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1 / 2)
好巧不巧,在人群中笑浪最大的时候,通往这个隐秘王国的电梯门又打开了,少部分人往那儿看去,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即使本人不在也仍处于风暴中心的徐颂莳。
徐颂莳带着些许疲惫,身上的白衬衫有点大了,不合身,手指勾着外套搭在肩膀上。这副狼狈的模样属实和程矫记忆里的徐颂莳不太一样,他仔细一想,又恍然想起徐颂莳是回来治丧的,就算是和父辈关系不太好,但治丧总是耗费心神的。
人群看见徐颂莳来了,笑声止住了一秒钟,而后又再度爆发。徐颂莳打量着这一屋子的人,敏锐地察觉到自己是话题的中心,于是便逮住了那个坐在高椅上的人问:“黎小二,你们又背着我干了什么?准备给我做局?”
“没有哈,我可是好人家的鹿,我家杭老师不让我乱给人家做局。”黎行鹿笑眯眯地指着程矫说,“是你自己给自己挖的坑,是程总,输了你的一只表。”
徐颂莳眉角跳了一下:“哪只?”
程矫正欲解释,就有个他叫不出名字的人抢先说道:“我找你要,你不给那只。好了,现在是红毛的了,我不求你了。”
程矫这才知道,自己这是闯了祸了。他光知道徐颂莳有那只表,和一众名表摆在同一面墙上,却不知道那表徐颂莳喜欢。
“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程矫问。
徐颂莳不置可否,就将外套往沙发上一丢,让程矫旁边的人给他让了位置,而后盘腿坐下,抱怨说:“来之前我千叮咛万嘱咐,让你不要给我丢脸,结果你现在不是给我丢脸那么简单了,还把我的表输出去了。”
程矫局促地开口:“我给你赢回来?”
徐颂莳将目光投向了赢走彩头的红毛,红毛立刻跟母鸡护崽一样护着那叠彩头,说道:“才怪哩,好不容易拿走你徐总喜欢的东西,想让我再把它放回池子里,你得拿东西换啊。”
“听到了吗?”徐颂莳视线没有一点倾斜,“拿东西换。”
事情是自己惹出来的,程矫哪里敢不从,就问红毛:“想要什么?我跟你换?”
红毛撅着嘴皮子:“那要看你有什么了。”
“啧。”程矫只得掏出手机,调出自己的资产报告,放在少爷面前任君挑选,“挑,有的我都给你。”
红毛也不客气,拿过手机就细细挑选起来,没多久就感叹了一句:“好无趣的人”。
徐颂莳也附和了一句:“是,无趣得很。”
程矫真想问问徐颂莳什么叫“有趣”,如果“有趣”是指向今天一样,让一群真大富翁围在一起玩假大富翁,那他确实永远做不到。
“没什么好选的。”红毛摆摆手,说,“要不把你公司股份给我点。”
这狮子大开口的模样把程矫都吓懵了,坐在高椅上的黎行鹿反应最快,把长钩一下敲在红毛脑袋上,提醒他:“把你的嘴闭上,谁许你在这种局要股份的?”
徐颂莳的表情也不太好,手指在没有铺设地板的空隙里轻轻敲了两下,红毛立刻就怂了,改口说:“行了行了,那我总得要点价值差不多的吧?你纽约那套房子给我,表给你。”
被要走一套房子,程矫自然是心疼的,但如果是为了换徐颂莳喜欢的表那倒也还值得。反正这会儿公司投资问题解决了,他也有闲钱换个带院子的房子了,旧的天天被徐颂莳骂“贫民窟”,给出去就给出去了。
就这样,虽然双方都不太情愿,但好歹东西是换回来了。
红毛自然是不太喜欢那套房子的,于是,以它作为彩头的卡片就被重新投进了奖池里。游戏再度开局,徐颂莳帮程矫投了第二句的彩头,又小声说道:“舍不得就好好玩赢回来。”
徐颂莳这话说得轻巧,很容易就让人误以为他是什么高手,程矫也这么觉得。结果,没多久,他和徐颂莳就先后破产,投进奖池里的东西又落到了赢家手里。
广阔的大厅里,徐颂莳绷着张脸要笑不笑的,而程矫忽然没了游戏输了的坏心情,故意问徐颂莳:“喂,小徐总,我以为你挺厉害的?”
“滚蛋。”徐颂莳不耐烦地推了他一下。
程矫另一边的人捂嘴笑着,说道:“阿月不行,以前玩别的我们都在他手上讨不到什么好,结果自从黎小二提议玩这个,阿月就没赢过。”
“没赢过你让我来?”程矫盯着徐颂莳,问他,“你是在给我挖陷阱还是觉得我能帮你一雪前耻啊?”
徐颂莳烦躁地捏着眉心:“你以前不是说,你和四个臭皮匠天天在寝室玩这个吗?我以为你挺厉害的,结果呢?”
程矫实在没想起来自己说过这话,思来想去只可能是四年前他随口说的一句,结果被徐颂莳给记住了。
这上哪说理去?
“谁跟你说常玩就一定会玩了?”程矫反问他,“我就不能是又菜又爱玩吗?”
徐颂莳无话可说,憋了半天叫说出一句:“程娇娇,我真的信了你的邪。”
棋桌旁的气氛凝固了一瞬,在程矫意识到徐颂莳在外边大庭广众叫他什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其他人也反应过来了,虽然没有捧腹大笑,但那种忍俊不禁的表情对程矫的杀伤力才是最大的。
“反正我也破产了,我去个洗手间。”程矫借口起身,又强装淡定地问徐颂莳,“你们洗手间在哪?”
徐颂莳往后边的方向指了指,程矫顺着他指的方向走去,果然推开了一扇隐秘的小门,找到了洗手间。他洗了把脸,甚至还用水池边的洗手液好好地把手洗了三遍才哄自己出去。
大厅的空气里,仍旧弥漫着纸醉金迷的气息。那张巨大的棋桌前依旧围着一大群人,唯独不同的是坐在高椅上的人不见了。这倒给了程矫回去开口的机会。
“黎家那位呢?”他问徐颂莳。
徐颂莳往白色的卡片上写着彩头,说:“回去侍寝了。那么想看见他?过几天带你去他家拜访啊。”
“算了吧。”程矫看着筹码,眉头直跳:“还玩?”
“本来就是来放松的,不玩在旁边杵着当装饰品?”徐颂莳说着就把卡片投入了奖池,“你不玩别拦着我。”
程矫还真不想玩了。
然而,人群里有人提了个馊主意:“要不徐阿月跟程矫两个人一组吧,说不定输得没那么难看。”
程矫:“……”他一开口我就觉得在挑衅我。
程矫接受了挑衅,拿过空白卡片在上边写下筹码,说道:“看不起人呢。玩,这种益智游戏,怎么可能一直有人输。”
人群里有人欢呼,有人耸肩,有人摇头。
第三局,程矫的运气确实不一样了,而徐颂莳的运气还是一如既往地差,成为了第一个破产的人。
小徐总破产的消息第二次传来,地毯边上除了有个抑郁症的全都笑了出来,或许因为是太熟的朋友,所以这时候格外不留情面。
徐颂莳拉着张脸,抱着手臂坐得笔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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