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哥,晚安。(1 / 3)
午夜惊醒,岑时颂再也睡不着。
他有些分不清噩梦还是美梦,刚刚梦到高中时的商聿怀,那是美梦,可他又梦到沈锦念,那是噩梦。
很冷。
岑时颂坐在床头,浑身都冷得发抖,他将身上的被子往上扯,将自己严严实实的包裹住。
身体上的余温在渐渐流逝,一股冷风往怀里钻,岑时颂抬起头,看向阳台没有关闭的窗户,潲雨淅淅沥沥的洒在房间地板上。
难怪会梦到雨,原来真的下雨了。
岑时颂想下床去关窗,还没等他掀开被子,一道刺目的白光闪过。
轰隆!
一阵刺耳的巨响骤然落在岑时颂的鼓膜。
岑时颂瞪大黑亮的瞳孔,短促的惊叫,他好像看到了一张脸——
那是沈锦念的脸,那么漂亮,冷艳,漠视,披散着头发,鲜红的衣裙,喊他小颂,小颂。
是梦吗?
为什么他刚刚醒过来,又会再次梦到沈锦念。
“小颂。”
妈妈。
“你不想念妈妈吗?”
我好想你。
“过来陪妈妈吧。”
我想去找你。
“小颂,是你害死了我,你来跟我一起下地狱吧——”
不要,不要,不是我,不是我害死你!
沈锦念惨白的脸一步步靠近,岑时颂浑身发抖,冷汗直冒,他通红着眼睛,害怕得后躲,贴近床背,墙面,没有地方藏,沈锦念却依旧在喊他,小颂。
小颂,去死吧,死了就能赎罪了。
贴近了,沈锦念冰凉的手贴在自己的脖颈上,用力掐,抢夺他为数不多的氧气。
要他的命。
岑时颂拼命挣扎,想喊妈妈,却一个字说不出,苍白的面色上已经浮现青紫。
“轰——”
“啊——”
又是一阵雷鸣电闪,沈锦念忽然就不见了,可岑时颂依旧觉得呼吸困难,他缓缓低下头。
两双手依旧交绕在身前,死死桎梏着皮肤下鲜明的血管,毫不收力,快要窒息。
那双要杀死他,带他下地狱的手,竟然是自己的。
岑时颂忍不住的落泪,眼泪打在手背,那么凉,想求饶,却不知道现在能求谁,岑溪中,沈锦念,岑时颂,商聿怀……
岑时颂双手缓缓松开,商聿怀,岑时颂浑身冷汗淋漓,惊魂未定,他重新缩进被子里,盖住头,不可抑制地发着抖,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终于找到通话界面,按下拨打。
漫长的前奏,岑时颂忐忑不安的撕咬着本就有些短的指甲,他感觉不到痛似的,指甲撕咬后,一层流着血的鲜肉,腥甜的,苦涩的,流入岑时颂的口腔,又到胃里,到全身各部,连血管里的细胞都在兴奋的等待着。
“……”
大概是十秒,二十秒,一分钟,一个小时,多久?太久,很久,叮——接通了。
竟然接通了。
岑时颂不可置信的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通话中”。
他太错愕,很长时间没说出一句话。
“岑时颂。”
是商聿怀的声音,冷淡沙哑,似乎还有刚刚睡醒的慵懒,岑时颂匆匆扫了眼时间,2:32,深夜。
岑时颂颤声喊:“哥……”
那声音是不是自己发出来的,岑时颂不太确定,微弱的,绵细的,像病猫临死前最后的叫声。
商聿怀顿了下,冷声问他:“几点了。”
岑时颂小声说:“两点。”
商聿怀有些不耐烦地问他:“有事?”
岑时颂一直捂在被子里,太阳穴突突直跳,声音却低闷。
窗外还在打雷,雨还在下,没完没了了一样,像是一定要恐吓到岑时颂才算好。
“我害怕,哥,外面一直在打雷,我真的害怕。”岑时颂瑟缩着,眼泪忍不住的流淌,在眼尾汇成一条小河,他咬着手背说:“你陪我说说话吧,我想听听你的声音。”
岑时颂的祈求一直都是这样,把自己放到最低,提一些并不是很过分的要求,表情脆弱可怜,很容易要别人同情他,答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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