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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逼我永远恨你。(2 / 3)

岑时颂一瘸一拐地转身,他竭力压制住口中忍不住泄出声的痛吟,努力将左脚踩在地面,像他来时那样,体面地出去。

他没有再回头,说了那么多话,商聿怀一个字都没回他,他也不敢抬头,很怕看到商聿怀眼中关于轻蔑的神色。

如果真的看到,岑时颂想,那他才会是真的溃不成军,输得一败涂地。

“下周三——”

身后又传来商聿怀冰冷的声音,刻意的停顿,剧烈拉扯住岑时颂跃动的心脏,骤停。

周三,一个词语,两个字,岑时颂脚下生根。

岑时颂这样急着离开,落荒而逃,不过就是为了避开商聿怀提到周三。

下周三的约会他不要了,还给商聿怀。

下周三呢?下下个周三呢?

岑时颂避而不提,就是为了留下这么一点的念想。

而商聿怀,他总是很残忍地,要岑时颂丢盔弃甲还不够,一定要彻底落败才可以。

“你不用过来了。”

果然。

岑时颂听着这句话,竟然诡异的安心,你看,我比你开口前先想到,商聿怀,你就是这样的人,我这样了解你。

因为我爱你。痛苦而绝望地,不堪地爱着你。

岑时颂的手死死附在门把手上,支撑着快要瘫倒的下半身。

他觉得好笑,但出声时才发觉,他脸上冰冷麻木,如同一口干涸的死井,没有一丝表情。

“商聿怀。”

“我有视频,结束还是不结束,你说了不算。”

要不要开始,结束与否,这场独角戏,岑时颂自己说了算。

威胁的话说完,没等商聿怀说一句话,岑时颂开门离开,脊背和腰板挺直,却是落荒而逃。

岑时颂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来的胆子,竟然敢对商聿怀说出最后那句话。

他对商聿怀的偏执已经深入骨髓,哪怕商聿怀这样对他,他发了疯一样,却还是在最后,死死记得一点——不能和商聿怀彻底断了。

他忍了这么久,这么多,不是为了前功尽弃,更不会因为这样一点变故就放手。

岑时颂始终记得,他回国,是为了报复。

爱的前提是报复,是恨,是为了替当年无辜的岑时颂,为那封在眼前被撕碎的情书讨回公道。

阳光下,街道旁的梧桐树几乎要被烤得焦化,风是烫的,扇在岑时颂脸上,吹干了眼泪,岑时颂开始觉得眼睛生涩地发痛。

他的左脚痛感神经一路往上攀升,抓在一整条腿上,麻痹过后是刺骨的痛,岑时颂走不快了。

岑时颂停下脚,剧烈地喘息,胸廓起伏间,似乎嗅到了浓郁的血腥气。

大脑后知后觉开始缺氧,岑时颂太阳穴隐隐灼痛,他站在人行道上,环顾周围,一切都很安静,一辆车都没有,一个人也看不见。

抬眼看,是绿灯,岑时颂拼命忍着头痛欲裂,往前迈步——嘀!

眼前骤然闪现一道刺目的白光,车胎在地面刹停的摩擦声刺耳,岑时颂迈出一步的脚生硬地停住。

有人在身后拉住他,岑时颂顺着手腕往后看,是一位面露惊疑的大妈,正用方言数落他:“小伙子,这是红灯啊,往前走你不要命了呀!”

岑时颂迟缓回过神,发现竟然是红灯,一直是红灯。

“岑时颂。”

有人在喊他的名字,在哪里?不是眼前的大妈,身后还是天上,为什么这个声音这么熟悉,明明是热夏的季节,岑时颂浑身汗毛却都竖起来。

他惊恐地转身,差点就要绊倒在地,身后空荡荡,没有人喊他。

绿灯了,人群都往前走,热心大妈见他丢了魂一样,不放心,还抓着他,问他是不是遇到事了?

岑时颂唇色惨白,毫无血气,看着像是生了一场重病。

“我……我没事,谢谢您,不好意思。”

太久没被人关心过,岑时颂颠三倒四地说着谢谢,目光还在下意识地寻找那声呼唤的声源。

没有找到,是错觉,原来是错觉,岑时颂松了口气。

大妈走了。

岑时颂却没办法走了。

那辆差点要撞到自己的车堪堪停靠在路边,玛莎拉蒂,哑光白,很招眼的车型。

“岑时颂,竟然真的是你。”

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再度在耳边响起。

岑时颂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疯狂地在胸腔跃动,连带着指尖都跟着发麻发颤,冰凉得失去知觉。

他瞳孔微颤,指尖下意识蜷缩,心底默默祈祷着,却只能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那辆玛莎拉蒂的车门打开。

男人缓步走了下来,一步步朝他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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