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慢慢来(1 / 2)
武计源视频电话打过来的时候,牛宵正坐在医院的长凳上,盯着一处绿植发呆。
冬夜的风真冷啊,吹得牛宵鼻头和眼眶都红彤彤的,看着跟哭过似的。
“我没有,外面风大,冻的。”牛宵一边跟武计源解释自己没哭,一边走到路灯下,把手机架在树枝上。
放稳手机,牛宵双手插兜仰头看着镜头,两只脚冻得发疼,不停交换着跺地。
许是牛宵说话没有哭腔,又或许是这个时候追究“哭没哭”没有意义,武计源转开话题,问起牛兴志,“叔叔情况还好么?”
武计源目不转睛地看着镜头,看着牛宵,他知道这个问题是明知故问了。
牛兴志身体的情况肯定是好的,否则牛宵不能有心思通电话,但情绪上就不容乐观了。
牛宵情愿在外面挨冻,都不愿进开着空调暖风的室内,这足以说明他跟牛兴志产生了矛盾。
果然,牛宵呼了口白雾道:“高血压没事,但为了以防万一得做检查,正好上次预约的体检他没做,这次一并做得详细点。”
牛宵说完又叹了口白雾,脑袋也落了下去,留给镜头一个被帽子压乱的发旋。
武计源在那头沉默了会儿,说:“人没事就好,其他的慢慢来。”
“别在外面待着了,回头生病了难受。你晚上是陪护,还是回家?”
没说什么苍白无力的安慰话,比起拖着牛宵在寒风里说些有的没的,武计源更想让牛宵回室内保暖。
牛宵的父亲反对,这件事得慢慢来。
牛宵在为这件事着急上火,但武计源不能跟着一起着急添火。
牛宵拽了拽肩上的包,从里面掏出帽子,“我这就回家了,老头子今天来得急,棉袍都没拿,我得回去取几件衣服和洗漱用品来。”
“你是在公寓,还是阿姨那儿?”戴好帽子的人抬头冲镜头照了照,也瞅了瞅,随后取下手机揣怀里,镜头压着布料一片黑。
医院的夜灯不多,看不太清路,牛宵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医院大门口的方向走,漆黑的镜头也一晃一晃的。
“在公寓。”武计源声音被镜头压得闷闷的。
牛宵翻过手机,嘴角勾了下,“你晚上吃的什么?不会又是鸡胸肉吧?”他若无其事地拉起家常。
“差不多,减脂餐就那几样。”武计源那边也传来拖鞋踩地的声响。
难得听到武计源抱怨饮食,牛宵觉得新鲜。心一松,他跟着随口道:“我到现在还没吃呢,想吃阿姨包的虾仁大馄饨了。”
手机里拖沓的脚步声瞬间顿住。
牛宵心想坏了,连忙看向镜头又“哎”了一声,“对了,我记得我家附近有个水饺店,里面好像有卖大馄饨的,我待会到家先去点一份,嘿嘿,不能亏了自己的肚子。”
牛宵仔细观察手机里的人。
“啪嗒”一声,屏幕里的冷光转成暖光。
“好,你打上车了吗?”武计源伸手从画面外拿过牙刷,声音淡淡的。
“我刚到医院门口呢。”屏幕里的人低眉静静挤着牙膏。
武计源又说了句好。
拧好牙膏,武计源半个身体都在移到镜头外,手臂开始规律摆动,半截小臂青筋虬结。
牛宵看了会儿刷牙的武计源,借口网约车到了,挂了电话。
结束通话的聊天框很快多出一条新消息:到家给我发消息。
牛宵点开表情包,飞快回过去一个“嗯嗯”,下一秒他抱着双臂,在马路边蹲了下去。
好烦。
不知道要怎么跟武计源聊下去。
再多聊一秒他都装不下去。
三个小时前,牛兴志的那个问题,牛宵好半天都没有回答。
他在想措辞,想着自己要怎么说,牛兴志能容易接受一点,继而对他感情上的事能看开一点。
但长时间的不回答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得到默认后的牛兴志死死盯着牛宵。不似前面的怒吼,牛兴志语气很平静,只说了两句话——
要么滚,以后别让我再看到你。
要么回来,在老家找份工作,过两年结婚生个孩子踏踏实实过日子。
平静的语调,字字逼人。
牛宵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无力感。
越是冷静的字眼,越是充斥着不容挣扎的绝望。
这大概也是他们老牛家的传统了,咋咋呼呼只是在发脾气,要真冷静下来,反而是最后的通牒。
牛兴志看似给了选择的余地,实则将彻底将他逼上悬崖。
牛宵恍然明白——原来他离家出走在临安的这几个月,在牛兴志眼里是一场他陪着孩子胡闹的闹剧。
这场闹剧的走向全权在牛兴志手里。
开始牛兴志不屑,任孩子折腾,牛兴志坚信等孩子折腾累了,终究还是向自己的父亲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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