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我们彻底结束了。(1 / 3)
岑时颂住院第三天,商聿怀过来了。
岑时颂以为上次就会是他和商聿怀的最后一面,偶尔还会想,不欢而散也挺好的,对于他们现在来说,还能见一面当个告别,确实算好。
他从来没想过,商聿怀竟然还会过来。
彼时,岑时颂的颈托已经摘下去了,护工孙姨在为他擦拭胳膊,岑时颂正百无聊赖的盯着眼前的电视机。
说不清是看得太认真还是在发呆。
一直到病房门打开,孙姨喊了声“商总”,岑时颂才回过神,将视线落到商聿怀身上。
他似乎完全没想过商聿怀会过来,眼里的震惊和疑惑藏都不藏,瞪大了一双圆眼看他。
商聿怀扫了眼电视上的动画片,淡声问:“看什么?”
完全没意识到商聿怀问的是看什么,而不是在看什么,岑时颂下意识回答:“小王子。”
与此同时,似乎是为了确证岑时颂说的是实话,电视里恰好传来旁白沉稳宽厚的嗓子音。
——我驾机迫降撒哈拉,孤独又缺水,直到听见那个细小的声音:“请你……给我画一只绵羊。”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小王子,他的星球比房子大不了多少。
而他,迫切需要一个朋友。
话音刚落,商聿怀的视线便落到岑时颂脸上。
见商聿怀不说话,岑时颂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蠢话。
他将电视机关掉,那些幼稚的,孩子气的声音终于在耳边消失。
岑时颂喉结滚了滚,轻声问:“你怎么会过来?”
按理说,商聿怀完全没必要再管岑时颂是死还是活,他们已经彻底结束,完全没有关系了。
如果真的有,也就只剩下仇人这一个选项。
但那也仅仅只是岑时颂纵火烧了商聿怀数栋别墅里的其中一栋而已。
于他们这样的人而言,根本称不上什么重大损失,更不需要岑时颂以命相抵。
但商聿怀却找了过来。
对于岑时颂的问题,商聿怀并没有回答,而是对护工摆摆手,示意她离开。
人一走,病房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气氛微妙,有些尴尬,毕竟没有人说话。
岑时颂不说话是因为上一个问题就是他问的,没有回答的人是商聿怀。
岑时颂刚刚问商聿怀,你为什么过来,他问商聿怀过来的原因。
其实他根本没资格来过问商聿怀的事,可现在,商聿怀来看的人是他,所以他想,他其实可以问一句吧。
商聿怀沉默不言的看着他,岑时颂以为商聿怀懒得理他这些无聊的问题。
但其实是因为商聿怀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答。
从岑时颂跳楼住院那天起,便混乱不宁的心绪,甚至是深夜惊醒时,梦中不断出现的那句“你想看我死”。
商聿怀不愿承认,他在还没有找到合理的,出现在这里的理由之前,就已经来到了岑时颂面前。
他其实应该在病房门口看见岑时颂的那一刻醒过来,他出现在这里的这一幕是极其愚蠢的行为,是找不到任何理由的。
他应该立刻离开。
可下一秒,门却开了,他竟然还是选择走进去。
岑时颂看见他的那一刻,身体很明显的抖了下,或许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可商聿怀却看得清清楚楚。
岑时颂在害怕,他怕商聿怀。
商聿怀无意识的将指尖蜷紧,抵到掌心,他忽略这点令人烦躁的异样,走到岑时颂面前。
岑时颂整个人坐得笔直,姿态有些僵直,带着防备,商聿怀却只是随意扫了一眼。
最后目光落到岑时颂打着石膏的左腿上,商聿怀又想起两天前他看过的那份病历。
他蹙眉,视线上移,落到岑时颂脸上,声音极淡的问岑时颂:“左腿之前骨折过?”
他的语气平静而笃定。
岑时颂愣了下,不知道想到什么,脸色有些发白,反应了一会才若无其事的说:“之前在学校,下楼梯的时候不小心摔倒了。”
岑时颂在说谎。
下意识将视线挪开,不想让商聿怀发现,自以为毫无痕迹,实则破绽满满。不会撒谎也不会骗人。
商聿怀却没拆穿他。
“疼吗?”
他商聿怀重新下眸,重新看到岑时颂的左腿,看不清眼底的情绪,只听得见他的声音,问岑时颂,疼吗。
岑时颂似乎对商聿怀的这个问题并不能很好的理解,这个人真的很奇怪,为什么要过来,过来后不跟他计较,不算账,反倒说一些莫名其妙,不该是商聿怀说给岑时颂的话。
岑时颂确信自己已经完全对商聿怀不抱有任何期望和幻想,他已经彻底下定决心。
有些事既然决定好要做,就再也无法回头,岑时颂不可能放弃报复的机会。
他庆幸走之前,商聿怀留给他的那句话。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