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你是同性恋,你和我睡过。(1 / 3)
天光大亮,夏至已至,这次没有下雨,太阳在刚升到云层上时便滚烫炙热得厉害。
岑时颂只睡了三个小时,眼底青紫色的黑眼圈有些明显,红血丝盘扎在眼球上,面色惨白,他看着像是被吸干精气的病患。
一点都没有寿星要有的样子。
岑时颂先去冲澡,凉水打在皮肤上,霎时间的冷意让他忍不住打寒颤,可毕竟是热夏,再怎么冷也在可以承受的范围内。
岑时颂整张脸都在凉水的冲刷下变得雪白,脸颊处初醒的红晕被冲淡,一双黑眸在水光里存在感格外强烈,直直看向镜子时,他自己都被里面的寒意吓了一跳。
草草洗漱后,吹干头发,打理好自己,岑时颂的脸色终于没有最初时的憔悴。
头发长了,吹干后软趴趴的在眉上,眉眼温和,岑时颂微微翘了下眼角,这样的他看起来格外乖巧,温顺,像是回到了叛逆的十八岁。
一副极具欺骗性的好皮囊,带给他的好处实在太多太多。
哪怕他和那种刻板印象里,乖巧听话的优等生性格截然不同,可就因为这幅好容貌,没有人会过度责怪他,是不是又没有完成作业,他是不是早自习又逃课了,他是不是上课又开小差,睡觉了。
他们看到岑时颂水灵灵的一双眼睛,单纯无辜,多么天真一样,没人会真的忍心责怪他。
人们总爱对长得漂亮的人非常宽容,即便他们犯了错也可以网开一面,继续纵容,岑时颂切实感受过这一点,因为他也是如此纵容商聿怀的。
怎么又想到他了,岑时颂在心里嘲笑自己没出息,想起昨晚成功发送的那条消息,岑时颂把手机翻出来,果然是没有任何回复的。
岑时颂却莫名松了口气,其实不回复也没有任何关系,又不会改变什么。
岑时颂翻出532的房卡,连带着那个小巧的针孔摄像头,一并放到外套口袋里。
他抬头,对着镜子整理了下领口,再次练习了下那抹最标准的笑,确保自己今天是足够体面的,他点点头,推门离开了。
岑溪中要他晚上过去,那就意味着,岑时颂白天的工作还要继续。
这毕竟只是最普通的一天,连请假都是没有资格的。
岑时颂今天最疲倦,可他看起来也格外精神,进公司时有几个高层看到他问好,岑时颂全都带着笑回应,和平时也差不多,但就是让人觉得他今天心情很好。
岑时颂来的不算早,公司里一半员工已经到了,但他这个职位本来也清闲,况且身份在这里,也不会有人说他闲话。
按时到工位,每天看几份无甚区别的文件合同,无论好坏,末尾签个字,是不是参与几场无关紧要的会议,一天也就这样混过去。
即便是知道这是被岑溪中故意安排的,可岑时颂已经逐渐适应了,甚至养出了惰性。
这样就很好,如果岑溪中上来就给他多大的职位,派很重要的工作,那才是事出反常。
岑时颂如往常般坐到工位上,将反扣着的日历摆正,那一团漆黑还是很惹眼,岑时颂用手摩挲着上面已经看不清字迹的日期。
这次是真的已经回国半个月了。
浑浑噩噩的半个月,好像什么都做了,又好像什么都是竹篮打水,全都是无用功,还都是自寻烦恼,亲手砌一堵墙,又把自己堵住。
岑时颂随手将办公桌上笔筒里的那根笔抽出来,指尖打转。
若有所思的看着秘书提前送来的一堆文件,七八份的样子,排着队等他的签名。
岑时颂百无聊赖的看下来,月度经营计划与分解表、项目推进进度报告、成本控制执行文件……都是无关紧要的东西,真正高层的会议,他至今也没跟着开过多少次。
想起谢斯年的那句托底,岑时颂知道,他继续留在这里的时间不会多长了,他想做的事,要尽快提上日程。
这一上午,岑时颂没有干坐在办公室里,秘书见他端着空咖啡杯出来,以为是要找她的,但岑时颂却笑了笑,说不用,忙你的就行。
秘书搞不清楚他想干什么,但毕竟是顶头上司,说什么是什么,她没资格过问。
周三,算不上工作多忙的日子,岑时颂很自然的和工位上,连脸都没有认清楚的下属们打招呼。
他长得漂亮,巴掌大的脸上五官昳丽,一双黑圆的眼睛让他看起来很显小——不,不是显小,岑时颂本来也就二十三岁,和实习生一样的年纪。
他刚到公司那段时间,女员工的眼神几乎要粘到他脸上。
岑时颂的身份并不是秘密,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他刚到这的第一天就说明了。
集团继承人,董事长的亲儿子,身份尊贵,却没什么脾气,工作上也不挑刺,就只是在办公室里这样的看看文件,偶尔的例会也只是照着秘书的稿子念念,平时没什么存在感,就只是淡淡的。
这样的人做上司,没有人会不愿意。
岑时颂缓缓走到茶水间,里面有说话交谈的声音。
门关着,是刻意压低声音说的。
“东南亚项目流程交接的事定了,按说该给业务部对接,最后居然划去行政部,听说还是张总监跟王副总掰扯半天的结果。”
看来只是员工对领导的吐槽,没什么有用的消息,可岑时颂依旧静静站在门口,没主动打破。
有勺子碰到杯壁,搅拌的轻微声响,夹在低声耳语里。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王副总可是董事长一手提上来的,张总监跟林总是一家,俩人本来就不对付,这项目谁沾谁倒霉,自然互相推。”
“说着也是,你说林总怎么就爱和咱们董事长对着干呢,董事长也是好脾气,这么多年都没想过.......”
一阵咳嗽声打断这句未完的,大逆不道的话。
“嘘,小点声。”那人压低声音,却还是被门外的岑时颂听了个清楚,“这可有说法了,你不知道,这林总可是当年和董事长夫人一路走过来的老员工了,手里抓着多少东西呢,岑董哪里敢放他。”
“董事长夫人?”
“当然不是现在这个,亡妻。”
是沈锦念。
岑时颂头开始晕,咖啡杯里空荡荡,他已经忘记自己是怎么回到的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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