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逼我永远恨你。(1 / 3)
看得起自己?
岑时颂觉得好笑,他都快要把自己的腰打折,斩断,低到地缝里,恨不得做一滩烂泥,对商聿怀予取予求。
他已经这样看不起自己,糟蹋自己,作践自己了,怎么还能在商聿怀口中听到这样的指责呢?
岑时颂也是活生生的人,有自己的情感,怎么有一点点不满的情绪就要被这样反反复复羞辱呢?
难道就因为爱着商聿怀而不能有一点脾气,他就活该忍受这些痛苦呢?
就因为爱,就因为一个“爱”字,岑时颂甚至不能责怪商聿怀对他做的所有伤害。
于痛苦而言,爱是原罪,他只能归咎于自作自受,咎由自取。
岑时颂全身上下每一处皮肤都在痛,不是隐隐作痛,而是真正的,皮开肉绽的痛着。
他仰起头,很平静地对商聿怀说:“对,对,是我的错。”
他自顾自点着头,连着说了两声对,边笑边承认是自己错了。
打他骂他的时候不道歉,松开手,要让他滚的时候,他又认错了。
“我错了,我道歉,对不起。”
岑时颂面色死寂空白,漠然地,一个字一个字地说着。
“够吗?你想听我可以一直说。”
他的语气麻木,像在既定的故事书里念自己的台词。
像挑衅,又似乎并不是。
滚烫的眼泪却滑到手心。
商聿怀将手中他的头发撒开,连带着这个人狠狠掼到一旁。
似乎连触碰都厌嫌。
岑时颂用两只发颤的手臂撑在地板上,不至于完全倒下去,他的肩膀在晃,剧烈喘息时,瘦削嶙峋的脊背蝴蝶骨扑颤。
商聿怀身上的怒火却没有因为这些暴力的发泄而变淡,看着岑时颂瘫倒在地上却仍旧不认错的那副模样,堵着火。
戾气翻涌,商聿怀竭力克制着再一次将他掐死的怒火和冲动,冷声丢下一个字:“滚。”
商聿怀让他滚了。
岑时颂浑浑噩噩地想,为什么刚刚不让他滚,为什么要叫住他,为什么给他十分钟犯贱,为什么最后又要反悔。
“哥。”岑时颂的脚踝已经开始肿胀,疼得站不起身,可他还是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在商聿怀眼皮子底下,用脖颈处鲜红的血痕,眼睛里潮湿的泪水,痛苦地,绝望地,和他对视,喊他哥。
商聿怀听见他空洞嘶哑的声音:“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爱你?”
是不是知道我爱你,所以有恃无恐,知道我爱你,所以对我肆无忌惮地伤害,知道我爱你,所以对我的痛苦视而不见,甚至伤口上撒盐。
商聿怀,你是不是真的以为我爱你,爱到自尊和廉耻都不要了?
可爱这种复杂的情感是不会长久的,永恒的,你不回应我,你伤害我,它早晚会变质的。
岑时颂想,它已经变质了。
否则我为什么会有胆量敢这样问你,你是不是知道我爱你。
因为是恨在促使我这样做。
我一次次顶撞你,是因为爱存在的同时,恨也在尖叫,你给我美梦的同时也是我的噩梦。
商聿怀你到底知不知道,我爱你爱得痛苦,恨你恨得咬牙切齿。
你在逼我。
逼我永远恨你。
岑时颂痛苦地看着他,眼里其实并没有恨,在商聿怀的视线里看过去,只能看到湿漉漉的睫毛,被泪水打湿的瞳孔里写着:我爱你,可我好痛。
商聿怀眸光阴沉,只是看着他,听着岑时颂的话,没有说一个字。
又是沉默。
以前岑时颂说一句喜欢,他都要生气,发火,让岑时颂闭嘴,现在他把珍重的“爱”字说出口,他又毫无波动,似乎是没有任何值得他露出一丝表情的必要。
以前岑时颂会觉得忐忑,现在却释然了。
从始至终,周三这个约定成俗的日期,都只是他一个人对短暂被爱的幻想借代而已。
他想要看到商聿怀的脸,听他的声音,呼吸声也好,羞辱声也罢。想要他的视线,看着他,冷视或是嫌恶。想要商聿怀和他肉体交缠时,有过哪怕一瞬间的欢愉,他会为此窃喜,至少这是岑时颂给他的情绪。
他以为那些错觉,是商聿怀至少对他有过感情和犹豫的,哪怕不是对岑时颂,只是对一个情人,缠绵悱恻时,会不会有那么一瞬间,他抱着自己,也曾经有过不合时宜的想法。
岑时颂总在幻想,幻想商聿怀其实对他没有很残忍。
床上很痛,他归咎于商聿怀性癖如此,对自己态度恶劣,他劝导自己商聿怀对谁都很冷漠,商聿怀第多少次掐着他要他滚,他依旧在幻想,其实他松开手的一瞬间,也有过不舍得的吧。
岑时颂第一次觉得自己蠢得可怜。
“我知道了。”他点点头,伸出手有些用力地抹干净低贱的眼泪,不想再让商聿怀更加看不起他,他笑着,用很体贴的语气说,“哥,生日……我不过了,我也不要你过来了,好好陪嫂子吧。”
尽管商聿怀本来就不会来,可岑时颂还是想亲口说出来,好像并不是商聿怀拒绝他,而是岑时颂不需要他过来了。
岑时颂不需要周三的约会,也用不着他的生日礼物,哪怕是五年前他没给他的,岑时颂也不想要了,不再奢求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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