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哥,晚安。(2 / 3)
可商聿怀不,他总要拒绝他,冷漠的,毫不留情的,要岑时颂的祈求都变成笑话,变成被嘲笑的前因。
“……”
商聿怀那边陷入安静,如果不是岑时颂一直盯着手机屏幕上的通话时长,他都要以为,商聿怀已经把他挂断。
岑时颂并不是不能接受商聿怀的拒绝,商聿怀当然可以不同意,即使是这么简单又无理的要求,这是他的权利。
可岑时颂还是有点贪心,不要挂断,哪怕不说话,听一下商聿怀的呼吸声也好,别再让他一个人。
“你想聊什么?”
手机里忽然传来商聿怀冷淡低沉的嗓音。
他应该是很困了,睡意正浓,现在也还不清醒,愿意许诺岑时颂一个美梦。
岑时颂愣了下,窗外的大雨淅淅沥沥还在下,闪电和雷鸣却少了,听不清了,商聿怀的声音格外清晰。
他没有挂断岑时颂的电话,竟然也答应了岑时颂说说话,聊聊天的要求。
像做梦。
可岑时颂不会愚蠢到真的要问商聿怀,我是不是在做梦?他很珍惜这短暂的,平和的,来之不易的“独处”。
聊天,聊什么?
岑时颂为这个问题犯难。
不能聊以前,很有可能会让商聿怀讨厌,触碰到他的雷点。
不能聊现在,他们现在的关系,根本不适合聊天。
“哥,你想听我在国外上学的事吗?”
岑时颂刚说出口就后悔了,商聿怀怎么可能会对岑时颂国外无聊无趣又全是伤痛的事感兴趣,那些破烂事,他自己都应该藏好,吞到肚子里。
岑时颂慌乱的找补:“如果你不想听,我们可以换……”
“说。”
商聿怀一个字让岑时颂彻底闭嘴。
岑时颂心脏跳动得很快,他想商聿怀应该是已经不耐烦了,本来不挂电话就已经是谢天谢地的恩赐了,自己在这里磨磨唧唧,已经彻底耗尽了他的耐心。
他根本就对自己那些破事丝毫不感兴趣,只是敷衍的听听罢了,是什么都无所谓,也就岑时颂自己这么在意。
这样想着,岑时颂心里好受多了,负担也少很多。
于是他张嘴,开始讲述商聿怀没有参与过的国外五年。
“我刚去国外的时候,很不适应,什么都不适应。”岑时颂将头埋进枕头里,对着手机那头慢慢说着,“吃的东西不喜欢,睡觉的床好硬,他们说话我也听不懂。我不喜欢那里。”
“嗯。”
说是说话,聊天,岑时颂其实并没想过商聿怀能够有一句回应,他能听到自己说话,岑时颂就已经十分满意了。
商聿怀的这一声从鼻腔挤出来的,并不多真切的“嗯”,让岑时颂眼泪流得更欢,他强忍着哽咽,喊哥。
岑时颂说:“没有人想要和我交朋友。”
“……”
商聿怀沉默了好久,忽然说:“你很喜欢交朋友。”
岑时颂愣了下,不知道商聿怀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听起来并不像夸奖,但好像也没什么恶意。
倒像是陈述一件最普通的事实。
“我不是喜欢交朋友。”岑时颂想起很久之前,和商聿怀有过的一次争吵,后知后觉这个话题有些危险,他小心翼翼的说,“我是想找个人陪我说话,那里太安静了。”
商聿怀一定不会知道,那间房子里有多么安静。
刚去国外,还不到上学的时候,岑溪中把他弄到一间离市区比较偏远的别墅,四周都没什么人。
别墅里面只有一个白人管家,和一个哑巴黑人女佣。
管家很冷漠,岑时颂和他说话,闹着要离开,他全部都闭耳不听。
直到岑时颂第一次出逃被抓到,管家毫不留情的把他的左腿打断——或许只是脱臼,岑时颂痛得分不清骨头到底有没有碎裂。
岑时颂被关到了暗室,整整三天,他才知道,原来咬人的狗,是不会叫的。
那是噩梦的开始。
黑人女佣对他倒是很好,照顾他的生活起居,尽职尽责,无微不至。
可岑时颂还是想要有人陪他说说话,太安静了,太孤独了。
就像现在,也很安静,商聿怀也在陪他。
听着他掰着手指头,絮絮叨叨的说话。
“国外的学校很无聊,他们喜欢的游戏我不喜欢,上的课也无聊,小组作业很烦人,我经常完不成。”
岑时颂说了很久,才反应过来,商聿怀一直没回应他。
他一直在沉默,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哥,你还在听吗?”岑时颂小声问,“你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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