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他死了。(1 / 4)
警车和救护车的鸣笛声响彻云霄,掺杂着刺耳的爆炸声,悬崖下的飞鸟受惊,豁然扑腾着振翅高飞。
岑时颂晕倒前,只记得眼前那一抹轰然高升的刺目的烈焰。
火光冲天,鼻息里满是硝烟弥漫的焦糊味。
意识的最后,他看到谢斯年将那扇门打开,他看到了浑身是血,紧紧闭着眼,生死未卜的商聿怀。
“哥……”
一股腥甜涌入喉间,根本来不及反应,一口血猛地呛出,溅在身前。
下一秒,天旋地转,眼前漆黑,浑身力气瞬间抽干,身体一软便直挺挺栽倒,彻底没了意识。
岑时颂这一生中做过很多梦,好的坏的,流着泪带着笑的,多到甚至数不清。
没人比他更清楚,如何识破一场梦。
如果在梦里,他感受到极度的,这一辈都没有感受过的幸福和满足,那这个时候他就会警惕,这大概率只是一场虚构的美梦。
如果梦里的梦境太过真实而恐怖,暴雨,雷鸣,鲜血,死人的眼,那就不需要辨别,很快他就能睁开眼,知道这是梦。
有多久没有好好睡一觉,睡眠不是伴随着梦境的,记不住了,似乎有意识起,岑时颂就从来活在虚构的幻梦中。
在这里,他是苦情戏里唯一的主角,他会认真而仔细的排出一场场的戏,安排着一些人进入他的梦境,一点点推动着践行他的剧本。
他会遇到很多坏的人,留下惨痛的记忆,也会遇到一些好的人,鼓励他重新振作起来。
算计他的人会付出惨痛的代价,对他抱有恶意的人最后会被恶意反噬,辜负他的人会为此付出生命。
坏人都得到报应,岑时颂有在变好,他开始明白爱自己,开始知道放手,懂得爱如果等不到回应也不是他的错。
他马上就要走向新的人生路。
一切都在顺着最合理,最大快人心的剧情线发展,噩梦要回春,发展成一场黄粱美梦。
然而就再亲眼见证商聿怀出现意外的这一刻,岑时颂却突然失控,他拼命的从自己原定的美好结局的束缚里挣脱,重新变成爱情里的囚徒。
他疯狂的跑向商聿怀。
他还是放不下。忘不掉。
他没办法真的做到彻底的,毫不留念的摈弃一份爱。
他还是喜欢商聿怀,怎么办?
爱,到底要怎么办才好。
没有人告诉他答案。
*
岑时颂醒来时,已经是三天后,他在这三天的梦境里一遍遍重复着那一天的场景,每次火光冲天时总以为已经惊醒,愕然睁开眼,却依旧在那辆疾驰的车上。
身后永远有沈望疯狂的追逐和叫喊。
——岑时颂,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他拼命的给商聿怀打电话,一次次用力的,嘶吼的喊:“停下,商聿怀,停下!别再跟过来,你会死的!”
他哭着求商聿怀停车。
没有任何用处,商聿怀从来都没有回复他一句话,那辆车又在眼前撞到沈望的车,玻璃碎片飘落一地,爆破声炸在耳边。
商聿怀毫无温度的身体,满身的鲜血淋漓,没有一点呼吸,因为他而死去。
翻来覆去,睁开眼又重新闭上,深陷梦中,仿佛永远不会醒,他真的因为自己永远不会醒。
直到第三天夜晚,他再次泪流满面的睁开眼,终于摆脱了那辆布满魔咒的车,他看到了漆黑白的天花板,看到了谢斯年有些沧桑的脸。
“谢哥。”
岑时颂以为自己在做梦,可张开嘴,嗓子沙哑得揉不成一句完整的叫喊。
“颂,你终于醒了?”
直到谢斯年惊喜的呼唤声响在耳边,岑时颂的心脏终于停止了剧烈的狂跳。
岑时颂环顾四周,知道自己在医院,他活着,他没死。
转念间,似乎是想到什么,岑时颂脸色一白,挣扎着要起来。
岑时颂情绪有些不稳定,完全不顾自己现在正在输液,这样用力的动作已经导致针头脱落,血液倒流在输液管里。
谢斯年紧紧皱眉,上前按住他:“颂,你要做什么,现在身体还很虚弱你需要……”
“我哥呢?”岑时颂猛地仰起头,用一双盛满泪水的眼睛望着谢斯年,急切的追问,“商聿怀呢?他在哪?”
追车,沈望,弯道,商聿怀,砰——
漫天火光,刺鼻的硝烟气味弥漫,商聿怀一动不动,浑身是血的出现在岑时颂面前。
甚至已经完全分不清梦境和现实,究竟哪一个才是真的。
岑时颂身体剧烈的发抖,他抓住谢斯年的胳膊,声音嘶哑的重复问:“他怎么样?”
这一刻,他忽然觉得害怕,觉得自己问题不该问,心脏已经不听话,剧烈的绞痛。
闷沉的呼吸开始变得憋塞,困难,停滞,他不敢看谢斯年脸上的表情,不敢听他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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