时拂过悬挂在木架上的铁片编磬,旁边的几人纷纷起身,和之前一样,弹古筝的弹古筝,吹筚篥的吹筚篥,竹林优哉游哉地响起空灵的乐声。
邬平安对音律不善,认识的乐器不多,姬玉嵬手上的碰铃倒是见过,是和新疆手鼓相似的乐器,木制圆型鼓框周围还有很多小铁环,单面不知是不是用蟒皮做的鼓面,双手敲击出来的声很沉。
歌起而邯郸舞步的舞姬,年轻漂亮的少年们弹曲混唱,潇洒自然得让邬平安想起古画高雅的名士,大概就像今日的场景。
只可惜,她只会唱几首姬玉嵬教的曲,无法融入他们。
擦琴的歌伎似乎对她很好奇,忙时一壁厢与她闲聊。
“娘子应该会音律或是会舞?奴还是头次见五郎君身边跟女子。”
歌伎嗓音婉转轻柔,眉间有女子的柔媚,擦起琴弦的手又细又长。
邬平安与姬玉嵬待久了,受他影响也略有颜控,目光盯着她的手看答:“我不会音律,跳舞不精通,今日与他有事才来这里的,所以不曾见过你们。”
虽然这些人都是姬玉嵬的朋友,但他没向人介绍,她自然也不会主动说起两人关系。
歌伎闻言眨着眼将她上下打量全,笑道:“娘子莫要说笑,五郎君身边怎么会有不通窍的人。”
她认定邬平安一定有过人之处,还要拉着她一起商讨,邬平安善言谈,没让她们为难,挨着她们团团坐在一起。
好在她学过几首曲儿,这会能大方展现后天才能。
歌伎们听得欢喜,拉着她的手道:“这是五郎君教给你的吧。”
邬平安点头,其实她不知曲词的意思,但音律却很好,偶尔也会哼唱两句。
舞伎道:“这是招魂曲,已经曲词失传良久,我们唱得不全,五郎君倒是全会,只是我们身份卑微,几乎见不到五郎君,自然就没法听全了,没想到今日在你这里听到。”
邬平安没料到这还是绝版曲,就又唱一遍词,再去看歌伎亮晶晶的眼睛,说:“我不会写字,这么唱你能记住吗?”
歌伎‘啊’的声,没想到是唱给自己听的,和旁边的歌伎对视。
几人眼中皆有讷意,然后紧张地摇头:“五郎君的词调,奴们不敢记。”
邬平安知道这个朝代尊卑分明,没想到竟然连曲词都不准演唱,难怪会失传那么多的曲词。
封建社会的人有明显的阶级制度遵守习性,邬平安虽然不喜尊的太尊,卑则又太卑,但她也不会用自己接受过的另外一套思想,企图用几句话来鼓励身为下等的人抬起头,说没事的,唱吧,无人会说什么,只是一首曲儿。
这是所有权掌握在权者的手中,尤其是有妖魔肆意的乱世,会术法的只能是士族,下等人连土葬都得经过他们的同意,本身就已经固定形成一套社会形态。
所以并非是她冷血漠视不平等,而是那些超出时代的鼓励,只会让从出生就注定只能俯着身子的人,招来不应该有的杀身之祸。
邬平安为自己莽撞而感到愧疚:“抱歉,我不知姬玉嵬这首不能传唱。”
“姬……”旁边的歌伎声音骤然加大,旁边奏曲的几人目光投来。
擦箜篌的几位歌伎吓得纷纷俯身:“郎君们饶命,奴并非有意打扰郎君们雅兴。”
昔日有人打扰姬五郎雅兴,被吃得连骨头都不剩,这些人怕极了。
幸好这次却无爬出来的妖兽,一反常态的静默片晌,再响起清冷的嗓音,带着被打扰的恹意道了声,无碍。
随后丝竹声继续。
歌伎们抬起头,庆幸的话也不敢说,兀自跪坐回去继续擦拭箜篌琴弦。
邬平安与年轻的歌伎们坐了会,再次谈话去别处,无人再议论刚才词曲的事,连和她讲话也莫名变得小心翼翼。
她坐了会,侧首去看姬玉嵬陶醉在丝竹声中,似乎忘记今日要和她练术法。
歌伎擦完琴,也纷纷加入。
邬平安一人坐着无趣,没有打扰他们的雅兴,就去身后竹林的舍屋,想找个安静的地方自己练术法。
等进到竹屋,她发现里面不是屋,而是圈起来的水池,里面有花色漂亮的鱼在游。
她驻步欣赏片刻,回头望了眼身后,又继续往前里走。
随着丝竹声变淡,邬平安终于找到安静的屋子松口气,发现自己的心跳竟然在加快。
她揉着心口失笑,她在怕什么?竟然紧绷得身上都是僵硬的。
笑过,她又想起还身处在这个‘吃人’的古代,忍不住轻叹,然后开始在里面开始练术法。
她对外界的事不再细闻,也不知在她离开后,姬玉嵬并未敲多少鼓面,在发现她不见后也起身了。
邬平安刚拿出符便听见敲门声。
少年的嗓音清润。
“平安。”
邬平安上前打开门,只见姬玉嵬站在
门前,他唇瓣晶莹盈,应该是喝了外面的一口酒。
她定睛问:“你怎么来了?”
姬玉嵬神色如常,从她让出的拾步而入,择一处干净地儿席垫而坐,再问她:“平安离去前为何不告知声?”
邬平安转头见他似乎不是来兴师问罪,上前坐下道:“我还以为他们还要很久才会走,见你又在入迷,便想在里面找个地方等你,反正我也听不懂你们唱的是什么。”
她听得懂相差不大的建邺官话,但听不懂更加古老的话,也听不懂他们在唱什么,无法融入进去倒不如过来练习术法。
姬玉嵬见她面上理直气壮,微微一讪,倒是没说什么,乜见桌案上刚摆出的符道:“平安勤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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