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你对他还有感情。(2 / 4)
岑时颂没办法心安理得的做坏人,却也不能继续再做蠢笨的好人。
他痛苦,也麻木,最后难受的还是他自己。
岑时颂从象牙塔里长大,也亲眼见证了象牙塔的坍塌,从废墟里爬出来,身上沾着灰尘。
如同孩童蹒跚学步,岑时颂每一步都走得颤颤巍巍,每次都跌倒,又只能重新爬起来。
所以他会因为商聿怀每一次对他做出的伤害而难过,哭泣。
他是真的会疼。
岑时颂想要做的这一切,在去完成之前,全都毫无保留的告诉了谢斯年,他说的条理分明,井井有条,眉梢间神采飞扬。
可实际上,细听下来全都荒唐至极,胡言乱语。
谢斯年当时劝他:“颂,你需要冷静。这些事完全不值得你这样做。”
可岑时颂愣了愣,怔怔看着他,眼泪很快飘下来,语气却仍旧固执:“我想这么做。”
“谢哥,我真的……我想这么对他。”
他的瞳孔很黑,生病的时候灰扑扑,一片阴霾,可提到那个“他”,又变得明亮。
是真的想要报复,还是只是单纯的,纯粹的,想要见见那个人,岑时颂可能自己都不知道。
谢斯年深深看着他,最后叹了口气,说,去吧。
以岑时颂的精神状况,谢斯年确实很担心。
但岑时颂的执念实在是太重了,这五年,他一直重复的活在那场暴雨里。
他自残,自杀,割腕,吞药。
可他也会哭,会难过,会痛苦。
他想要活着。
如果不让他回去,如果不给他一个“如果”的机会,岑时颂可能会疯掉。
无论岑时颂回去这一次,他的报复成功与否,都不重要。
只要他回到a市,飞机落地,下过一场雨,见到岑溪中,见到商聿怀,真正经历过那些预想过很多“可能”的结果,岑时颂的病症,就已经痊愈了一半。
现在他回来了,积极接受治疗,会按时服药,不再起寻死觅活的想法。
甚至只要养好身体,去进行电击遗忘治疗,忘掉过去,他就真的会完完全全变成正常人。
谢斯年为岑时颂感到高兴。
菲比,米娅,谢斯年,他们全都为岑时颂的病情好转而送来祝福。
岑时颂也这样想,所以这两个月,变成他人生中最平淡,安静,幸福的日子。
菲比不会讲话,但他每天都会为岑时颂准备最丰富的午餐,晚餐——岑时颂常常起很晚,早餐环节菲比不得不省略。
而谢斯年,这两个月里,他依旧和以前一样,大多数时间在公司,却也会特意回来陪岑时颂一起吃饭,聊聊天,偶尔天气好一点,回到他去散散步。
最近一周却不一样,谢斯年莫名很忙,忙到赶不上回来吃饭。
今天也是这样。
菲比见岑时颂一直不吃饭,盯着眼前那碗汤发呆,敲敲桌角,将岑时颂的思绪扯回来。
岑时颂迷茫的抬头,菲比在对他比划着手语,问他:“为什么不吃饭?”
总不能说是因为谢斯年不在,岑时颂心里记挂着,吃不下饭吧。那样菲比可能会笑他,还会转头告诉谢斯年。
岑时颂想了想,说:“我还是不想吃胡萝卜。”
菲比有些无奈的打手语:“不要挑食。胡萝卜对身体好,你现在身体需要营养。”
甚至还多放了几块在他碗里。
岑时颂于是只好认命,将几块煮得软烂,毫无味道的胡萝卜丁塞进口中。
菲比对他竖起大拇指,算是对他的不挑食行为而感到欣慰。
岑时颂笑笑,心口却一阵空,哪怕不挑食,也没办法掩盖岑时颂讨厌胡萝卜的事实,但只要他吃下去,菲比会为此感到高兴,岑时颂还是决定全部吃下去。
下午的时候,岑时颂要去见米娅,做常规流程的心理疏导。
前几次谢斯年会陪着他去,但最近因为谢斯年实在太忙,岑时颂只好一个人去。
其实也不能说是一个人,谢斯年给他留了两个保镖。
沃斯和鲁克,两人都是外国人,身材高大,样貌凶狠,只要岑时颂从别墅里出来,去外面的一切活动,他们都会跟着。
岑时颂一开始觉得是不是有些大题小做了,他又不是什么危险人物,出门带两个保镖,这样会很奇怪。
谢斯年却只是告诉他,岑溪中还在找他。
岑时颂顿时觉得手脚发凉。
是啊,他把岑溪中害成那样,岑溪中当然不会放过他。
即便有谢斯年挡着,他一时半会很难猜到岑时颂在哪里,但毕竟还是隐患。
岑时颂觉得好笑,亲生父亲要害他,要抓他,毫无血缘关系的谢斯年却要保护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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