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1 / 2)
憔悴的明夫人问出来的问题,程矫回答不了,只能和她站在同一边询问着沙发上的人,杭训虞不说话,似乎这一切都跟他无关,他今天真的只是来看望他这个多年前挂了大学语文的学生,不会因为任何人违背自己的原则。黎行鹿倒是像是会心软的人,但碍于杭训虞在身边,他也憋着不说话。
“黎行羽黎小姐,叫我和小二来接您到家里坐坐。”杭训虞说着,还拿出了一只手表,补充道,“这也是阿月的意思。”
程矫认得那只表,就是那天他罗马月输出去的那一只。现在看来,它甚至能代表徐颂莳,也难怪当时徐颂莳一定要他把表换回来。
明夫人明显认出了那只表,却仍旧怯懦地往保姆身后躲,呢喃似地开口:“阿月让我在这里等他回来,他不回来我哪里也不去。”
“明姨,阿月哥他……”
程矫竖起了耳朵,想听黎行鹿这个家伙会因为心软说出什么,奈何杭训虞的手快,随手拿起桌上的一个苹果就堵住了他的嘴。
“没关系。”杭训虞拨通了一个没有备注的电话,将手机递给了明夫人,“还是让他亲自和您说吧。我们受人之托,也只想尽力而为罢了。”
电话响了很久,终究被接通,那头传来的是程矫和明夫人都熟悉的声音,来自这么多天都处于失联状态的徐颂莳。
“杭老师。”
“阿,阿月。”明夫人殷切地喊着对面的小名,“你怎么样?你好不好?你大伯他们有没有伤害你?你,你什么时候回来?”
对面一直没有发出声音,直到明夫人说完了所有的话,他才吐出一口气,说道:“我没什么大事,您跟黎家人走吧,那里不安全了。”
“阿月……”
“不要做妨碍我的事情。”徐颂莳的语气很差,似乎对现在发生的一切感到厌烦,“事情会结束的,你保护好自己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了。”
程矫甚至怀疑起了对面的真假,这是徐颂莳的语气没错,但不像是对明夫人的语气。他警觉起来,目光扫过沙发上的黎家人,想从中发现端倪,但他们的神色如常,依旧做着冷漠的旁观者。
明夫人因为徐颂莳的话无措起来,程矫趁机接过了电话,凝视着那串他并不熟悉的号码问道:“徐阿月,你究竟几个意思?”
“话不要那么多。”徐颂莳对他的语气要更差,“你有两个选择,要么跟着她去黎家,要么滚回美国去。”
程矫追问:“不能去找你?”
徐颂莳直言:“找我做什么?你是对面派来的间谍吗?天杀的,我现在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把你从美国招回来。带上她去黎家,我求你了行不行?”
程矫沉默一秒,暂时信任了对面的身份,答应了对方的请求:“好。你自己注意安全。”
“用不着你站着说话不腰疼。”徐颂莳丢下这么一句便挂断了电话。
明夫人朝着程矫的方向伸出手,看着通话界面由对面结束后眼眶红了一圈,她还想再和电话那头说些什么,嘱咐些什么,但对方没有时间也没有那个精力了。
有了这一通电话,程矫和明夫人便打算离开了,保姆带着明夫人到楼上收拾行李,而程矫自认为没什么东西可以收拾,便留在了客厅。
客厅里的三个人陷入了诡异的尴尬中,早就没了师生重逢的温情,程矫甚至开始莫名怀疑对方是敌是友。
“你没有东西可以收吗?”杭训虞问他。
程矫略显尴尬地勾了勾鼻尖,说:“我连衣服都穿的徐颂莳的,这房子里其实没有我的东西。”
杭训虞的嘴角几不可见地颤了颤,吐出一声:“行。”
他们不再说话,但程矫却不想沉默了,趁着明夫人不在,他尝试着再次打听徐颂莳的处境,本以为又会被冷处理,不想杭训虞却给他抖了点有用的消息:“他在找一份遗嘱。”
“遗嘱?”程矫揣摩着这条信息。
“嗯。”杭训虞正要开口解释,楼梯里又传来了下楼的声响,一时间他又闭上了嘴。
明夫人和保姆带着两个行李箱下来了,他们一同出门,坐上了黎家的车。从这座隐于山间的小屋一直到黎家,因为明夫人的存在,杭训虞再也没有开口提过“遗嘱”两个字,程矫隐约猜出了原因,便也没在车上问。
在去黎家的路上,程矫无意间向车窗外看去,他们的后边拖着长长的尾巴。
依旧不知是敌是友。
“你们要是告诉我,现在是在拍电视剧我都信。”程矫随口调侃了这么一句,试探黎家人的态度。
“嗯。”杭训虞打着瞌睡,附和了一句,“这辈子都没这么精彩过。有个人以前跟我说,他是好人家的鹿,结果现在带我来拍教父。”
这话引起了黎行鹿的抗议,抬起手说:“我们家真的是好人家,家庭关系简单,财产继承划分地明明白白的,但我管不住徐家啊,他们家最乱了。以前整个金城就他们家的事儿最多了。”
“好了,闭嘴。”杭训虞抬手轻轻在黎行鹿脸上拍了一下,用余光看向角落,那儿沉默的两位女士,客观来说是正宗的徐家人。
众人沉默地来到黎家被安顿好时,天已经蒙蒙亮了,程矫一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五点钟了。
明夫人已经睡了,程矫除了有些头晕外自我感觉良好。没觉得有什么不礼貌,他去敲开了黎二少的门,卧室里的两人果然还没睡,甚至沏好了一壶茶等着他过来。
“久等。”程矫落座后便开门见山地问道,“你们刚刚提到的遗嘱是什么意思?”
杭训虞没说,就点了点黎行鹿的胳膊,告诉他:“喏,现在给你说了。”
“哦。”黎行鹿搓搓手,张嘴就像竹筒倒豆子一样说道,“阿月哥现在在找一份遗嘱,说是他爸爸生前留下的,关系到他的继承。现在几方人都在找这份遗嘱。”
程矫不禁吐槽:“他们有钱人还挺……死了还给人留下这么个消磨精力的游戏。”
黎行鹿解释说:“据说那份遗嘱,对阿月哥不利。这些年阿月哥和他爸爸的关系一直很差,阿月哥想找到那份遗嘱毁掉。”
程矫不禁皱眉:“真会有人那么恨自己的亲生孩子吗?阿月还是他唯一的孩子。”
“谁……说的啊。”黎行鹿提起这事还有点不好意思,“徐家很乱的……特别是阿月哥的爸爸,私生子私生女都可以组队踢足球了。”
“哈?”程矫有些难以置信,“我还以为他是个深情种,阿月现在的妈妈说,阿月的亲生母亲有爱她的丈夫,我还以为……”
黎行鹿抿着唇,小声说:“当年应该是很爱的,毕竟明家当时盛极一时,恩惠阿姨又是那么完美的一个人。但,阿姨毕竟走了那么久了……你懂的。说什么亡妻走后只有性没有爱,都是既要又要的借口而已。”
程矫被噎住了,只能在心底腹诽一句“贵圈真乱”,也终于想起了正事:“你们,是怀疑遗嘱在明夫人身上?”
黎行鹿点了点头:“阿月本来没有怀疑过阿姨的,但……他发现,阿姨和他爸爸的关系比他想的要好。”
程矫再度僵住了:“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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